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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前台，报出1808房号时，声音都有点发飘。 前台小姐核对信息时，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抬头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探究：“您是薛先生吧？晏先生的助理特意交代过，让我们直接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薛霜序连忙摆手，他可不想被人当成需要特殊照顾的关系户。 乘电梯时，他数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10楼……15楼……17楼……每升一层，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就浓一分，不是白天那种甜软的味道，而是带着点焦灼的像被太阳晒得发蔫的花瓣气息，隐隐透着股不安。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18楼，门缓缓打开。 薛霜序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走廊里静得可怕，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他的呼吸声在空旷里回荡。 1808房就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留着道两指宽的缝隙，那股紊乱的玫瑰香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却又带着针尖似的锐度，刺得他鼻腔发痒。 薛霜序攥紧了口袋里的抑制剂。 那是他来时特意绕到药店买的，omega专用的强效款，包装上印着仅限紧急情况使用的字样。 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对晏栖迟管不管用，但握着它，心里总能踏实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门内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咳嗽，声音嘶哑得厉害，夹着几句听不清的呓语。 薛霜序屏住呼吸，凑到门缝边想听得更清楚些，却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在喊谁的名字，又像是在忍受剧痛的闷哼。 是晏栖迟的声音。 薛霜序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声音里的痛苦太真实了，不像装出来的。 他想起原书里写过，晏栖迟某次易感期被对手算计，抑制剂被换成了劣质品，差点烧坏了腺体，当时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和书里那次很像？ 他的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推开门，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是陷阱还是真的危局。 晏栖迟太会装了。 白天在联谊会上，他能一边笑得纯良无害，一边用眼神逼退搭讪的alpha。 现在就能一边装痛苦，一边布好圈套等着他跳。 薛霜序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推门进去，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晏栖迟那双清醒又冰冷的眼睛，和一句学长果然关心我的调侃。 到时候，他这个不请自来的beta，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关心？ 解释自己其实是个怕被牵连的alpha？ 薛霜序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再次撞上墙壁。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晏栖迟的聊天框，对话框停留在上周，他回了句“没空”后就再没联系过。 现在看着那片空白，他突然想发点什么，问问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问你是不是在装病骗我？ 以晏栖迟的性子，只会顺水推舟地说“是啊，就想骗学长来看看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走。 可刚迈出两步，门内的咳嗽声突然变急了，接着是东西摔在地上的脆响，像是玻璃杯碎了。 薛霜序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门内的玫瑰香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像被惊扰的蜂群，带着尖锐的攻击性往外涌，几乎要冲破那扇虚掩的门。 那股气息里混杂着omega信息素失控时特有的灼热感，烫得他皮肤发麻。 这不是演的。 薛霜序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他学医的朋友说过，omega信息素剧烈波动时，腺体温度会超过四十度，再拖下去，真的会出大事。 他再次走到门前，这次，指尖明显能感觉到门把手上残留的温度，像是有人刚碰过。 门缝里透出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地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晏栖迟？”薛霜序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内的声响停了。 过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鼻音：“……是你吗？” 是晏栖迟的声音，却比刚才的咳嗽声更虚弱，像片被雨打湿的玫瑰花瓣，随时会碎掉。 薛霜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门内的场景。 晏栖迟蜷缩在地毯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大概闭着，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打湿，黏在眼睑上。 去他妈的陷阱。 薛霜序低骂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伪装和自保。 他攥紧手里的抑制剂，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发颤。 他知道自己不该管，知道晏栖迟是潭深不见底的水，知道这一进去可能就再也脱不了身。 可那声虚弱的问话像根针，扎破了他所有的犹豫和警惕。 他是穿书者，是想远离剧情保命，可他也是薛霜序，是个看着别人可能出事，就没办法硬起心肠转身就走的普通人。 薛霜序深吸一口气，那股狂躁的玫瑰香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抬起手，指尖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用力往下一压。 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玫瑰香瞬间涌了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牢牢罩住。 薛霜序站在门口，看着门内模糊的光影，攥着抑制剂的手又紧了紧。 算了，不管是赴约还是送死，都认了。 他抬脚，迈了进去。
第17章 酒店惊魂：玫瑰香的狩猎陷阱 门轴转动的轻响被淹没在浓稠的气息里。 薛霜序刚迈过门槛，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煮沸的玫瑰糖浆里。 那股玫瑰香不再是若有似无的甜，也不是易感期该有的紊乱灼热，而是带着刀锋般的侵略性，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几乎要钻进皮肤毛孔里，在血管里烧出一路火烫的痕迹。 这不是omega的信息素。 薛霜序的瞳孔骤然收缩，后颈的阻隔贴像是被烫到一样，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信息素中和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omega的信息素再强势，底色里总有种柔软的驯服感，像被阳光晒过的绒毛。 可眼前这股玫瑰香，却带着碾压性的压迫感，甜腻里裹着冰碴，每一缕都像在宣告主权，带着闯入者格杀勿论的狠戾。 这是……alpha的气息？ 不对，比顶级alpha的信息素还要霸道，带着种更原始、更具掠夺性的威慑力，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薛霜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词汇猛地撞进脑海里。 Enigma。 书中那个只在番外里提过一次的设定，凌驾于alpha和omega之上的第三种性别，信息素具有绝对的压制力，能强制引发其他性别的发情或恐慌。 原书里从未明说晏栖迟的性别，只模糊地写他是特殊体质，难道…… “哥哥，你来了。” 低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点笑意，却淬着冰。 薛霜序猛地抬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睛里。 晏栖迟就堵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背对着客厅的落地灯，一半脸浸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照得发白。 他没穿白天那件奶白色针织衫，换了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可那身慵懒的性感却被周身的气息冲得粉碎。 头发有些凌乱，额角甚至带着点薄汗，可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脆弱？ 桃花眼的弧度依旧，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偏执和占有欲，红血丝爬满眼白，像困在笼子里太久终于挣脱的野兽，眼底燃着疯狂的火焰。 他看着薛霜序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审视，带着满意，还带着点果然没让我失望的灼热。 “你……”薛霜序的声音有点发紧，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你没事？” “你觉得呢？”晏栖迟轻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玫瑰香又浓郁了几分，像有形的锁链，缠得薛霜序四肢发沉。 “哥哥不是担心我吗？现在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失望？” 薛霜序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什么抑制剂失效，什么易感期发作，全都是假的。 不，易感期是真的，但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过来。 从联谊会上的示弱，到助理那条恰到好处的短信，再到门内那几声逼真的咳嗽……全都是晏栖迟精心设计的局，一步一步，把他诱到这个酒店房间里来。 “你骗我。”薛霜序攥紧了手里的抑制剂，指腹冰凉。 他现在只想把这东西砸在晏栖迟脸上，转身就跑。 “是骗了你。”晏栖迟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往前走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晏栖迟能清晰地闻到薛霜序身上那股被阻隔贴压着的、极淡的清冽气息，像雨后的茉莉，干净又倔强，是他觊觎了很久的味道。 “可哥哥还是来了，不是吗？” 他的指尖抬起，似乎想碰薛霜序的脸，却被薛霜序猛地偏头躲开。 “晏栖迟，你到底想干什么？”薛霜序的声音冷了下来，alpha的本能让他在感受到威胁时竖起了尖刺，“如果你只是想耍我玩，那你成功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走？”晏栖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红光更盛，“哥哥既然来了，哪有这么容易走？” 他突然伸手，快得薛霜序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晏栖迟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那股玫瑰香随着这个动作瞬间爆发，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狠狠撞向薛霜序的信息素屏障。 “唔——”薛霜序闷哼一声，感觉后颈的阻隔贴像是要被这股力量撕裂，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他是alpha，对信息素的抵抗本就比beta强，可面对晏栖迟这股近乎Enigma的气息，竟有种被完全压制的无力感。 “放开我！”薛霜序怒了，试图用alpha的气势反击，可他不敢暴露身份，只能压低声音挣扎，“你一个omega，疯了吗？” “omega？”晏栖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哥哥到现在，还觉得我是omega？” 他的话音刚落，那股玫瑰香猛地一变。如果说刚才是带着刀的甜，现在就是彻底剥掉了伪装的冰刃，冷冽、锋利，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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