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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薛霜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慌的。 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松懈，甚至觉得晏栖迟这怀抱……没那么难接受。 可被人戳破心思，尤其是被晏栖迟这种人，让他觉得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又羞又恼。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晏栖迟，这次却没感觉到太大的阻力，对方很轻易地就松开了手。 薛霜序立刻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像只被惊到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晏栖迟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却依旧深不见底。 他刚才圈着薛霜序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触感，和那透过布料隐约传来的、极淡的清冽气息。 那味道，像雨后初晴时，沾着露水的茉莉，干净又带着点倔强的香，藏在阻隔贴的掩饰下，若有似无，却足够勾人。 晏栖迟的目光缓缓移到薛霜序的后颈，落在那片被阻隔贴覆盖的皮肤上，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像酝酿着风暴的海面。 “哥哥藏得真好。”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直装成beta，骗了所有人，对吗？” 薛霜序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凉了半截。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晏栖迟果然察觉到了。 可他不能承认。 一旦暴露alpha的身份，以晏栖迟这Enigma的体质，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在说什么？”薛霜序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甚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我本来就是beta，装什么了？晏栖迟，你是不是信息素紊乱影响脑子了？” 他试图用反问掩饰心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不敢和晏栖迟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对视。 晏栖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嘲讽，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可我闻到了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玫瑰香的气息再次缠了上来，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哥哥身上那股茉莉香，清清爽爽的，明明……就是alpha的味道啊。” “你闻错了！”薛霜序立刻反驳，语速快得有些反常，“那是洗衣液的味道！我用的洗衣液就是茉莉香的，不信你去看超市货架，一抓一大把！”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用茉莉味的洗衣液，但那股清冽的气息，更多的是他自身信息素的味道，被阻隔贴压到极致后，才和洗衣液的香味混在了一起，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可晏栖迟显然不是不仔细分辨的人。 “洗衣液？” 晏栖迟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哪种洗衣液的味道，会随着情绪波动变浓变淡？哪种洗衣液的味道，会带着alpha特有的攻击性，哪怕被藏得再深，也能感觉到那点锋芒？” 他步步紧逼，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不足半米，那股玫瑰香的压迫感也随之加重，像张无形的网，把薛霜序困在中间。 “刚才哥哥被我抱住的时候，那茉莉香就浓了些，带着点抗拒的尖锐，像炸毛的小猫。” 晏栖迟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声音低得像蛊惑，“现在哥哥紧张了，香味又淡了，藏得更紧了……这不就是alpha在刻意压制信息素的样子吗？” 薛霜序的后背已经抵到了门板，退无可退。 晏栖迟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层层剥开他的伪装，让他无处遁形。 薛霜序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还能怎么编？ “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薛霜序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却还是硬撑着，“我那是……那是天生的体香！不行吗？就许你omega身上香，不许我beta有体香？” 这话编得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精明如晏栖迟了。 果然，晏栖迟低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了然，像在看一只自欺欺人的小兽。 “体香？”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薛霜序的脸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哥哥的体香，还真是特别。特别到……让我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的指尖慢慢下移，划过下巴，停在薛霜序的嘴唇上，轻轻按压着下唇的软肉，眼神暗得惊人。 薛霜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晏栖迟的眼神太危险了，像盯着猎物的猛兽，带着势在必得的灼热。 “晏栖迟，你别乱来！”薛霜序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我警告你，我可是薛家人！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搬出薛家长兄当救兵，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薛家长兄在商圈的威慑力不小，就算晏栖迟是Enigma，总得顾忌几分。 可晏栖迟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的偏执和占有欲反而更浓了。 “薛家人？”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又怎么样？” “就算哥哥是alpha，就算哥哥是薛家人，”晏栖迟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薛霜序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疯狂，“你今天，也跑不掉了。” 他的指尖再次抬起，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指向了薛霜序后颈的阻隔贴。 “既然哥哥不想自己摘下来，那我就……帮哥哥一把。” 薛霜序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看着晏栖迟那根缓缓靠近的手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第20章 我就喜欢beta 指尖离后颈的阻隔贴只有半寸距离，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会落下。 薛霜序的呼吸都屏住了，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却压不住浑身炸开的热意。他 晏栖迟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带着灼热的探究，仿佛要透过那层贴纸，直接看穿他隐藏的秘密。 “我真是beta！” 被逼到绝境的薛霜序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梗着脖子，迎上晏栖迟的视线，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故作镇定的倔强。 就算被拆穿又怎么样？ 只要他咬死了自己是beta，晏栖迟难道还能强行扒开他的阻隔贴验明正身？ 晏栖迟的指尖果然顿住了。 他看着薛霜序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那副明明怕得发抖却偏要装作强硬的样子，像只炸了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兽，莫名地取悦了他。 一声低笑从晏栖迟喉间溢出，带着点胸腔的震动，混在浓郁的玫瑰香里漫过来，竟奇异地驱散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仿佛还残留着阻隔贴边缘的触感。 那双总是含着偏执的狐狸眼，此刻漾起几分玩味的笑意，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巧了。”晏栖迟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睫上沾着的细微灰尘，“我就喜欢beta。” 薛霜序猛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喜欢……beta？ 他记得Enigma因为体质特殊，对信息素的感知极其敏锐，往往只对顶级alpha或omega有反应，对几乎没有信息素波动的beta向来是不屑一顾的，甚至觉得“寡淡无味”。 晏栖迟这话，是在骗他，还是…… “你少骗人了。”薛霜序皱紧眉头，语气里的警惕丝毫未减，“Enigma怎么会喜欢beta？你以为我会信？” 他刻意加重了Enigma三个字，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警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晏栖迟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笑了笑，眼底的水光又漫了上来，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副无辜又勾人的模样。 “为什么不信？”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beta多好啊，安安静静的，没有那么多信息素纠缠，干干净净的，多让人省心。”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薛霜序的颈侧，带着玫瑰香的甜，撩得人皮肤发麻。 “就像哥哥这样。”晏栖迟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唇瓣离那敏感的耳垂只有毫厘之差，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去。 “看着冷冷淡淡的，却会因为一点小事脸红，会炸毛，会嘴硬……比那些只会用信息素勾人的omega有趣多了。” 滚烫的气息钻进耳道，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薛霜序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偏头躲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你、你离我远点！”他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变调，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晏栖迟这家伙，简直是个妖孽！ 明明前一秒还像头要噬人的猛兽，下一秒就能摆出这副无辜又暧昧的样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撩拨人心的话，让人防不胜防。 “我不。”晏栖迟却耍赖似的，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一只手撑在薛霜序头侧的门板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他彻底困在自己和冰冷的门板之间。 “哥哥还没回答我，信不信我喜欢beta？” 他的眼神太亮了，像淬了星光的湖水，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和……势在必得。 那股玫瑰香也变得缠绵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压迫感的侵略，而是像温水一样包裹着薛霜序，带着点甜腻的蛊惑，引诱着他沉沦。 薛霜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去不敢对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栖迟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可信的，从我不舒服到我喜欢beta，全都是骗人的把戏。 可不信……心脏那失控的跳动，还有皮肤上传来的灼热感，却在无声地反驳。 他甚至有点混乱了。 晏栖迟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想拆穿他的身份，刚才有的是机会，如果是想对他做什么，以晏栖迟Enigma的能力，他根本反抗不了。 可对方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强势压迫，一会儿又温柔蛊惑，像在逗弄一只被困住的猎物，享受着这种拉锯的过程。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是beta。”薛霜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现在我要走了，请你让开。” 他说着，试图从晏栖迟手臂的缝隙里挤出去，却被对方轻易地挡住了。 晏栖迟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像在撒娇，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哥哥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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