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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搜索着位置,还特意备注了安静、适合写生、人少。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桌上的篮球,却没像往常一样冲出去打球,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美术系教学楼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或许……明天可以去后山路过一下? 他摸了摸鼻尖,耳根又开始发烫,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窗台上的多肉沐浴在阳光下,叶片绿油油的,像是在偷偷见证这个暴躁alpha藏不住的小心思。
第37章 也是当上霸总啦 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摩天大楼前,薛霜序推开车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下神。 玻璃幕墙反射着秋日的阳光,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楼顶上晏氏集团四个金属字在光线下泛着冷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再看看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站姿笔挺的保安,突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紧张了?”晏栖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点笑意。 薛霜序转头,愣了半秒。 今天的晏栖迟和在学校时判若两人。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碎发被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褪去了校园里的温和,多了几分锐利和沉静,周身萦绕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下意识地不敢靠近。 “有点。”薛霜序实话实说,扯了扯衬衫领口,“你这……反差太大了。” 在学校时,这人会赖在他旁边抢薯片,会在课堂上偷偷给他递小纸条,会在图书馆里因为他多看了两眼别的人而释放点信息素宣示主权。 可眼前的晏栖迟,像突然被按下了成熟按钮,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晏栖迟轻笑一声,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触碰到颈侧时,引得薛霜序轻轻瑟缩了一下。 “哥哥别怕,就当陪我来上班。”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不是说让你提前熟悉熟悉业务吗?以后说不定要麻烦哥哥多帮衬。” 薛霜序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 晏家的产业大到他只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哪轮得到他来帮衬? 走进旋转门,前台小姐立刻恭敬地弯腰:“晏总好。” 晏栖迟淡淡点头,径直走向专属电梯。一 路上遇到的员工都低着头快步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和学校里那些敢跟他勾肩搭背的同学截然不同。 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薛霜序看着镜中那个穿着西装,气场全开的晏栖迟,突然想起前阵子偶然听到的传闻。 有人说,晏家这位小少爷性子懦弱,连公司会议都不敢参加,全靠家里长辈护着。 还有人说,他连签个字都要犹豫半天,根本撑不起晏氏的家业。 以前薛霜序没太在意,只当是豪门恩怨里的寻常谣言,可此刻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那些传闻像个笑话。 “在想什么?”晏栖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薛霜序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帅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脸颊瞬间有点发烫。 晏栖迟显然也没料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只觉得现在帅吗?” “也不是……”薛霜序别过头,假装看跳动的电梯数字,“在学校也……” 后面的话没说完,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顶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晏栖迟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坐会儿,我去开个会。”晏栖迟指了指沙发,“桌上有水,饿了有零食。” 薛霜序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一群穿着西装的人簇拥着晏栖迟走进了隔壁的会议室,其中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起来像是公司的元老,却对晏栖迟的话点头哈腰,姿态恭敬得不像话。 他好奇地走过去,悄悄拉开一条缝隙往里看。 会议桌上摆着厚厚的文件,投影仪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正激动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傲慢。 薛霜序听不懂外语,但能感觉到气氛很紧张。 旁边的高管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唯独晏栖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那个外国男人身上。 等对方说完,晏栖迟才缓缓开口,用流利的外语回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说多少话,只是精准地指出了对方方案里的几个漏洞,又平静地抛出了几个数据,显然是早就做足了功课。 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外国男人,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额角渗出了细汗。 最后,晏栖迟合上文件,站起身:“条件就是这样,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字。不同意,我们还有别的合作方在等。”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没得商量的强硬。 外国男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在合同上签了字。 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薛霜序却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晏栖迟。 冷静、果断、气场强大,像一头蛰伏的狮子,看似慵懒,却能在瞬间给对手致命一击。 这哪里有半分在学校里哥哥哥哥叫自己的死的样儿?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纷纷围上来恭维,晏栖迟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门口的薛霜序身上。 “哥哥,过来。” 薛霜序走过去,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 “吓到了?”晏栖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底的锐利褪去,又染上了几分熟悉的温和。 “有点。”薛霜序老实承认,“他们都说……” “都说我懦弱?”晏栖迟接过他的话,笑了笑。 “商场上的谣言,听听就好。不把自己说得没用点,怎么让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放松警惕?” 原来那些传闻,竟是晏栖迟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他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暗地里却牢牢掌控着整个公司。 “那你在学校……” 晏栖迟打断他,语气认真了些,“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不用应付那些虚情假意,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你身边,挺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薛霜序脸上,带着点温柔,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不过今天让你看到这些,是想告诉你,不管是哪种样子,都是我。你……不会觉得害怕吧?” 薛霜序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的晏栖迟,褪去了西装的束缚,卸下了商场的盔甲,又变回了那个会对他笑、会跟他闹的少年。 可那些在会议室里展现出的强大、从容、运筹帷幄,也同样是他的一部分。 这些不同的侧面,拼凑出一个真实的、立体的晏栖迟,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也更……迷人。 “不怕。”薛霜序摇摇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反而觉得……挺厉害的。”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往薛霜序身上贴,“那以后,多依赖我一点,好不好?” 两人走出大厦。 晏栖迟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也松了两颗扣子,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慵懒的少年。 晚风拂过,带着城市的喧嚣。 薛霜序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那些传闻,那些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锋芒,那些只对他展现的温柔,都让这个人变得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他心动。 或许,真实的人,本就该有很多面。 而他,好像开始喜欢上晏栖迟的每一面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薛霜序的脸颊就有点发烫。 他偷偷瞥了一眼晏栖迟,对方正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晚上想吃什么?”晏栖迟问。 “都行。”薛霜序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他。 一个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的人。
第38章 小心机 贺临风站在自家公司楼下,对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那篇《三十招让暗恋对象对你心动》的帖子,指尖在“制造肢体接触”那条下面划了又划。 阳光晃得他有点眼晕,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美术学院。 施衔月今天有课,他算着时间来堵人。 昨天在画展后台,他看着施衔月抱着画框被风吹得缩脖子,突然想起帖子里说: 冷天递外套是经典桥段,既能体现关心,又能留下自己的味道。 当就想,得找个理由让她来公司,再恰好冷到需要穿自己的外套。 于是半小时后,施衔月抱着她的画板,站在贺氏集团光洁如镜的大堂里,一脸茫然地看着贺临风:“你说……让我来帮你画公司宣传画?” 贺临风穿着笔挺的西装,努力装出正经老板的样子,点头时领带都快勒到脖子。 “对啊,我们宣传部说想换点新鲜风格,你不是学油画的吗?来试试?” 贺临风偷偷按下手机里的智能空调遥控器,把办公室的温度调低了两度。 帖子诚不欺我,第一步创造需求完成。 施衔月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进了电梯。 贺临风的办公室在18楼,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他放下画板,刚拿出颜料盘,就打了个轻颤。 空调风口正对着她的位置,冷风嗖嗖地往领口钻。 “怎么了?”贺临风故作关切地回头,眼底藏着点小得意。 他特意提前让助理把这间休息室改造成临时画室,就为了方便操作。 “没什么,可能有点冷。”施衔月拢了拢薄外套,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针织开衫,本以为室内会暖和,没想到冷气这么足。 贺临风按捺住嘴角的笑意,转身去翻衣柜。 那是他特意搬来的,里面挂着几件备用西装和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外套。 他抽出外套,假装随意地扔过去:“穿这个吧,别冻感冒了耽误干活。” 外套带着刚熨烫过的平整感,落在施衔月怀里时,还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 他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贺临风别过脸,假装整理文件,耳根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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