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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孩子,还害羞了。”晏妈妈笑得更欢了,“小时候栖迟总跟在你屁股后面叫序序哥哥,现在长大了,倒生疏了。” 薛霜序呛得咳嗽了两声,脸颊因为茶水的温度和刚才的惊悸微微泛红,他放下茶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阿姨说笑了,我就是……有点渴。” 自己刚才那瞬间失控的茉莉信息素,绝对被身边的晏栖迟捕捉到了。 果然,抬眼时,正对上晏栖迟看过来的目光。 少年眼底带着点无辜的笑意,唇瓣微微上扬,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探究,像猎人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迹,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薛霜序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这局,简直就是个修罗场。 “好了好了,不说了,上菜吧。”薛父出来打圆场,招呼着侍者上菜,“大家都饿了,边吃边聊。”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大人们聊着生意上的事,偶尔穿插几句对孩子们的关心。 薛霜序埋头苦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朵却时刻警惕着身边的动静。 晏栖迟倒是没再做出什么过分亲近的举动,只是偶尔会夹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到:“霜序哥,这个虾球好吃,你尝尝。” “这个汤很鲜,补身体的,你多喝点。” 每次夹菜,他都会刻意凑近一点,那股玫瑰香便会趁机钻进薛霜序的鼻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挑衅。 薛霜序每一次都硬着头皮接下,说声“谢谢”,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菜夹给旁边的施衔月。 施衔月被他塞了一嘴菜,眨着眼睛看他,又看了看晏栖迟,小声问:“哥,晏学长好像很喜欢你啊。” 薛霜序差点被嘴里的鱼丸噎死,他瞪了施衔月一眼,用气音说:“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施衔月委屈地瘪瘪嘴,转头时,正好对上一道视线。 贺临风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见他看过来,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却微微泛红。 施衔月愣了一下,心里有点莫名,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薛霜序看到,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看来这对的剧情,是彻底跑偏到十万八千里了。 “对了,”晏父突然开口,看向薛霜序,“听说你分化成beta了?” 薛霜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平静地回答:“嗯,上个月刚分化的。” “beta好啊,自在。”晏父笑着点头,“不像我们家栖迟,是个omega,以后总要多费心。” 晏栖迟适时地低下头,小声说:“爸爸……” “本来还想着,你们俩要是能成一对,我们两家亲上加亲呢。”晏妈妈半开玩笑地说,“现在看来,是没这个缘分了。” 薛霜序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找个话题岔开,就听到晏栖迟轻声说:“妈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而且……我觉得beta很好啊,温柔又体贴,不像alpha那么强势。” 他说着,抬眼看向薛霜序,眼神清澈,语气认真:“像霜序哥这样的beta,就很好。” 薛霜序:“……” 他严重怀疑,晏栖迟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什么叫beta很好? 什么叫像他这样的beta很好? 薛霜序压下心里的波澜,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晏同学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beta。” 他刻意加重了“普通”两个字,暗示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更不是什么alpha。 晏栖迟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吃着碗里的饭。 那顿饭,薛霜序吃得如坐针毡。 晏栖迟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甚至每一次看似无意的靠近,都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直到散席,薛霜序才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父母离开了云顶私厨。 坐上车,薛母还在念叨:“栖迟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事了,长得又好看,性格也好,可惜是个omega,不然跟你……” “妈。”薛霜序打断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跟他就是同学。” “我知道我知道。”薛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妈就是随口说说。不过你在学校确实要多照顾他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薛霜序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只想离晏栖迟越远越好。 那朵看似无害的白玫瑰,心思深不见底,就像藏在花瓣下的毒刺,随时可能刺得他遍体鳞伤。 而他身上的秘密,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因为晏栖迟的试探而暴露。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薛霜序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心里一片凝重。 他摸了摸后颈的阻隔贴,那里的温度似乎还没降下来。 刚才在包厢里,晏栖迟靠过来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茉莉信息素和对方的玫瑰信息素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 就像是……天生就该相互吸引。 这个认知,让薛霜序的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绝对不能被晏栖迟迷惑,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是alpha的秘密。 否则,他不仅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他是在不想被打断手脚啊。 薛霜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晏栖迟打的什么主意,他都必须守住自己的防线。
第7章 信息素破防!体育课的茉莉“露馅”时刻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是薛霜序这学期最头疼的课。 顶着九月末依旧毒辣的太阳站在操场上,听着体育老师用扩音喇叭喊出三千米长跑测试时,薛霜序感觉后颈的阻隔贴都在发烫。 不是因为热,是纯粹的生理性抗拒。 他穿来的这具身体,原主是个实打实的beta,体能中等偏下,平时连跑一千五百米都要喘半天。 可他现在内里是个刚分化不久的alpha,体能虽然莫名好了不少,但也实在不想跑个三千米啊。 “哥,你脸色好差,没事吧。?”施衔月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两瓶矿泉水,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跟老师说一声,申请免测?你刚分化成beta,身体可能还没适应……” 薛霜序摇摇头,扯了扯校服领口透气:“没事,跑慢点就行。” 那不等于告诉他我心虚吗? 他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正想着,一道清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熟悉的玫瑰香:“霜序哥,你也选了这节课啊?好巧。” 薛霜序的后背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 晏栖迟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更显白皙。 他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微微喘着气,显然也是刚结束热身。 那双狐狸眼弯着,眼尾垂着点水光,看起来纯良无害,可薛霜序却莫名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进入陷阱的猎物。 “嗯,选了。”薛霜序惜字如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你也来测长跑?” “是啊。”晏栖迟点点头,视线落在他后颈处,状似无意地问,“天气这么热,你还穿着高领?不难受吗?” 薛霜序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高领运动衫,就是为了更好地遮掩后颈的阻隔贴。 “有点感冒,怕吹风。”他面不改色地扯谎,顺手把衣领又往上提了提。 晏栖迟眨了眨眼,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那跑的时候小心点,别逞强。” 话音刚落,体育老师的哨声吹响,各班开始依次列队。 薛霜序趁机溜到队伍末尾,刻意避开晏栖迟的视线。 随着又一声哨响,三千米长跑正式开始。 他刻意放慢速度,跟在大部队中间,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后颈的动静。 阻隔贴贴着皮肤,传来闷闷的束缚感,暂时没什么异常。 操场上尘土飞扬,混合着汗水味、青草味,还有各种信息素的味道。 有alpha的浓烈,有omega的清甜,也有beta的寡淡。 薛霜序的茉莉香被牢牢锁着,在这片混乱的气息里,应该不会太显眼。 然而,跑过第二圈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后颈的阻隔贴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斜前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股玫瑰香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施压。 薛霜序咬了咬牙,加快速度想超过他,拉开距离。 可他一加速,后颈的不适感就更强烈了,甚至隐隐传来刺痛。 他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突然减速,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 就是这一下剧烈的晃动,后颈的阻隔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一股极淡、却异常清冽的茉莉香,顺着那道缝隙悄然飘散出来。 薛霜序心里一紧,刚想抬手去按,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点。” 晏栖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喘,身上的玫瑰香因为运动而变得浓郁了些,却奇异地没有盖过那丝泄露的茉莉香,反而像是在……呼应。 薛霜序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没事,谢谢。”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瞬间泄露的茉莉香,绝对被晏栖迟闻到了。 晏栖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嘴上却依旧温和:“还有最后一圈,坚持住。”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继续往前跑,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刚才慢了些。 薛霜序僵在原地,后颈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那道缝隙好像又扩大了些。 他不敢再跑,干脆放慢脚步,几乎是走完全了最后一圈。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几乎虚脱,扶着旁边的栏杆大口喘气,满脑子都是阻隔贴破了。 “哥!”施衔月飞快地跑过来,递上矿泉水和毛巾,“你跑这么慢?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薛霜序接过水,拧开瓶盖刚想喝,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刚跑完步,不能喝太冰的。” 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温水,自然而然地递到他面前,“喝这个吧,温和点。” 他靠得很近,比刚才在跑道上更近。 薛霜序甚至能看清他颤动的长睫,和眼底映出的自己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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