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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薛霜序一时语塞，推也不是，扶也不是。 说他是装的吧，这表情这动作，逼真得让人心软。 可说他是真的崴了脚，薛霜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一下撞击，力道明明不算大，怎么就刚好崴了脚？ “你没事吧？”施衔月也吓坏了，连忙蹲下身去看晏栖迟的脚踝，“要不要去医务室？” “好像……不用吧。”晏栖迟靠在薛霜序怀里，摇了摇头，眼神却偷偷瞟向薛霜序紧绷的侧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就是有点疼，缓一缓就好……霜序哥，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依赖，尾音微微上翘，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薛霜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虑。 不管是不是装的，现在人在他怀里，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停下来探头探脑，再僵持下去，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他可不想和这位主角受扯上任何不必要的关系。 “起来。”薛霜序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松开了揽着对方腰的手，转而扶住了他的胳膊，“能走吗？” “嗯……应该可以。”晏栖迟借力站直身体，却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半个身子都倚着他，“麻烦哥了……”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薛霜序的颈侧，带着玫瑰香的热气让薛霜序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麻烦，赶紧走。” 薛霜序皱着眉，扶着他往楼梯下走，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施衔月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两人的书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晏同学，真的不用去医务室吗？崴脚可大可小的。” “真的不用啦，衔月。”晏栖迟笑着摇摇头，视线却落在薛霜序紧绷的下颌线上，“有霜序哥扶着我，没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小心又往薛霜序怀里靠了靠，肩膀轻轻蹭过对方的胸口。 薛霜序的身体更僵了，感觉怀里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晏栖迟的呼吸频率很平稳，根本不像受了惊吓的样子。 而且刚才那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在两人靠近时又出现了，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晏栖迟，绝对有问题。 可要说他不是omega……那他是什么？ alpha？ 薛霜序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归结为自己多心了。 也许是晏栖迟家世太好，天生带着点优越感，所以信息素里才会有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毕竟，enigma这种存在，只在教科书里见过，现实中几乎百年难遇，薛霜序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好不容易扶着晏栖迟下了楼梯，走到教学楼门口，薛霜序立刻松开了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到平地了，你自己能走了吧？”他语气生硬地问。 晏栖迟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咦？好像不疼了耶！谢谢霜序哥～” 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红意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又委屈的人不是他。 薛霜序：“……” 他现在百分之一百确定，这货就是装的！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了。”薛霜序懒得跟他废话，拉起施衔月就往校门口走。 “霜序哥！”晏栖迟在身后喊住他。 薛霜序脚步一顿，没回头。 “明天见呀。”晏栖迟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撒了糖的玫瑰，“我会记得谢谢你的～” 薛霜序没应声，拉着施衔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晏栖迟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哪里有半点崴伤的痕迹。 刚才在楼梯上，他不过是故意脚下一滑，借着惯性撞过去而已。 目的嘛……自然是想近距离确认一下，薛霜序身上那股茉莉香，到底是不是alpha的信息素。 结果没让人失望。 在撞进对方怀里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闻到了，被阻隔贴牢牢锁住，却依旧顽强泄露出来的属于alpha的茉莉香，清冽、干净，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暴躁。 就像薛霜序这个人，明明是只爪子锋利的猫，却偏要装成温顺的兔子。 不过，炸毛的小猫也可爱。 晏栖迟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薛霜序扶过的胳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他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锐光。 而另一边，薛霜序拉着施衔月走了很远，才终于停下来喘气。 “哥，晏栖迟是不是故意的啊？”施衔月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我怎么看他不像崴了脚的样子。” “不是像，他就是故意的。”薛霜序咬牙切齿地说，一想到刚才那股玫瑰香和那丝诡异的压迫感，他就浑身不自在，“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 “哦……”施衔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哥，刚才在楼梯上，我好像闻到贺学长的信息素了，就在楼下。” “贺临风？”薛霜序愣了一下，“他来这儿干嘛？” “不知道耶，”施衔月摇摇头，“好像在跟人说话，挺凶的样子……” 薛霜序皱了皱眉，没再追问。 比起贺临风那个跑偏的原书主角攻，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身后那个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的晏栖迟。 这家伙的套路也太多了。 先是体育课的好香啊，再是楼梯间的摔进怀里。 下一步，他该不会直接找上门来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逗他很好玩吗？ 薛霜序越想越觉得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看来，光靠躲是没用了。 他得想个更彻底的办法，让晏栖迟对自己彻底远离才行。
第9章 雪松追香草：暴躁攻的笨拙示好 下午最后一节是实操课，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试剂混合的味道。 施衔月小心翼翼地拿着滴管，正往培养皿里加指示剂，冷不丁被身后传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紫色液体溅到了白大褂袖口上。 “抱歉抱歉！”身后传来道歉声，是同组的女生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没事。”施衔月摇摇头，抽出纸巾擦着袖口，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贺临风顶着一张冷脸站在门口，周身那股属于alpha的雪松信息素像带了冰碴子，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实验室安静了大半。 189cm的身高往那一站，自带强大的压迫感，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眼神扫过全场时，没人敢跟他对视。 施衔月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滴管差点没拿稳。 早上在教学楼门口，他不小心把蛋糕泼在了这位alpha身上，虽然薛霜序表哥当场替他道了歉，贺临风也没说什么，但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带来的压迫感，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腿软。 他怎么会来这里？ 施衔月下意识往实验台后面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香草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飘出一点，带着点怯意，像受惊的小动物在瑟瑟发抖。 贺临风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早上被泼了蛋糕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此刻正搭在他手臂上，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今天本是来隔壁栋的企业管理系找教授签字，路过这栋实验楼时，鬼使神差地就拐了进来。 早上那Omega低着头道歉的样子，白生生的脸颊泛着红，像裹了层糖霜的香草蛋糕，居然让他记了一整天。 尤其是那股甜软的香草味信息素，明明和他冷冽的雪松味格格不入，却像钻进了他的骨髓里，怎么都散不去。 “施衔月。”贺临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施衔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慢吞吞地从实验台后挪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贺、贺学长。”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谁不知道贺家这位继承人脾气暴躁，最讨厌别人惹麻烦，这施衔月是怎么得罪他了？ 贺临风迈开长腿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施衔月的心上。 他在施衔月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顶柔软的黑发，眉头皱了皱：“跟我出来。” “我、我还没下课……”施衔月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跟你们老师说。”贺临风说完，根本不给施衔月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去找了正在整理器材的实验老师。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老师连连点头，还笑着拍了拍贺临风的肩膀，那态度熟稔又客气。 施衔月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连老师都帮他，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认命地脱下实验服，叠好放在桌上，跟着贺临风走出实验室时，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贺临风走在前面，步伐又大又快，施衔月得小跑才能跟上。 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就在鼻尖萦绕，时而淡得像微风拂过松林，时而又突然浓郁起来，带着alpha强烈的存在感，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个……贺学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施衔月实在忍不住，小声问道。 贺临风脚步一顿，转过身。 施衔月没刹住车，差点撞进他怀里，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贺临风的眼睛是深邃的墨色，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像结了层薄冰，看不出情绪。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冷硬，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 施衔月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眼底的慌乱：“早上的事，对不起……衣服的清洗费，我转给您可以吗？” 他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却抖得厉害，半天没解开屏幕锁。 贺临风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突然就散了。 他抬手，把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递了过去。 施衔月愣住了，抬头看着他手里的外套，没反应过来。 “洗干净了。”贺临风补充道，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下次别笨手笨脚的，走路不看路？” 他的话说得冲，可递外套的动作却很稳，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怕吓着眼前这只看起来胆小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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