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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家,中午亲手给你做红烧星兽肉,天天吃那些清淡的食物嘴巴早就馋了吧?” “嗯。” 他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全然没留意身后卡兰德尔复杂难辨的神情。 于他而言,住院期间能吃到雄子准备的早餐,已是天大的幸事,从未敢奢望,竟还能尝到雄主亲手做的料理。 雄子生来便是要被捧在掌心、享受世间所有美好的。 这事若是发去星网,怕是骂他痴心妄想的虫族能盖起几千层楼,笑他是寡疯了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 回到家,沈言第一时间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窥探,这些日子忙忙碌碌,他连懒觉都睡不成了,随口吩咐001把加湿器的水雾调到合适档位,随口念叨: “最近天有点干,早上起来总觉得喉咙发紧,虫都有点上火。” 他说这话时没多想,只当是跟身边虫分享句日常,压根没注意到雌虫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卡兰德尔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上火”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打转,却被虫星世代相传的认知扭成了另一种意思。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雄子若有不适,雌君理应用身体为其舒缓。沈言白天的照顾、此刻的抱怨,在他眼里都成了隐晦的信号。 午饭时卡兰德尔有些心不在焉。 沈言给他盛星兽肉时,对方的目光总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问起时只说没事,低头喝汤的动作却格外慢。 只当他是刚出院还没适应,没再多问,饭后还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花园里消食。 直到深夜,沈言刚洗漱完坐在床边看护理指南,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以为卡兰德尔哪里不舒服,连忙起身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的场景时直接愣住。 卡兰德尔穿着一件刚换的浅白色浴袍,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脸颊薄红,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怎……” 没等开口,卡兰德尔已经屈膝跪了下来,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虔诚,膝行着往他腿间挪。 沈言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可卡兰德尔却固执地没起身,仰头看向他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格外清晰: “您白天说上火不适,我……我已经清洗干净了,请雄主发泄……只是生殖腔还在恢复,恳请雄主温柔一些……” 他说着,手指便攀上对方的大腿,要去解拉链。 沈言这才反应过来,白天那句随口的抱怨竟被他会错了意。他慌忙按住卡兰德尔的手,掌心触到对方滚烫的指尖时,心跳骤然加快。 “你误会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着急的直跺脚。 “我刚才说上火,就是喉咙干,喝杯温水就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卡兰德尔的动作顿住了,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失落取代。 看着沈言紧绷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闹了个笑话。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浴袍的系带在掌心攥出了褶皱: “我……我理解错了?” “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沈言放缓了语气,弯腰将他扶起来,顺手找了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 “快把头发烘干,刚洗完澡别着凉。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卡兰德尔靠在沈言怀里,鼻间灌满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又酸又涩。他以为自己终于能为沈言做些什么,却没想到是一场乌龙。 “对不起,雄主,我……” “不用道歉。”雄子打断他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做错事的小兽。 “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直接问我就好,别自己瞎琢磨。” “走,我送你回房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逛逛街,天天闷在家里多无聊。” 沈言的安抚像温水漫过心尖,可卡兰德尔垂在身侧的手却仍在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时,眼眶已红得发亮,冰蓝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连声音都带着哽咽的鼻音:“雄主……您是不是嫌我脏?” 没等沈言开口,他便急切地攥住对方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还干净的……没有被塞谬尔碰过,真的没有!之前生殖腔的伤,是我自己弄的……还是您觉得,我生不了蛋,配不上您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沈言的手背上,烫得那处发麻。 “我问过医生,他说只是受孕率低,不是绝对怀不了……我会努力调理身体,一定会给您生下健康的崽子。”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妥协: “如果……如果雄主还是嫌弃我,想娶别的雌君,我也能接受。我会好好待新的雌君,也会帮着照顾幼虫,只要您不赶我走就好……” 话音落,再次屈膝,竟想重新跪下去,将自己完全呈现在沈言面前:“就算只是临时标记,我也愿意的……这是我身为雌虫的责任,我想取悦您。”
第17章 并非毫无感觉 没有去扶他,沈言顺势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跪地的卡兰德尔平齐。这个举动打破了雄虫通常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一种平等的、试图深入交流的意味。 “卡兰德尔。”他的的声音很轻,却像夜色中的磐石一样稳定。 “首先,必须要澄清,我带你离开那个地方,照顾你,从来不是为了换取什么,更不是要用救命之恩来要挟你履行所谓的义务。” “至于能不能生蛋,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衡量你价值的标准。” 他直视着那双盈满泪水和自我唾弃的冰蓝色眼眸,语气无比认真: “听着,你是自由的。如果你觉得留在这里是负担,或者更向往别处的生活,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会以任何理由阻拦你。” 卡兰德尔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雄主……竟然允许他离开?这在帝星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言顿了顿,语气开始缓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甚至是坦诚的笨拙: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赶你走。恰恰相反,我希望你留下……” 他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接面对雌虫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些: “说实话,从第一眼看到你,即使在那种伤痕累累的情况下,我还是觉得你很特别。” “是、是心动的那种特别。我挺喜欢你的……你漂亮、耀眼,翅膀也特别美丽……” “但我也必须坦白。” 沈言重新转回头,目光清澈而真诚: “这种喜欢,或许还没能深刻到可以称之为爱的程度。但对我来说,这辈子大概不会再对别的虫产生类似的情绪了。” “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希望我们能以伴侣的身份慢慢相处,一步步培养更深的感情。你不必感到压力,也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回应什么。” “我们可以从朋……从彼此了解开始。” 这番话完全超出了卡兰德尔的认知范畴。自由选择权、坦诚的喜欢而非占有、以及培养感情的提议…… 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他固有的世界观。他跪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蹲着与他平视的雄虫,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看着他茫然无措的傻样子,沈言心里软了一下。 再次伸手,这次不是去扶,而是轻轻将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一点点掰开,然后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那只微凉而略带薄茧的手。 “先起来,好吗?” 是商量的口吻,而非命令。 “如果你愿意留下,今晚就留在我这里睡吧,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 意料之中的没有被拒绝。 雌虫借着沈言的力道站起身,腿有些发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有双手立刻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将他带到床边,自己则从柜子里另取了床被子:“你睡这边,我睡这边。放心,我睡相很好,保证不会越界。” 他指了指大床的两侧,界限分明。 …… 灯熄灭后,房间陷入黑暗。沈言背对着卡兰德尔侧躺,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做出已然入睡的假象。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卡兰德尔方才那番带着生涩虔诚的勾引,那仰起头时冰蓝色眼眸里的水光,那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线条,以及指尖攀上他大腿时滚烫的触感……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他是个正常的雄虫,血气方刚,面对美雌如此直白的献祭般的诱惑,怎么可能全然无动于衷? 只是,他更清楚,绝不能在那样的情境下,趁着卡兰德尔的混乱和卑微顺势而为。 那与他救赎的初衷背道而驰,也亵渎了他心中对一份平等感情的期许。 听着身后卡兰德尔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似乎终于陷入沉睡,沈言才极其轻微地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体内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愈发明显。 他悄悄起身,动作轻缓地下了床,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了浴室。 轻轻锁上门,打开水龙头,让细微的水流声掩盖可能发出的动静。 沈言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仰起头,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卡兰德尔那张带着泪痕却异常诱人的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向下,开始纾解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动作间带着几分克制,也带着几分对自身定力的懊恼,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模糊的期待。 当情潮褪去,只剩下清凉的水流冲刷身体时,沈言看着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看来,和这位外表冷峻、内心却敏感脆弱的雌君培养感情之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考验意志力。 他擦干身体,重新换上干净的睡衣,确保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异味,这才像完成了一项秘密任务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床边。 卡兰德尔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睡姿,似乎并未被惊醒。沈言小心翼翼地躺回自己的位置。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了倦意,带着一种释放后的平静,很快便沉沉睡去。 虽然沈言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但在雌虫过于敏锐的感官前,这细微的动静依旧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卡兰德尔在他起身的瞬间就睁开了眼,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无声颤动。 他没有动,维持着看似沉睡的姿势,听觉却捕捉着雄主每一个细微的脚步声走向浴室门,然后是门锁落下的、几不可闻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压抑的喘息、绵长的水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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