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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颤巍巍的试图解释: “那个……卡兰德尔,我事先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我看评价都说什么浪漫、氛围好……” 就在这时,附近的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舞台上亮起一束追光。 然后,更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舞蹈表演。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只面容姣好的亚雌被带上台,他被迫完成一系列象征着归顺的仪式动作。面容平静无波,仿佛灵魂已从躯壳中抽离,那过分的乖巧与配合,只让这场表演显得愈发令人窒息。 帝国是没有扫黄大队的吗?! 胃里一阵反胃,恶心感直冲喉咙。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卡兰德尔的手腕: “我们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雌虫似乎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沈言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推开座椅,几乎是闭着眼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领班焦急的呼唤:“阁下,演出才刚刚开始!” 这声音却像催命符一般,只让他跑得更快。他一口气冲出餐厅,直到夜晚清冷的空气灌入肺中,那股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消退。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地攥着拳头,胸口因愤怒与尴尬而剧烈地起伏着。 “对不起!卡兰德尔,真的对不起!” 转过身面向对方,语气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我没想到那家店是这样的!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我……我就是个傻子,居然相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评价。”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反应,生怕从中看到厌恶或失望。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卡兰德尔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惊讶地抬头,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着他。 “雄主。”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某些说不清的意味: “您为什么……要道歉?” 沈言一愣,解释:“因为我带你来这种地方,让你看到那些……恶心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卡兰德尔像是不太理解。然后,他歪了歪头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对方心脏骤紧的话: “那种表演,在雄虫的宴会上,很常见啊。甚至更恶劣的都屡见不鲜,你们一直都很热衷这些。” “您贵为雄子,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应该参加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宴会,早该习惯了才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第19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卡兰德尔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沈言一直试图忽略、深藏心底的锁。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软刀子似的质问,而是话语里揭露的、这个世界的残酷常态。 “很常见……” “你们一直都很热衷……” “早该习惯了……”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不是“沈言”,至少不完全是这个世界的“沈言”。 他拥有着来自另一个和平、相对平等世界的灵魂记忆和道德准则。那种将羞辱和支配视为娱乐的表演,对他而言是赤裸裸的践踏尊严,是足以引起生理不适的恶心。 无法习惯,更不可能热衷。 可是卡兰德尔的疑问精准得可怕——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是啊,在一个所有雄虫都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的环境里,他这过激的、带着纯然心理厌恶的反应,是何等的格格不入,何等的…… 可疑——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沈言的血液仿佛冻结,又在下一秒汹涌地冲上头顶,让他耳边嗡嗡作响。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解释和借口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他能感觉到雌虫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冰蓝色的眼眸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恐慌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被发现了吗?被察觉到了异常?雌虫会怎么想?一个占据了雄虫身体的……异族? 就在他脸色发白,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卡兰德尔却缓缓移开了视线。他目光投向远处璀璨的霓虹,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是我失言了。” 卡兰德尔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雄主只是心地善良而已……”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瞬间缓解了沈言紧绷的压力,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复杂感受。 对方没有追问,他主动终止了那个危险的话题。是他真的相信了“雄主与他们不同”这个解释,还是……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却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不去深究,不去触碰? 沈言不敢确定,但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因着卡兰德尔的退让而悄然褪去,留下的是心悸后的虚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顺着递出的台阶下来,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我是真的接受不了那种东西。” “我们……换一家餐厅,好吗?普通的,安静的,只是吃饭的地方。” 轻轻颔首:“好。” 这一次,沈言没有再看任何网络推荐。 他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路标,找到了一家以传统虫族菜肴闻名的老牌餐厅。 装修典雅大气,灯光温暖明亮,侍者衣着得体,举止规范。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真实的香气,而不是那种暧昧的甜腻。 坐在安静的卡座里,之前那种令虫坐立难安的尴尬氛围终于消散了。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星海之眸”发生的一切,仿佛那只是一个走错的片场,幕布落下,便与正剧无关。 点餐,等待,上菜。 沈言努力扮演着温和的雄主角色,为卡兰德尔介绍菜品,夹菜。卡兰德尔安静地接受,偶尔回应几句,姿态一如既往的恭顺守礼。 但这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能感觉到,雌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审度。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下属对上级、雌君对雄主的恭敬,更像是在观察一个难以理解的谜题。 而他自己,在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面对卡兰德尔时,心底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心虚和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仿佛他们之间,因为那个共同的、不可言说的秘密边缘,而产生了某种微弱的联系。 这顿晚餐吃得算不上多么浪漫热烈,但至少是温馨的、正常的。 食物味道很好,环境舒适,对面的雌君虽然沉默寡言,但举止优雅,配合着他的节奏。 结束时,沈言看着卡兰德尔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涌起一股更坚定的决心。 虽然开局不利,甚至差点暴露,但他想要了解卡兰德尔、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心情,反而更加清晰和强烈了。 回去的悬浮车上,两虫依旧沉默。 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掠过,沈言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卡兰德尔。 没关系,慢慢来。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而卡兰德尔,看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雄主当时那震惊、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表情。 那样真实,毫无作伪。 他确实没有深想,或者说,不敢深想。 有些边界,一旦越过,可能带来的后果是他无法预料也难以承受的。维持现状,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悬浮车在夜色中平稳滑行,车厢内一片寂静。沈言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想起白天亚瑟白到访时,卡兰德尔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光。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融入骨血的责任感与牵挂。 沈言看懂了。 他忽然转过头,打破了沉默:“卡兰德尔。” 雌虫的沉思被打断,闻声抬眼看向他:“雄主?” “你的身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我是说,如果现在让你回军部,能应付得来吗?” 沈言问得直接,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切,不带丝毫试探。 又是这样,当卡兰德尔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对方时,雄主的做法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没想过对方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按照原本的计划,等身体康复,他会小心翼翼地寻找合适时机,向沈言提出请求。 并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来换取同意。
第20章 欢迎回归,上将大人 “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进行常规训练和文书工作没有问题。重返一线……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 他回答得客观保守,没有流露出任何急切。 看着对方这副谨慎克制的样子,沈言心里微微发酸。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别紧张,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其实,在第一次遇到亚瑟白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了……” 卡兰德尔倏地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言,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清晰的震惊。 雄主……那么早之前就为他计划好了吗?在自己都还不敢奢望的时候。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悬浮车的空间本就不大,雌虫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秘心思,微微倾身靠近。他低垂着眉眼轻声道谢,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一阵阵拂过沈言的脸颊。 香风阵阵。 因这过近的距离,沈言能清晰地看到他轻颤的纤长睫毛,和那张毫无瑕疵、仿佛精心雕琢过的面容。 好美……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感情经历的青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他只觉耳根迅速发烫,心脏跳如擂鼓,几乎是下意识地,话语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试图掩饰那瞬间的慌乱。 “那时候你伤得重,身体和精神力都没恢复好,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回去?亚瑟白虽然没说太多,但我能感觉到,军部需要你,那些信任你的部下也在等你。” “现在你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精神力也趋于稳定,是时候送你回去了。” 虽然卡兰德尔被剥夺了上将的军衔,可他当初被定下的罪名是违背雄子意愿。而沈言,无论家世还是等级,都远在塞谬尔之上。 作为高等级雄主的私有物,雌虫便不再受该项罪名约束,能否重回军部,全然取决于雄子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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