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毫不避讳地展示着亲密。 看着崽崽下意识维护对方的姿态,还有他们之间深度交融缠绕的精神力,心底那点因不了解而产生的隔阂稍稍消散。 “表示什么?你以为昨天雄虫惩戒所的事,是谁在给你擦屁股?” “要不是我,你今天就得换你在惩戒所里面蹲着了。” 正说着,一道身影从扶梯上缓缓走下,雄子步履轻快面容温润,黑发黑眸与沈言有四分相似,明明处于中青年阶段,眼神却清澈通透,明显始终生活在精心的呵护中。 沈季云先是笑着走向沈言,摸了摸自家崽崽柔顺的黑发,然后目光温和地看向军雌: “这就是卡兰德尔吧?不用拘谨,以后就是自己家了。” 笑容真诚,恰到好处地缓和了气氛。 “雄父。” 虽然是第一次见自己名义上的雄父,但沈言还是表现的很熟稔。 “雄父。” 卡兰德尔也礼貌的开口。 通通应下,沈季云热情地招呼他们去餐厅: “好了好了,都别干坐着了,等你们半天饭菜都要凉了。” “托塞斯,你也别板着脸,看把孩子们紧张的。” 无奈地看了自家雄主一眼,议会长听话的缓缓站起身,目光又落到雌虫沉稳的脸上,语气真正缓和下来: “走,先吃饭。” 沈言立刻笑着应和,拉着卡兰德尔起身跟在家长后面,在走向餐厅时,用只有两虫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看……我说了吧,雌父其实心软得很。”
第52章 童养夫 餐厅的氛围比起客厅稍显轻松,但长条餐桌和精致餐具带着与生俱来的仪式感,让第一次以雌君身份登门的卡兰德尔有些局促。 本来就不擅长打交道,交流对象又是雄主的亲虫,害怕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是紧张的手足无措。 沈言将一切看在眼里,在厚重桌布下准确找到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指尖冲着对方掌心安抚性地挠了挠。 托塞斯用餐时依旧保持着固有的威严,几乎不会主动开口。沈季云则注意到卡兰德尔的窘态,总是温和地搭话,语气亲切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沈言小时候。 雄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纵容和些许愧疚的复杂神情:“阿言小时候……天生就有些……过于‘聪明’了。” 他斟酌着用词,眼中带着回忆。 “我和夫虫那会儿,其实都有些失职。” 这话引得托塞斯抬眸看了雄主一眼,目光深沉带着默认。 “他那时正处在事业最关键的上升期,忙得脚不沾地,经常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虫影。” “至于我呢……”雄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哪里会带崽子?自己都是被雌君宠着长大的,只知道一味顺着阿言,觉得只要他开心就好。” “结果这孩子不知怎么回事,心思越来越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否则会用各种办法弄到手。” “记得有次,他看上别家虫崽的玩偶,索要未果,回家就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剪坏丢掉,哭闹着说只要那个,但其实到手没几天就不知扔在哪个角落了。” “高需求虫崽、破坏欲强还有点自私,我们俩起初觉得这孩子已经彻底长歪了……” 说到这顿了顿,语气转为真正的欣慰:“不过现在……” 目光落在沈言与卡兰德尔交握的手上,声音柔和而真切,真心为崽子的变化感到惊喜: “倒是和以前判若两虫。” 听着原主过往的斑斑劣迹,沈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心里却毫无波澜。 毕竟这段时间,他大脑深处偶尔也会蹦出零星对方的记忆碎片,虽然很多东西模糊不清,但了解这个天生坏种的雄虫足够了。 配合地低下头,嗫嚅着含糊道:“雄父,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见他不好意思,雄虫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托塞斯,换个话题,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暖,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纯粹的依赖与怀念: “说起来,我的记忆就是从帝星边缘、污水横流的城中村开始的。” “过往一片空白。” “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其他流浪虫在腐臭的垃圾堆里苟延残喘,翻找任何能塞进嘴里充饥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自家雌君已经伸手无声地覆上他掌心,十指相扣。 “然后,在一个下着冷雨的傍晚,我看见了托塞斯。” 沈季云的眼睛里仿佛有光。 “他穿着黑色长风衣,皮靴沾了雨水,整个虫与那里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贵气极了,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 “蹲下身看我,眼神很锐利却没有丝毫嫌弃。” “当时还小,不懂什么权势地位,就觉得那是来救我的神。” “雄子保护协会要把我送去保育园,可我不肯,害怕离开托塞斯就会重新掉进那个垃圾堆里。” “后来,他就一直带着我了。” 声音里带上了促狭和甜蜜。 “我那时候多傻啊,满心满眼把他当成世界上最厉害、最值得依赖的哥哥,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报答他。” 说着,好想把自己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戏谑地看向身旁面容紧绷的伴侣: “谁能想到,咱们严肃正经、算无遗策的议会长阁下,从那时起,就把我放在身边当童养夫圈着呢?”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亲昵,彻底揭开了那段尘封往事的面纱。 托塞斯从他开始笑时就感觉大事不妙,目光与带着狡黠笑意的雄虫对上,竟有些狼狈地率先移开了视线。 但没有制止对方。 那向来威严冷峻的面容上,极快掠过一丝被亲近雄主当着崽子面翻旧账的赧然。 他下颌线绷紧,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来维持威严,最终却只是抿紧了薄唇,连耳根脖颈都漫上明显的红晕。 没有出言反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只是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近乎赌气的意味,更加用力地反握住雄主桌下的手,眼神嗔怒。 …… 吃完晚餐沈言就打算带着老婆回家去了,毕竟热恋期浓情蜜意的,在家长眼皮底下做什么总归是不太方便。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宅邸,门廊的暖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温馨的光晕。沈季云拍拍自家崽子肩膀,不放心的絮絮叨叨着叮嘱。 “小夫夫有矛盾一定要及时解决沟通,家里不限制你三侍四奴,但该有的责任还是得有,既然是你坚定选择的雌君,就好好相处别辜负兰兰。” “知道啦雄父。”沈言笑着歪了歪脑袋。 “再念叨下去,兰兰都要吃醋了。” 被点名的卡兰德尔耳尖微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转身就要先上悬浮车等雄主,托塞斯却向前一步拦住了去路,深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神情。 “等等。” 议会长阁下低沉平稳的声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有件事要提醒你。” 立即驻足转身,军雌不自觉地微微屏住呼吸,眉头轻蹙,专注的等待对方下文。 “以后若是遇到皇室的虫……” 语气从容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尽量保持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告诫让卡兰德尔瞳孔微张。 他能敏锐捕捉到雌父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处的铂金袖扣。 这个饱含思考意味的小动作,与托塞斯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形成了微妙反差,直觉这个话题并不简单。 “我明白了。” 卡兰德尔下意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浮起困惑:“只是……能否告诉我,您这番建议的缘由?”
第53章 傻瓜 托塞斯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对方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来回打量。 神情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卡兰德尔几乎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知道原因。” 这个回答彻底堵住了雌虫的追问,他能清晰感受到雌父话语中的复杂,也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好了。” 沈季云适时地走过来,温柔地挽住伴侣手臂,对卡兰德尔眨眨眼:“听你们雌父的准没错,快回去吧,夜色深了。” …… 悬浮车平稳地融入帝都的夜色。 车内异常安静,卡兰德尔坐得笔直,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看似平静内心却思绪翻涌。 那句临走前关于“远离皇室”的告诫,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疑虑的涟漪。 虽然不理解其中深意,但出于对议会长的绝对信任,以及不愿徒生事端的性格,他选择将这份告诫牢记于心。 听劝便是。 真正令虫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件事。 雄父沈季云那句看似随意的“家里不限制你三侍四奴”,如同幽灵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尽管沈言曾经表示过只会有他一个,自己也相信雄主的承诺,但这句话就像一根细小的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最缺乏安全感的地方。 拥有了曾经不敢奢望的温暖,便越发恐惧失去。 雄主的态度,是他所有安全感的唯一来源,任何可能动摇这份唯一性的因素,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提及,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手背上忽然传来的温暖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 微微一怔,转过头,对上沈言写满关切的黑眸。 “从出来就心不在焉的。”雄子轻声开口,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 “是在想雌父的提醒吗?不用太在意,凡事走一步看一步。” 卡兰德尔回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有些紧。 似乎在斟酌言语,他沉默了片刻,眼眸里交织着困惑与一丝难以启齿的忧虑。 “雌父的告诫,我记住了。只是……三侍四奴……” 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继续:“我相信你的承诺,但听到那样的话,还是会控制不住……” “如果被您抛弃,我会疯掉的……” 没有说完,但沈言已经完全明白,眼底快速滑过一丝懊恼,当时沈季云只是顺口一提,自己也没有及时注意到卡兰德尔的反应,没想到会让老婆内耗到如此没有安全感。 雌虫在意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皇室,而是身边触手可及的爱人,是这份感情需要不容置疑的唯一性。 任何可能的分岔,哪怕只存在于理论或言语中,都会让他感到不安。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