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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有大动作,只是微微弓腰,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加重那份不适。 沈言紧紧盯着医疗队动作,领队的医官初步判断为:“受到惊吓,胎动有些频繁,并无大碍。” 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锁得死紧。 确认了老婆孩子安全后,沈言这才有暇转过身,看向刚刚被洛克救出的雄子,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没什么记忆。 思考片刻终于认出来了。 “米勒尔·林?” 是典狱长家那位小公子,活泼可爱性格单纯,之前在澜景宫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后面自己还借助他的身份,顺理成章地去“探望”了一下塞缪尔。 沈言向那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因为全部的心神都系在受惊的卡兰德尔身上,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打算多做寒暄。 而米勒尔此刻仿佛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沈言的招呼。 他那双粉水晶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定在洛克身上。 那里面像是盛满了碎星,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泪光,无法言喻的感激,以及一种越来越明亮且近乎痴迷的崇拜。 看着军雌还在微微渗血的手臂,下颌线上沾染的一点黑灰,即便在处理紧急事务时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 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见洛克似乎处理完了紧急事务,准备转身去指挥其他方面,米勒尔像是生怕他会就此消失一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小雏鸟,亦步亦趋地眼巴巴跟在军雌身后。 洛克察觉到动静,有些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因为良好的教养,他并没有表现出负面情绪,但也扯不出任何一丝笑容,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阁下还有事吗?” 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 被冷淡目光看得心头一颤,米勒尔白皙脸颊“唰”一下红透了,连耳垂都染上绯色。 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头迎上洛克那仿佛能看透虫心的锐利目光。 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怯意和颤抖,却又异常清晰,执着地问出了口: “那、那个……谢谢您救了我……我……我可以……加您的光脑通讯号吗?”
第99章 你做的很棒。 米勒尔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被提到嗓子眼,激动到身体微颤。 白皙脸颊此刻像傍晚最炽烈的霞光,他仰着头,粉水晶般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洛克。 期待与小心翼翼的恳求交织,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将自己最柔软肚皮袒露出来、却又害怕被拒绝的猫咪。 发现军雌只是沉默地俯视着他,那璀璨金眸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心里顿时慌得不行。 忍不住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急切地补充,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失去机会: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认识您……” 米勒尔是个很开朗健谈的雄虫,但此刻在对方面前却只有手忙脚乱的窘迫。 然而,带着少年虫特有的赤诚和笨拙示好,没有换来想象中的任何回应,而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冰冷寒潮。 “想认识……我?” 洛克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每一个字节都带着令虫齿冷的寒意。 脸上平淡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近乎残酷的厌恶取而代之。 双眸仿佛被来自深渊的阴影笼罩,锐利到能刺穿灵魂,里面翻涌着米勒尔完全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排斥。 洛克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封印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撕裂理智。 意识仿佛回到了澜景宫那天。 恶心。 黏腻。 疼痛。 肮脏。 这一切,都让他对雄子的示好产生根植于骨髓的警惕与生理性厌恶。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似纯情的漂亮小雄子,和那些虚伪的虫没有任何区别,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狩猎和玩弄。 “呵。” 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从洛克喉间溢出。 音量不大。 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小阁下的心上。 军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甚至懒得再浪费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冰冷金眸自上而下地审视对方,目光中的疏离与警告,锋利得能割伤皮肤。 “滚蛋。” 两个字的拒绝,简短、生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湖中,甚至激不起一丝怜悯的涟漪。 话音未落,洛克已决绝地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米勒尔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盆想象中的冰水不仅浇透了他的身体,更像是一把钝刀,在刚刚萌动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毫不留恋地远去。 原本璀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碎裂,最终被难以置信的受伤和茫然所取代。 长这么大,他被父兄捧在掌心,何曾受过如此不加掩饰且近乎羞辱的直白拒绝? 鼻腔涌上强烈的酸涩,眼圈瞬间就红了,视野变得模糊,但他依旧固执地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道冰冷的背影刻进灵魂里。 而另一边,正准备护送卡兰德尔上悬浮车回家的沈言,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暗自叹息。 这小玩意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洛克,怕是要碰壁喽。 但此刻无暇他顾,只是更紧地搂住怀里的老婆,在医疗队的簇拥下,迅速登上悬浮车,疾驰而去。 混乱的现场,喧嚣的调查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剩下米勒尔孤零零地伫立着,像一尊被遗弃的精致雕像。 微风吹动他凌乱的发丝,却吹不散他周身弥漫的浓重失落和伤心。 望着洛克始终未曾回头的背影,眼圈红得厉害,泪水终于蓄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心里又酸又胀,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固执。 …… 悬浮车平稳地降落在别墅的庭院中,早已接到消息的家庭医生和护理团队立刻迎了上来。 沈言一路都紧紧握着卡兰德尔的手,直到将伴侣妥善安置在卧室那张铺着柔软绒毯的大床上,由医生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受到惊吓,情绪波动较大,引发了宫缩,但目前用药后已经平复。” “胎心稳定,接下来一周必须绝对卧床静养,避免任何情绪激动,需要密切观察。” 医生仔细检查后,给出了和医疗队差不多的结论,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才带着护理团队离开。 卧室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虫。 沈言一直强撑着的所有冷静和镇定,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卧室里温馨柔软,卡兰德尔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遵照医嘱安静休养,腹部的隐痛尚未完全消退,但是好歹安心了。 他看到雄主脸上表情在门关上的瞬间土崩瓦解,那双向来沉稳的黑眸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占据。 紧接着,眼睁睁看着对方踉跄着扑到床边,毫无征兆地,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毯上。 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雌君心脏猛地揪紧,下意识就想去扶。 沈言却先一步伸出手,冰凉掌心牢牢包裹住他的手指。 “对不起……兰兰……对不起……”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他仰着头,泪水毫无阻碍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滚落。 一滴接一滴,重重砸在两虫交握的手上,也砸在卡兰德尔的心上。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议去散步的……明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让你冒这种险……”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伴侣,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深深的自责: “但凡我再慢一点……但凡我没挡住……差点就……差点就……” 那失控悬浮车冲来的画面,卡兰德尔惊惶苍白的脸,如同噩梦般在清醒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就这样跪在老婆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遍遍地说着: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雌君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到无以复加。 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抚上雄子湿漉漉的脸颊,指尖温柔地为他擦拭泪水。 目光坚定而温柔。 “雄主。”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不怪你。” “从我们决定要争这个皇位开始,所有隐患都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看,我和崽崽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是你保护了我们,你做得很棒。” 沈言望着他写满心疼与肯定的眼眸,感受着掌心真实的温度,心中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丝,但情绪却如同决堤,泪水流得更凶。 爬起来,将脸深深埋进卡兰德尔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安心的气息,闷闷地、一遍遍地唤着: “老婆……兰兰……” “嗯,我在。” 卡兰德尔清楚地感受着颈间湿意,他轻轻拍着雄主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
第100章 卖惨 虽然医生建议休养一周,但沈言不放心,硬生生让老婆躺了半个月。 这期间他也没闲着,立志将别墅打造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坚固堡垒。 安保系统全面升级,能量护盾全天候开启,无形的探测波扫描着庭院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就连偶尔误入的飞鸟都会引起一阵低强度的能量涟漪。 眼神锐利的护卫们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他们的身影融入树影和廊柱之间,确保连一丝可疑的风都吹不进来。 卡兰德尔被严格勒令卧床,最初几天,甚至连下床去洗手间都需要沈言小心翼翼地抱着把着。 他会被雄主抱在怀里,对着马桶摆出以往在床上才会出现的害羞姿势,一举一动都会尽收对方眼底。 这对于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军雌而言,无疑是种甜蜜的煎熬,雄子倒是格外热衷。 “来,兰兰,尝尝这个,我昨天在给军方那边制作食品的时候,又琢磨出几款新的营养羹。” 沈言端着温热的瓷碗,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才递到卡兰德尔唇边。 动作轻柔而专注,黑眸里映着对方精致如玉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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