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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顺从地张口,味道确实不错,但他更贪恋对方此刻毫无保留的关怀,咽下羹汤,轻轻叹了口气: “雄主,差不多了吧?” “照你这种养法,再严重的伤都好全了,更何况我只是被吓到了,没有那么脆弱……” “行吧,我等下让医生来复查一下。” 沈言放下碗,手温柔地覆上老婆微隆的小腹,那里生命的悸动日渐清晰,和崽崽见面的时间已经逐渐进入倒计时。 于是,经过家庭医生和随行医疗团队的全面评估,确认卡兰德尔的身体状况很稳定,腹中胎儿发育良好,雄子才终于松口,不把伴侣看得那么严。 第二天,在卫队严密的护送下,加长悬浮车缓缓从别墅驶向了皇宫。 车队前后各有四辆护卫车簇拥,形成坚实的保护阵型。 车内空间宽敞舒适,温度适宜,沈言紧紧握着卡兰德尔的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手背上反复摩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侧过头,仔细端详着老婆的脸庞,这半个月经过他的精心喂养与严格保护,雌君的脸色早已恢复红润。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哄与交代: “兰兰,一会儿见到虫皇,啥也别说,怎么可怜怎么来。” “就做出一副受到惊吓身体不适但又强撑委屈的样子……让他看着心疼。” 卡兰德尔了然地点点头,唇角甚至勾起愉悦弧度,斜睨着身边坏心眼的雄主。 他本就是心思通透,自然明白此次面见皇帝,刷脸是其次,博取最大程度的同情和资源倾斜才是关键。 真正的惊吓,早已在雄主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绝对的安全感中平复,身体更是被调养得处于最佳状态。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标,演一场好戏。 微微吸了一口气,调整着面部肌肉和身体姿态。 果然,到了皇帝萨里欧那庄严肃穆的议事偏殿,雌虫就开始了表演,他特意穿着料子柔软款式宽松的浅色居家服,更衬得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原本挺拔的肩膀稍稍内敛,仿佛不堪重负,红润的脸色在刻意控制下似乎也黯淡了几分,透出一种努力维持却难掩的疲惫。 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淡色的唇轻轻抿起,刻意收敛了精气神后,强撑的坚韧与脆弱感恰到好处地糅合在一起。 顷刻间,一个内心惊惶未定,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孕夫形象便跃然眼前,足以触动任何观者,尤其是那位关心皇嗣远胜于关心雌虫本身的皇帝陛下。 他安静地坐在皇帝赐座的宽大椅子里,微微低着头,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小心翼翼地护在小腹上,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那沉默隐忍的姿态,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诉都更具冲击力,无声地诉说着他所承受的委屈与后怕。 沈言则在他身边,完美扮演了一个惊魂未定、又愤懑难平、同时极度心疼伴侣的角色。 当然,他其实也有一瞬间被骗到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老婆是装的。 先是恭敬地向皇帝行礼,然后便开始声泪俱下地描述那天傍晚。 他们只是想在自家附近散散步,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光,这小小的幸福却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恶毒刺杀打破。 极力渲染卡兰德尔当时瞬间煞白的脸色,身体因惊惧而产生的微颤,以及之后被紧急送医的凶险。 “陛下!您不知道,我当时……我当时魂都快吓飞了!” 雄子的声音沙哑,带着真实的哽咽,眼眶通红: “那辆车就那么直直地冲过来!就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我和兰兰,还有您未出世的皇孙,就……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似乎因后怕而难以继续,肩膀微微耸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每一滴都饱含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不忘紧紧握着老婆的手,将一个极度依赖伴侣又充满保护欲的雄主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萨里欧端坐在华丽的座椅上,看着下方两虫,一个沉默脆弱得像雨中娇花,一个悲愤交加泪如雨下。 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确实心疼了。 虽然这心疼里,大半是冲着卡兰德尔肚子里那珍贵的虫崽。 但无论如何,胆敢对孕中的皇子下此毒手,本身就是对皇家权威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 萨里欧叹了口气,看向卡兰德尔的目光更为柔和。 “卡兰德尔,我苦命的孩子,你受委屈了。” “安心养胎,什么都别想,这件事父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手一挥,丰厚的赏赐如同流水般当场定下。 从宫内库房直接调拨最顶级的珍稀补剂,增调一队皇家亲卫专职负责卡兰德尔的出行安全。 甚至将一颗位于富饶星域、出产能量矿石的私虫星球暂时划归到沈言名下,其收益专供雌君养胎用。 极尽安抚之能事,一方面是为了皇嗣,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下午,按照日常习惯,卡兰德尔需要进行两个小时的午睡,但现在回家来不及,沈言决定先在皇宫找个寝室休息,睡醒了再离开。 细心将老婆安置在铺着天鹅绒毯的柔软大床上,雄子替他掖好被角,拉上遮光窗帘,营造出静谧昏暗的环境。 “睡吧,我就在外面,哪里都不去。” 沈言在伴侣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保证。
第101章 等着吧 卡兰德尔确实有些倦了,孕期本就容易疲惫,加上长久以来刻意养成的习惯,时间一到眼皮就开始打架。 沈言在床边静坐了片刻,直到确认伴侣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已经陷入沉睡,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退出寝殿。 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瞬间,雄子脸上那化不开的温情如同潮水般退去,转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的沉静。 眼底深处压抑了半个月的风暴,开始无声地凝聚。 他屏退了紧跟在身后的侍从,表示想在皇宫内苑随意走走,看看风景散散心。 侍从们不敢违逆,恭敬地停留在远处廊柱下,目送他背影融入皇宫错综复杂的园林与回廊之中。 沈言脚下没有明确的方向,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信步由缰的散心,漫无目的地在宏伟宫殿群中踱步。 穿过悬挂着历代帝王肖像的悠长画廊,阳光透过高耸的拱形彩窗,投下斑斓的光斑,映照在光可鉴虫的大理石地板上。 步伐不疾不徐,黑眸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景致,那深邃眼底沉淀的冷意,却与这周遭的宁静奢华格格不入。 就这样,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知不觉转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回廊。 这里的装饰依旧华美,却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属于居住者的精致与生活气息。 阳光透过缠绕着紫藤花和白蔷薇的华丽铁艺廊架,洒下斑驳摇曳的光点。 安维希和德伊雌妃,正坐在精致的白色雕花桌前,享受着悠闲下午茶。 温暖的阳光透过缠绕着花藤的廊架洒下斑驳光点,银质茶具反射着微光,几碟造型别致的点心散发着甜腻香气。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派岁月静好,仿佛外界的所有风波都与他们无关。 这幅景象,与半个月前那惊魂一幕,与卡兰德尔苍白虚弱的脸庞,形成了尖锐而讽刺的对比。 沈言心底的冷意和怒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毫不客气,径直走过去拉开一张空椅子,椅脚与光滑的石板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彻底打破了花园里的宁静。 两只容貌相似的雌虫惊愕抬头,却见雄子旁若无虫地坐下,随手拈起一块看起来最甜腻的粉色糕点,整个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着。 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食物后,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开口打破凝固窒息的空气: “呦,这么惬意,看来两位的心情很不错?” 安维希本身就做了亏心事,此刻见对方找上门来,自然是心虚的很,拿着描金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雄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对视,恐惧几乎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德伊雌妃的面色也极其难看,他放下茶杯,不冷不热的开口: “沈言阁下不请自来,是有何贵干?” 沈言嗤笑,无视了这个问题,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下一刻,毫无预兆,他将嘴里剩余的糕点渣混着茶水与唾液,“噗”地全数喷在了对面两只虫华贵的衣衫和脸上! 黏腻、湿滑、还带着食物残渣的触感,让养尊处优的德伊当场失控,尖叫着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衣服,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辱和愤怒。 安维希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辱、惊恐和愤怒在他眼中交织。 “沈言!你!你太过分了!” 德伊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手指着沈言,声音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尖利。 “这里是皇宫内苑!我可是陛下的雌妃,你竟敢如此无礼?!” 雄子却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那你去告状啊。” 甚至悠闲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挂着那种近乎残忍的嬉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我记得你现在并不受宠吧?前几天才刚刚解除禁闭,也很久没有服侍过皇帝了,你要去控告我这个尊贵的雄子吗?” 德伊胸脯剧烈起伏,被实实在在戳中了痛点。 他依旧美丽,陛下却在数十年的光阴中逐渐厌倦,引以为傲的容颜在失宠阴霾下,如同蒙尘珍珠,光华不再。 此刻的狂怒,更像是一场试图抓住最后尊严却徒劳无功的挣扎。 沈言抬眼,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棱,缓缓扫过狼狈不堪的安维希和怒不可遏的德伊。 “等着吧……”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钻进对方的骨缝里。 “这算什么?还有更过分的在后面等着你们。” 目光定格在安维希强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上。 “半个月前的那场车祸。” “繁管会对于我婚姻的介入。” “卡兰德尔落入塞缪尔手中的真相。” “艾瑞斯死亡的真正原因。” “你们做的事……” 一字一顿,越说越咬牙切齿,甚至愤怒的握紧拳头,防止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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