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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宁有些委屈地问他:“那你刚才为何,为何……” 方衍年还真没反应过来,他刚刚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 等等,等等…… 他确实什么都没做,甚至还特别自豪自己简直太君子了,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坐.怀.不乱。 所以,所以他家宝儿原来不是芝麻馅儿,竟是个奶黄包! 方衍年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那起子禽兽,你累成这般,人都快生病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我担心得人差点疯了,心脏都绞得一块儿一块儿疼。”方衍年把沅宁的手给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听到它多担心你了吗?” 沅宁忍不住别起嘴,听完方衍年的解释,他其实已经想通了,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下不来台。 他抬起头看向那双清明认真的眼睛,忽的开口道:“那你亲我。” “我喜欢的不止是你的皮囊,还有你……”话说到一半的方衍年忽的跟卡了壳般,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沅宁也听到了。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方衍年的眼睛,房间里的光线太过昏暗,也看不见那双薄薄的耳朵有没有染上红晕。 房间里安静得他都能听见方衍年吸气的声音。 那张好看的脸一点点贴近他,方衍年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睫的时候,像是合拢翅膀的蝴蝶。如同被某种鸟类的羽毛轻轻扫过,带着温度,干燥又柔软。方衍年对他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珍之重之地捧在手心里,宁可自己跌得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他受到分毫伤害。 沅宁的情绪总算平静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今天这般多愁善感,但他却确认了一件事——方衍年喜欢他,愿意惯着他,所以他可以肆意地索求任何事情,都不会被拒绝。 沅宁又有些想哭了,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某种超越了喜悦的情绪,像是遇见了一生只此一件的珍宝,方衍年对他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呢? 确认完方衍年的心意,沅宁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更晕了,他忘记了呼吸,把自己憋得眼前都黑了一瞬。推着薄削的胸.膛轻轻退开那片柔软的温度,却刚分离,就被轻轻咬了一下。野.兽尝到的血的香.甜,便再也回不去原本那副温吞的食草动物的模样,粗..重的呼吸缠着他,搜.刮.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沅宁被亲得七荤八素,连坐都坐不稳了,方衍年还不打算放过他。被欺.负得狠了,那毫无震慑力软绵绵的轻..咬,却将人勾得更加兴奋。沅宁忍不住向后倒去,扶着他后背的手却紧紧撑着他,贴在耳边的手掌宽大,修长的手指抵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逃也逃不掉。 沅宁并没有溺过水,但他差点儿真被淹死了,他脱力地靠在方衍年怀里,气得在人大腿上拧了一下。 “你自己说感受不到我的喜欢的。”方衍年还挺理直气壮。 沅宁不搭他的话,把头扭到一边:“我好困……” 方衍年将他有些散开的衣服给拢了拢:“多少吃一点再睡?” “困……”沅宁摇了摇头,多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就这么靠在方衍年的怀里睡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一些亮光。 沅宁是被饿醒的。 “唔——嗯!”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发出浑身舒展开来的嗟叹,手臂一挥,却打到什么东西。 “醒了?”方衍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尚未清醒的低沉和沙哑,是沅宁没听过的嗓音,感觉有些新奇。 “嗯,你继续睡……”沅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抱了过去,他整个人都趴在方衍年身上,眨巴了下眼睛。 “陪你起床。”方衍年说着,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顺带把沅宁给放到床边。 “昨天的晚饭给你留着,今早可以热来吃。”方衍年说着,把床头的外衣递给沅宁,“家里人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沅宁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阿娘早上来过一趟,你的衣服都是她给你拿的。” “那你怎么不起床吃饭?”沅宁有些好奇地看向方衍年。 “我那么早起了,你一个人吃饭多孤独啊。”方衍年说着,也将外衣给穿上身,“别束头发了,你昨天晚饭就没吃,家里就咱俩,吃完再慢慢弄。” “哦……”沅宁换好衣服,坐在床边,伸脚将自己的鞋够过来,穿上,然后突然一个转身,往方衍年的脸颊上“偷袭”了一个吻,“早安。” 方衍年被亲得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昨天的教训没吃够?” 沅宁一溜烟儿就跑到了门口:“想都不要想。” 昨天晚饭剩了一道蘑菇炒腊肉,今早又煮了蘑菇汤。虽然蘑菇汤里没放肉,但鸡丝菌的鲜美程度堪比嫩肉,一小碗白米饭,用煮得鲜香油亮的蘑菇汤一泡,上面再卧一个拿猪油煎得略微带了些焦香的蛋,光汤泡饭都能吃一碗。 更别说用腊肉炒的鸡丝菌,简直要把舌头都给香掉,不用放额外的盐,用腊肉的肥肉部分煸出的油来炒制的,熬得半干带着酥脆劲道的肥肉干捞起来切成小丁,用水煮一下之后再炒进菜里,不仅增加了口感和风味,吃着也不会觉得油腻,像是是晒干过后泡发的山货似的。 沅宁昨晚就没吃饭,今天胃口异常地好,他好久没有感受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滋味了。 之前生了好久的病,胃口一直不大好,今天不仅精神不错,还饥肠辘辘的,感觉能吃下两大碗饭! 方衍年一直注意着沅宁的状况,见他们家宝儿即使是饿得肚子直叫唤,他虽然听到了,但是假装没有听到。吃饭的时候依旧很矜持,细嚼慢咽的,即使饭量比平日里大一些,却也因为吃得慢,血糖升起来之后很快就饱了,没有吃过量。 他感觉自己对沅宁不是有滤镜,是宝儿本身就特别特别好,他不过是发现了这些原本就闪闪发光的宝石而已。 两人吃过早饭,将院子锁了,便一同去村口等牛车。 去县城的牛车天刚亮就离开了,要去县城做生意的得趁早,第二趟是另一个村子去县城的牛车,但因为距离更远,又不想和第一趟撞时间,免得拉不了几个人,这趟牛车抵达县城的时候接近中午,之前方衍年去县城搭乘的便是这趟。 他们村去县城的牛车每天只有这两趟,错过就得等第二天。 沅宁和方衍年估摸着时间走到村口,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牛车过来了,招手停下之后,两个人只付了两文钱。 今天不是去县城,而是去镇上,说是村镇,但在方衍年看来,就是个小集市,拢共只有一条主街,还不多长,连个书坊都没有,只有一家小店会去县城进些笔墨来卖。 乡镇上的价格卖不上县城那般贵,辛辛苦苦拉一趟笔墨还赚不了两个钱,都没人愿意做这生意,更何况东西还没得挑,因此镇上或者附近乡下的学子时常都买不上笔墨,只能去县城买。 沅宁他们村到镇上步行一个时辰就能到,但他们俩的体力都没这么好,便花了两文坐牛车。 到了镇上后,又要去赶车的地方等着,寻有没有去东郊的驴车,再花个一两文坐过去,下车之后还得走小半个时辰,才能到窑厂。 正因为路途遥远,这活儿才交给了方衍年。虽然不费什么精力,但来回也要大半天的时间,家里的劳力亲自过来,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方衍年原本不想沅宁一起出门的,不论牛车还是驴车,都只有木板,稻草又脏又臭,除了个别不介意的,都没人乐意坐。 路上颠簸得厉害,车板还硬,着实有些折磨人。 沅宁非常娴熟地掏出自己的小垫子,这是阿娘给他缝的,里面垫的也是各种鸡鸭的绒毛。 乡下人,谁家不养鸡鸭,逢年过节杀来吃,鸡毛做成鸡毛掸子,那没多少量的绒毛就无人在意了。 倒是沅家人心细,将那一朵朵鸡鸭的绒毛给收集起来,缝成两个垫子,再将垫子叠起来,中间夹上兽皮缝一块儿,可厚实了,坐车的时候垫起来都不觉得木板硬。 方衍年:“……” 好奢侈的羽绒坐垫,就这充绒量放到他们那个时代,起码能卖个几千上万块。 这一个坐垫用的羽绒就比某些偷工减料的大牌羽绒服多。 “这些鸡鸭的羽绒平日里可以多收集一些放起来,除了味儿比较大,但夹在衣服里,薄薄一层就能比棉衣暖和很多。” 沅宁瞪大了眼睛:“这些没用的绒毛还能比棉花好使?” 方衍年想了想:“攒得多了打成被子,又轻便又暖和。而且棉被用久了容易板结,还得太阳暴晒,拆开了重新弹,羽绒被就不必,甚至不能阳光直晒,打一床能用很久。” 沅宁看着方衍年的眼神亮晶晶的:“家里其实还存着一些……羽绒。”他学习得很快,并且觉得羽绒这个词比绒毛更加恰当。 这些羽绒都是从鸡鸭这些长羽毛的家禽身上取的,而绒毛的话,还能产自兔子猫狗。 真不愧是读书人,他夫君懂得好多哦! 方衍年被沅宁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鸭绒味道大,而且绒朵比较小,容易散,如果有条件,要是能弄到鹅绒,不仅味道小,绒朵还大,穿用还更暖和。” “咱们村倒是也有养鹅的,不过咱家没养,因为咱家距离溪边有些远……”沅宁已经在思考了,“等家里这批鸡蛋鸭蛋孵出来,喂几个月卖掉,换的钱可以买些鹅苗回来。” 他畅想着:“就是养鹅的时间比较长,得小半年呢。” 现在是四月下旬,等鸡鸭能卖钱已经是三四个月之后的事情,七八月的节日还不少,从七夕、中秋到重阳,鸡鸭都好卖,卖完买上鹅苗,回家养个半年,过年的时候不论是杀了自己吃,还是拿出去卖,都很不错。 简直刚刚好嘛! “想做羽绒服或者羽绒被的话,可能得囤好几年。”方衍年解释道,“不论鸡鸭还是鹅,一只身上的绒毛都很少。” “也是。”沅宁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咱们可以花点钱去卤鹅店收,还有酒楼呀、肉铺这些,每天都要丢掉好多鸡鸭鹅的羽毛,根本卖不出价钱的。” 方衍年:“……” 方衍年自诩自己被父母熏陶得多少也有一些商业头脑,但是跟宝儿比起来,竟然差这么远。 “把羽绒和羽毛一并收了,回来花点功夫分开,清洗干净,品相好点儿的还能卖给小贩或者做成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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