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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替他收集情报的死士跪在地上:“今早皇帝当朝宣读圣旨。”一字不漏复述纸上内容,“百官易怠,即日起立监察司,择监察官萧亦全权官职,上监天子,下察百官,监可摄政废帝,察可无诏查抄。” 武青听见某个字眼,失手碰倒茶杯,茶杯横翻,汤水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他不是惊内容,是惊名字。 “你确定叫萧亦?” 死士也疑惑,他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就连群臣下朝,也在讨论这个无人知晓的名讳。 都不知,便没说是何方人士,点头道:“是叫萧亦,原萧成珏萧大人的萧,亦是的亦。” 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垂头摆手,抛下死士起身朝外走去,脑中回想起三月前与桑黎的最后一次见面。 “别拿大局为重开脱,真大局为重,你又岂会先投靠临王,后投靠右相?”桑黎无不嘲弄地一笑,“你说出这些话,你心不虚吗?” 那时他面对面站着,巧舌如簧辩驳:“即便如此,他明知我对你有意,却偏偏联合你做戏!又正人君子到哪里去!” “我再三言明你我绝无可能,都是单独的个体,他凭什么因你顾忌我!”桑黎甚至想上前扇武青。 几次呼吸调整,“我不知你好在哪里,我只知他分明可以就我身份威胁我一辈子,却替我找了个靠山。” 就这一点,远胜嘴上说着喜欢,说着爱的武青千次!万次! 再次开口,倘然撕破脸皮:“扪心自问,你坚定地选择过谁吗?说着喜欢我,因为我信口帮人的几句话便反水帮了右相,说着为官,仅是因几句谣言便背叛天子。” “武青,你不觉得好笑吗?”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只在乎自己,满口谎话,自欺欺人的懦夫。”桑黎逼近一步,他却不敢直视,听着人摧毁最后的颜面,“你只利己。” 没等他回答,转身不留余地的离开。 回忆消散,武青再度回神,已经走到了昔日萧府。 门上的封条遭受风吹雨打,早已消失不见,轻巧推门进去,冬日没有荒草丛生,只有无尽大雪铺就的银白路,无论雪下是何种颜色,这座府邸皆以白皑面世。 纯净,却荒凉。 不知走到了哪里,却在雪中望见被积雪掩埋了大半的鞋印。 鞋印通往的地方,正是萧成珏卧房。 武青皱眉一瞬,大步直奔脚印末处。 推门不见意想中的人,但见满屋落血,红褐交加的地面,一人残喘其中。 手腕残血结痂,淌无可淌,他躺在血画中,无力睁眼,幸得武青自报家门:“我是武青。” 地上人没回答。 岂料青字入耳,带起无数青涩岁月,呢喃着不管清不清楚,用尽力气回忆:“我记得门前种了片茉莉花,我哥经常打理,他忙到能忘记吃饭,也不会让花渴到,我喜欢摘他也不管,我经常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只是觉得好看。” “茉莉花前面有秋千,秋千下有白菊,菊边还有金银花,我哥说春天杂草丛生,四季都有青色。” 白倚年笑了下,眼泪流不出,手腕处的血液也是,流走的只有逝去的岁月,和正透支的生命。 “后来生个病,院子毁了,我哥也不要我了。” 白倚年动了动手指,他看不见,即便有将萧成珏换回来的可能,他也画不出不会出错的符了。 思来想去,“我不该存在。” 否则,为何人人都祈盼无限未来,唯独摧毁了他的希冀?再将别人的美满摊开,挤进他的眼球,告诉他,他不配。 白倚年笑着笑着,摸出袖子里费劲精力找来的双头飞镖,拼尽力气捅入心脏,濒死放开手时,唇边漾出丝丝缕缕的笑。 还是不够疼。 拔出撑起身又飞出,这刻回旋的飞镖击中要害,深入心脏深处,却未能破体飞出,那双熟练握刀的手,自是什么都没抓住。 武青看着,无端生出悲凉来。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费力将人埋在院子。 离开时大雪落下覆盖翻飞的土壤,似乎善恶终有报,却都会埋葬在荒宅急雪里。 当日武青朝御书房送去奏折。 白倚年已死,他于心有愧,自请外放。 折子递来时,阔别已久的人聚在一起煮火锅,皆没讲究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乱七八糟一通闹,最后还是桑黎正经:“我想入江南经商,为学堂筹钱,你们觉得前景怎么样?” “可以,天灾年底就没了。”萧亦不吝啬为友人解惑,“江南多地临海,之后海路畅通,可以创业。” 桑黎差不多清楚萧亦从哪来,听了萧亦的话,满意点头朝封雅云要启动资金:“殿下,您愿意倾囊相助吗?” 瞬间温思远心思活络起来,往温竹安碗里夹了块萝卜:“哥!哥!哥!你带我去!” 上次没被打,但比打还可怕。 这次学聪明了。 萧亦扯了下嘴角,朝温思远无辜一笑,对着身边的封听筠,坏心眼地张口就来:“哥!哥!哥!你留下我去!” 温竹安总不能不上朝,温思远说的乖巧懂事,细品之下,给亲哥设套呢。 人一张嘴,就知道没好事的温思远呲牙,抬脚就是一踢! 封听筠抽了双没用过的筷子挡下,丢筷子瞬间,给萧亦夹了片牛肉,晾凉得差不多,直直塞到萧亦嘴里。 “乖,先吃饭。” 继老祖宗、老师,他不是特别想提新称号。 至于后半句,他留下放萧亦去,就目前看来不太可能。 至少要专门训练一批死士,才能放人出去。 萧亦清楚封听筠这是变着法让他闭嘴。 大方地没计较,懒得动筷子,动了动嘴指挥:“我要清汤锅里的白菜。” 封听筠习惯着夹了,喂到人嘴边还有些烫,轻声叮嘱:“咬边上的。” 温竹安抬眼望了一眼,垂眼心平气和地吃了块冬笋:“去可以,三天一封家书,少一封小心腿。” 望着萧亦和封听筠腻歪的温思远本还想旧事重提,拿萧亦曾所过的不是断袖说事,听到亲哥放话,瞬间喜笑颜开,狗腿给温竹安夹了一筷子菜。 全是温竹安不爱吃的。 温竹安抬了下眼,温思远也意识过来,往王福那边摸来个碗,小心替换着亲哥手里的。 随即本着先不放飞自我理念,硬着头皮把同样不爱吃的菜,生吞活咽了。 桑黎和封雅云对视一眼,彼此为对方夹了菜,封雅云先轻笑着:“自食其力虽好,但别人的,显然更胜一筹。” “好玩不过顶风作案,好吃不过别人筷子上的菜。”桑黎附议。 相继又夹菜,冲着在场四位异性白森森展露牙齿。 要吃好好吃,搞那么多有的没的! 萧亦平静吃完,对着温思远开涮:“说的就是你,吃饭也不安生。” 身旁的封听筠自是帮衬着:“有辱斯文。” 看向桑黎,桑黎碍于淫威,英勇从了:“是,像什么样子!” 没被威胁的温竹安、封雅云齐齐冷笑。 受害人:…… 但总归吃完了窝囊饭。 入夜又下起大雪来,屋中炭火烧得旺,萧亦嫌热只着单衣在床上,隐约想起上辈子他就死在这天。 下床站到封听筠身边,才坐到背靠风口的桌上,就被拦腰抱了起来:“风凉。” 封听筠也没真不让人坐,关上窗子又抱回了原处,之后紧盯着面前人。 萧亦半点不知温情为何物,挑起封听筠的下巴笑起来:“哥哥,我今天没吃辣的。” 唯一的辣源,还是封听筠喂那块牛肉。 四舍五入,算没碰。 封听筠听清楚萧亦说的什么,笑了笑就地将人按在原地亲。 亲到一半,抱到身上,萧亦突然腾空惊了一下。 还没问出话,又被稀里糊涂抱着亲,直被放到床上,才懵着仰头。 “地上凉。”封听筠耐心解释一句。 之后…… 和之前那次比起来,这次又多了些不一样的,萧亦几次受不住想抓什么,被封听筠紧扣住拉回来。 窗外风雪交加,劲风数次碾压花枝,攻破拆分绝对占有。 一夜风雪,封听筠醒时窗户被风吹开,放了不少冷风进屋。松开隐约有几分醒迹的人起身关窗,却见探窗的梅枝被吹开了一朵,独独卧于风雪中无声吐丝。 再看床上人,心脏被尽数填满。 封听筠关窗折返,俯身从耳鬓亲到唇上:“还看花吗?” 萧亦睡眼朦胧,胡乱要将封听筠按回被窝,睡着前一刻,张手索抱:“明年再看。”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番外等结算后当福利番外,有想看可以尽情提,能写我都会写[亲亲][亲亲] (碎碎念) 本文凉过、糊过、掉收过,被嘲、被骂、被举报过,但没好过[化了][化了] 虽然平均下来,写文四个月,每天到不了一块,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写的不行,真的谢谢你们愿意凑合着看,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抱抱][抱抱] 我挑几个宝发五块(当520了),其他的明天早上开抽奖哦 虽然写文对我重拳出击,但谢谢你们 白茶清欢对我的无限包容,砸雷砸得我几次截屏向亲友炫耀 夜游的续订,为数不多的自动购买,发现的时候,我比朝堂发赈灾粮还兴奋 赞美伟大的无名之雾超爱和你互道晚安(祝我们都将没早八) catling从没入v陪我到今天,真的超级感谢你的包容,好温柔的宝 曾离残阳每次评论都好可爱啊! 鱼鱼(扬言抢攻抢受者将被我暴揍)在我因为日收低迷的时候从天而降,真的好感谢你 敲火试新茶·狸花喵喵版入V真的担心没人看,但你说能日更,我真的能记好多年 一二一从籍籍无名一直给我丢营养液,www,喜欢你喜欢到偶尔你不来我都会破防那种 以上排序,决定于我翻评论先翻到谁,不代表喜欢轻重! 其他的我不是不记得,但我要熬死了,就不说了 最后,祝大家身体健康,不文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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