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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商量开口的语气:“白倚年,你哥是临王。”语不惊人死不休。 低头要多捡几张纸,白倚年阴沉着脸:“别动!” 飞镖毫无征兆离手,白倚年趁机蹲身捡纸,他能看见的眼睛也是模糊不清的,全凭听声辩位靠感觉动手,飞出去也是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似乎不指望一发命中。 温思远一边踹开萧亦,一边往后躲,利器从两人之间切割而过。 温思远不顾着站稳,瞬间连踢三个凳子袭击白倚年,萧亦也在飞镖将飞回白倚年手中前拎起个板凳砸去。 左右夹击,白倚年没能躲过去,硬生生挨了四下,低头攥着纸努力想看清。 在废墟中抬起头,忽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们在骗我!” 还好是一进门就开始骗他! 瞎了,暴露太快! “我敢对天发誓,临王是你哥。”萧亦又说,怕白倚年发疯,拽着温思远找了个柱子当盾牌,充当解说员,“纸上都是你的名字,墨迹由浅到深叠加。” “你忙于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可能没有注意到,临王从始至终也在针对我。”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或是心慈手软,总之,临王敌对他是事实。 而并未对他造成什么直接伤害,很大一方面是因为萧成珏有一定底线。 “你捡他的圈套将计就计,就没想过他为何敌视我?” 白倚年笑容僵在脸上,狰狞的疤痕跃然其上,面容之下,他指尖穿破纸张,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亦,用仅有的侥幸逼问:“‘敌视我’?你是谁?” 萧亦没功夫自报家门,对着白倚年稳定输出,算是回答上一个抛出的问题:“我猜,他太懂你,知道换命失败后,你会想尽办法杀了我,所以在你酿成大错之前解决问题。” 奈何归京太晚,封听筠那箭又射得太早。 仅有的精力,只顾得上在科举开考前遥遥目送白倚年,又在他一个抢了对方兄长身份的人忘记科举结束时,抱病前去接。 甚至,不知从何得知温竹安去荒山找白倚年麻烦,深夜独自前往。 “白倚年,在你换命失败之后,你算过你哥还活着吗?”大概没算过,无法相信,更无力承担。 悔恨过后,脑中只剩下杀他这一件事。 温思远松了松肩膀,低头看了自己的一双手,报仇雪恨般:“我早就说过,导致你不幸的是右相,不是我们。” 从头到尾都是右相。 “我听我哥说,你哥死前,手里还握着你给萧亦的香囊。”之后请太医辨认过,里面那张符纸大概是用狗血画的。 作用无外乎驱邪。 真相桩桩件件落下,白倚年猛然一挥手,手里的纸业尽数飞落在地:“不可能!他明明不要我了!” 似乎要向敌人证明真相,他暴力拉开袖子,举着割得乱七八糟的手臂出声:“看见了吗?我都拿命逼他了,他没来见我!” 他绞尽脑汁逃出右相手中,拼了命地找到他哥,他哥仅靠顿饭,便将他送回了右相手里。 就算他割腕以死相逼,对方也不过只来见过他两面。 之后无论他怎样,萧成珏都不来了。 萧成珏不来了。 但他只有萧成珏了。 “他不过是将我放在右相手上当质子,博取对方的相信而已,你们在骗我。”临王怎么可能是萧成珏,临王怎么可能是他哥? 萧亦和温思远对视一眼,寡言得觉得可悲。 刚才撒了纸的人又疯狂在地上摸索着,捏着两张纸,残忍得挤在眼睫处。 看不清,心怀侥幸塞进怀里站起身:“你们骗我的。” 握着飞镖就迈步上前,地面被反复抓起又丢开,没被碰到的纸都踩在他脚下,步步平稳逼近时好似常胜将军胜券在握。 萧亦望着人,摸不准还能以什么样心情面对前眼前的少年人,最终平静地:“我们没有骗你的必要。” “你当真不清楚右相用你威胁萧成珏?就当真想不出只有你们分开才能各自安好?”右相何等心性,怎么可能容许两个聪明的在一起? 唯有彼此分开互为把柄才可能放过他们。 而白倚年对萧成珏的重要,他从穿书来就清楚的认识到了。 “当真不知道你对他何等重要?”萧成珏,能隐忍,有能力,想扳倒右相,只是时间问题。 那他为何不早做打算? 只是因为白倚年在右相手中,恐生意外。 “你要是还是分不清,我还能给你答案……”萧亦话没说完,白倚年猝不及防转身,捂着耳朵跌跌撞撞跑出门,话声因此一断。 温思远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白倚年参加科举对萧成珏百害而无一利,你说萧成珏为什么愿意让他去参加?”对右相,右相绝不会看着两人都成长起来,成为不可控因素。 但白倚年胜在能装,更好把控。 所以,从白倚年开始备考,萧成珏就已经成了弃子。 萧成珏不可能不明白其中原因,不挣扎不反抗不备后路,究其根本是因为白倚年。 窗外噗通一声巨响,萧亦和温思远对视一眼,都知道白倚年抱着试探跑出去,恐怕在萧亦开口前,祈祷了无数次是假的。 但真不是。 走出门,白倚年竟消失不见,地上落着几滴新鲜的血液。 才想查看,不远处又有人来。 对萧亦可以说是援军,对温思远,绝对算不上。 赶在一声“温思远”前,温思远腿脚利索鞠躬认错:“哥,我就出来走走,没闯祸没打架,真的!” 真不真,自有温竹安定夺,萧亦能帮的,只有不那么明显地用脚搓干地上的残血。 温竹安背后,封听筠淡淡看着萧亦动脚,倒是一句也没说。 萧亦迅速拉拢友军,主动朝封听筠一伸手。 对方上道至极,走上来便牵着萧亦到一旁围观:“我刻意叮嘱过,萧亦不会主动提出离宫。” 言外之意,既然现在站在这,那便是有人撺掇。 究竟是谁,显而易见。 萧亦诧异,可以肯定回来后封听筠没刻意叮嘱过,虽说这次真不是他主动,但不太黑的黑锅,甩得也太快了。 甩锅人回眸拉近萧亦,耳语道:“回去是不是要给我个交待?” 不打招呼,一声不吭就跑了。 一路赶来,他是真怕萧亦吃亏。 萧亦心虚没吭声。 地上温思远狗吠:“哥!我小小年纪,又没爹有没娘,又没双了灵巧的手,可怜成我这样,你舍得打死我吗?” 温竹安还真舍得,也是真没觉得温思远哪里可怜,冷笑上前拎起人:“迄今为止,你玩花瓶砸了隔壁王家少爷的头,溜狗咬了三位御史,放鸟啄了李家小姐……我问你,这些事和手巧不巧有什么关系。” 但凡没看住,温思远就作妖。 王家少爷嘲讽温思远废了手。 被砸也就砸了。 他事后也废了对方一只左手。 御史前脚参他管教不严被咬,中途参他滥用职权被咬,最后参他肆意妄为,还是被咬。 当然,这些怪不得温思远。 怪对方非要找事。 李家递折子选秀被当众打回来,恼羞成怒又起谣言传封听筠有隐疾,李小姐跟着封雅云开女子学堂,不愿成亲,被啄一口对外宣称毁容。 放鸟啄人,也是应当的。 而三个月跑去喝了三次酒,逛了十二遍赌坊,他不是瞎子。 想想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今天。 温竹安突然松开手,将温思远撂到一边便不声不语走了。 走得果断,厚雪都没降低人的速度。 萧亦看了封听筠一眼,封听筠无意掺和温家的事,拉着萧亦往外走:“宫里没备膳,就在外面吃。” 他不是不懂温竹安,以前温思远手脚利落,放出去不至于没保障,如今废了手,再放任温思远乱来,温竹安八只手都管不过来。 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温思远还懵着,望着亲哥都背影眨了下眼,狗爬式起身俯冲过去,鞋子一滑,直跪滑抱上亲哥大腿。 明知温竹安不待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流涕:“哥,我错了,以后我要闯祸一定求你带我出来!” 落在后面的萧亦有一瞬无言以对,转念一想,抬头对着封听筠照葫芦画瓢:“我错了,下次出门一定捎上你。” 封听筠哑然失笑,温竹安恨不得踹开温思远。 思来想去,竟答应了:“可以,下次背着我出门,我愿意养个人彘。”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在凌晨
第110章 哥哥 早朝萧亦没去, 一人霸占着龙床还没睡醒。 但早朝上才引发轩然大波的圣旨,现在正轻轻碰在他为数不多露出的脸上,只一下便将人弄醒了。 见睫毛乱颤, 清楚萧亦冬天不乐意起床,封听筠连着被子将人抱起来,其厚度, 撑实双臂之间:“萧大人,您还吃早饭吗?” 萧亦睡眼惺忪睁眼,对着封听筠含笑的眼睛, 目光往下一滑就滑到了眼睛之下,满意间又有些许不满意。 从陪睡开始,封听筠是没黑眼圈了, 但转移到他身上了。 龇牙一凶,瞥向弄醒他,现在正放在枕边的圣旨。 找茬问道:“能封后吗?就拿它戳我!” 封听筠忍俊不禁,用手捏着萧亦的脸,可谓手感极好。 难忍反思,确实不能拿外物戳。 但, “男后大概不好听。” 听着萧亦更哀怨了:“那你拿着属于别人的,喊醒了属于你的。” 哀怨着没觉得自己说的多动听,就听着一声无可奈何的笑, 之后就被压着床上亲得更困了。 眼见人睡意半分没跑,封听筠反省自己三分,剩下七分展开圣旨, 揶揄道:“圣旨是别人的?” 萧亦半掀着眼皮,没计较这点揶揄,入目先是朱红的玉玺印, 漫不经心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眸光一颤,怔然望着封听筠。 封听筠眸光温润,抛开颜色不谈,很像上乘的羊脂玉,温和而不失分量,亲昵软调:“卿卿粹然,莫嫌脏。” 圣旨盖玉玺,配不上萧亦。 但,只此才可昭告天下。 却叫萧亦心上一错拍,脑中近乎空白。 和他一样的还有早告病在家,躲了三个月的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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