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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墙壁瓷砖上,缓缓向下流淌,和清澈的水汽截然不同。 江黎彻底卸了力,向下滑落,被许暮捞起来环抱住,他软绵绵依偎咋就许暮怀中,震惊地剧烈喘息,胸膛起伏不定。 他、他竟然就这样…… 草。想杀人。 ------- 作者有话说:看看和平时不一样的生气的许哥[摸头] 明天继续,还是同一时间
第177章 惊慌 一只手从他身后抬起, 摘下了头顶的淋浴花洒。 水声哗哗作响,将浴室这一片角落的狼藉冲洗干净。 虽然汹涌的水雾正渐渐散去,但江黎却没办法松开这一口气。 没别的原因, 就是许暮还没出去。 这次在浴室里,江黎觉得比以往和许暮做的那两次加起来还要久,不知出了多少汗,但都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现在都有些脱力了。 江黎正介于爽与不满之间, 红着眼尾, 他咬着牙, 轻轻颤抖着:“你特么……这么久……该好了吧……” 许暮依旧沉默,他单手就能环绕住江黎的整个腰身, 另一手放回花洒, 将淋浴的开关关闭。 “许暮, 你……啊!” 江黎忽然被转回来, 研磨旋转过整整半周,猝不及防被揽着双腿的腿弯,直接抱了起来。 身体的重量一瞬间就全数压在了那几乎唯一的支点上。 是前所未有的程度。 骤然的刺激令江黎整个人都绷紧了, 双眼里瞬间激起一层水雾。 为了防止落下去, 不能陷得更深, 他不得已立刻攀住许暮的肩膀,被水汽熏得淡粉的指尖掐在男人肩胛鼓起的肌肉上,挠出道道血痕。 这一路江黎不知道许暮是怎么走的,随着走路时, 长腿起起伏伏,他也被抱着颠簸,徐徐急急。 好……草……好爽。 江黎被按在了床上, 湿漉漉的长发黏着面颊,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在情迷意乱里微微合拢着眼皮,眼睫如濒死的蝶一般扑闪。 温热的手掌抚摸过他的脸颊,带茧的手指替他将脸颊上粘湿的发丝拨开,细心拢到耳后,露出光来。 江黎微微睁开眼,兀地,他对上了许暮锋利坚毅的双眼,那双眼的瞳孔里,是如深海一般的黑蓝,海面狂风暴雨,波涛汹涌,掀起沉沉的深蓝色海浪,然而眼白里,却渗着细细密密的红血丝,眼眶也通红,紧紧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被风一吹就散的烟雾,不敢眨眼,生怕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许暮的眉骨很高,眼眸深邃,生气时候,带着迫人的压力。 然而那双眼,却就这般,专注地、糅杂爱欲与痛苦,沉沉注视他,看得人心涟漪恍惚而泛滥。 说不出为什么,二人彼此之间,对对方的眼神,总能一瞬间深刻理解。 江黎的心脏突然狠狠跳了一拍,轰鸣的声音在大脑里突突作响。 这一刻,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畏惧的、抵触的,胆战心惊的,仿佛有什么汹涌的暗流吹卷,彻底将一切既定的掌控全都搅乱。 他刚刚只顾沉浸在浴室的激烈里,大脑一片空白,在这一刻忽然转过了个弯,江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好像玩大了。 江黎瞬间惊慌失措。 他下意识就要去否认,于是僵硬着挤出一抹笑,用嘲讽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暮哥你今天欲.望挺旺盛啊,这么久了还没好?” 江黎手臂微微支起,他悄悄撑起身子,往后挪了挪,要把那玩意拿出来,他准备要跑。 天杀的,他算是懂了,许暮今天估计不把他操服是绝对不肯罢休了。 却没成想,刚刚往后挪了一小段距离,弄出去一半,忽然被攥住小腿肚,一把拉了回来,两条腿都被高高叠起。 “唔嗯!”江黎皱着眉难忍地哼了一声。 许暮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冷笑一声:“是啊。” “不知道这么久,江老板满不满意。” “哈哈……”江黎脸上的假笑也僵住了。 草。 完蛋。 那双黑蓝色的眼睛,其中充斥翻涌的波涛,瞬间将他卷回无垠的大海中,强劲有力的水流裹挟着他,成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牵引与吞噬,侵占和掠夺。 许暮笼罩下来的阴影时不时会遮挡住头顶的冷光灯,那光影就在眼中忽明忽暗,摇摇晃晃,随着江黎的眼瞳渐渐失神,有些涣散。 光线在水波中扭曲、破碎,变成一片片晃动的金色鳞片,在他眼中闪烁、明灭。 随着海浪的摇曳而轻晃着,足尖与足跟被某种滚烫润得透出一种格外的红,而脚背上的静脉青色在此时分外鲜明。 许暮同时也在缓慢地亲吻他,舒缓和刺激交替着冲刷着江黎身上的每一个筋骨。 他的足尖随着潮汐的浪花死死蜷曲,又紧紧绷直。 “啊……” 江黎的嗓子都喘的有些沙哑了。 他仿佛在下沉,又在上升,那黑蓝色的眼眸,将他卷在名为许暮的那一片深邃的海洋里,被坚实的臂膀和胸膛包裹,身体的边界在水中溶解,化作了水流本身,与周围无尽的蓝交融,激荡。 他……他不行了。 这种过分陌生的刺激感,和以往完全不同,令他失控,每一寸骨骼都在不住叫嚣着,危险。 危险。 危险。 过分的危险。 这种强烈的危险,让他立刻想起,每一次刀尖划过致命的要害时,每一次身体机能陷入濒死的低能续航时,每一次在岌岌可危的钢丝绳上生死一线时,那种全部细胞颤栗着求生,噼啪作响,在他体内复苏的快乐。 ——在濒死时带来的刺激,曾令他狂喜。所以他屡次让自己受伤。 江黎几乎要此时性.事的欢愉,和曾经那些重伤、疼痛、寒冷、酷暑混为一谈了,从云端坠落,在水池里窒息,逼近死亡边缘的极限时,所达到的那种自虐般令人痴迷的神往。 而后在这一刻,被紧紧拥抱住,身心相贴时,江黎恍然惊觉。 ……危险? 他现在所享受到的这种感觉,真的是危险吗? 还是说,其实是他的认知自始至终都是错乱的。 其实以往那些在作死边缘的疯狂试探,那才叫危险。 而今日,和许暮一起时,那种极致的欢愉、目眩神迷的快乐,却好像名为幸福。 江黎在这一刻忽然懂了,他曾经痴迷于让自己受伤,在伤痛中清醒,让身体自发大量分泌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袭击神经,激活他对世界真实鲜活的感受,靠着激素吊着命,让他虚假快乐,才是错误的。 唔…… 许暮压抑的呼吸,带着滚烫的热意,喷洒在他的颈侧。 他在自己的身体一次次在卷在风口浪尖,喷涌而出时,在情绪和神智达到那个变化的临界点时,明白了。 骨骼欢愉、脉搏尖叫、灵魂颤栗。 原来此刻的,才是真正的欢愉和快乐。 他几乎要融化,此刻却过分想要与眼前人紧紧相融。 想要把自己剖开来,连同所有的千百个坏习惯坏心思,都彻彻底底,将一切全部暴.露而出,放肆地,想要将自己全部给予许暮。 对江黎来说,出现这种想法,堪称恐怖。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这将意味着他,将再也无法自控,无法掌握自身。 江黎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沿着湿红的眼尾缓缓向下流,洇湿在床单上,留下一片片斑驳的水痕。 真的太过了,他受不了。 不止身体上,还有情绪上。 江黎的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起来,小腿无力地垂落到床上。 “慢……”他破碎的喘息里带着哭腔,手指陷进被弄得凌乱的床单里,紧紧攥着,将床单揪出一道一道褶皱。 他本能想逃离。 可许暮脸色绷得冷肃,甚至铁青,近乎毫不留情地重新捞起他的腿,捞在臂弯里。 “许暮……暮哥……哥……” 这是江黎第一次求饶。 第一次示弱。 “嗯……呜……求你。” 江黎从不是那种在过分且明了的劣势里仍旧一根筋死撞南墙的人,他自小至大的生存环境令他更加懂得审时度势。 若是遇到那种完全应付不来的场面,江黎会立刻屏息凝神,用谨小慎微的柔弱与无害伪装自己,蛰伏起来,试探、观察。 先示弱,然后找准时机,将敌人一击毙命。 这从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是策略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死了就是连尸体都没人给收的一滩烂肉。 江黎本能应用于此。 “暮、暮哥,饶了我吧……” 江黎乖顺地垂着脑袋,头发已经干了一半,懒懒粘在他流畅的脖颈,顺着后颈披散下来,散在漂亮的蝴蝶骨上。 江黎用最后的力气微微支起身子,仰头用鼻尖抵上许暮的鼻尖,软着声音,抬起一只手臂,柔软亲昵地蹭着许暮的颈侧。 “求你……” “好不好……” 许暮灼热的指腹沿着他的手心,一路滑至了手腕,紧紧握住,按在他的头边。 江黎仰起头,纤长乌黑的眼睫抖落湿热的水汽,目光脆弱又无辜地注视着他。 许暮的动作慢下来,停下来,看向他。 眼看许暮在动摇,江黎即将要达到目的,氤氲着水雾的泪眼里轻轻划过一抹得意和窃喜。 江黎立刻说:“暮哥……我错了……唔、真的,我知道错了……” 然而,就像江黎能看懂许暮的眼神,许暮也同样如此。 许暮一眼便能看出,潜藏在江黎那双狐狸眼底,朦朦的水雾之中,闪烁着全然不真诚的狡黠。 无非就是权宜之计,混过这一遭,让自己舒舒服服回到舒适圈罢了。 许暮另一手握着江黎的肩头,灼热的手掌一整个笼罩住那凸起的、还在细细打颤的肩胛骨。 他明知了答案,却仍是执着甚至偏执地问:“那你说,错在哪?” 江黎:“?” 什么东西。 还有互动环节。 江黎不可能错,他就是嘴上说说,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双潋滟的狐狸眼心虚地闪烁了一下,视线微微错开深沉黑蓝的眸光。 一看江黎的眼神,许暮就知道,江黎就是嘴上说说,从不走心。 这个人,一身反骨,过分特立独行,江黎有自己至今的生存准则,他摸索着将他自己养大,所以绝对固执,绝不会为什么人而改变。 明明此刻,他们身体交融,亲密无间,在床上翻云覆雨,做着只有爱人才能共同抵达那愉悦巅峰的事情,甚至连灵魂都无比默契,都能够使彼此瞬间理解彼此眼神中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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