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枯云听了这话,变了脸色,对上江黎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悚然一惊,看向安瓿上的标识,“你是说……” “上次任务在西斯特大楼里上窜下跳的时候,我看见过这个标志。”江黎压着嗓音,“在一百七十层的实验室门上看见的,你记得把瓶子里的残留液体送去时中的医疗中心,或者扶乩的实验室,检测一下,看看钦天监在研究什么。” 那份催.情.药的药效虽然不至于让他神志不清,但在药物血液里燃烧,让江黎浑身都在燥热,本就比别人更细腻神经末梢更丰富的皮肤,现在变得敏感至极,一举一动的摩擦,衣服布料磨过皮肤,都令江黎感觉不自在。 他烦得很,连带着本就不好的脾气变得更差了,忍不住摩挲枪口,有点想连带着把枯云一起崩了算了。 “这老尸体,估计早就和钦天监勾搭上了,不然也不至于我一与他们交接,钦查官就闻着味儿就来了。估计是通了个气,提前向钦天监高密说那酒吧有什么交易。”江黎扯了扯胸前的黑曜石吊坠,让吊坠的尖端扎进刀伤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中,才压下脾气,“好好查查吧,渊快成漏勺了。” 枯云听了,缩了缩脖子,更显得干瘪得像一颗缩了水的核桃一样,枯云脸上的表情凝固些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江啊,你没事吧?”枯云看看江黎的脸色,见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连忙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江黎拍得震天响的门板。 枯云:“……” 枯云缩了缩脖子。 真恐怖。 仁至义尽,江黎不再管枯云,走出房间。 江黎站在黑街夜幕暧昧的暗紫调霓虹中,光影于他的眼睫上起舞,他抬起头,看着混乱的黑街,也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江黎难得有些感慨。 渊,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几十年如一日的抗争,几乎要磨灭了当初的棱角,鲜少还能记得加入的初心。 在下城区的年复一年地过活,太苦了。 太苦了,就总会有人忍不住想,能不能不这么苦呢? 如果叛个变,如果搞点投名状,如果吃里扒外,是不是就能喘过一口气来,轻松又享受呢? 江黎眨了眨眼,光影在他眼底寂灭。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深秋寂寥的冷风,让肺腑里灌满凉意,才压下血液的滚烫。 催.情.药和神经毒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江黎觉得,他应该回DAWN酒馆上层的住处,将自己蜷缩在黑暗里,闭着眼,将指尖嵌进皮肤,用犬齿咬碎嘴唇,尝着满口的血腥味,熬过这一段的痛苦与煎熬,只需要等到身体里的细胞将感染的、坏死的部分彻底清空,用不着去医疗中心,他就又可以活蹦乱跳,叼着根烟去浪。 一如曾经几乎难以数尽的日日夜夜。 正准备向DAWN酒馆那边走,忽然手环闪烁了一下,贴着皮肤的信号系统提醒他,有人打来了通讯。 江黎又开始烦。 踏马的都谁啊!不让老子安生了! 江黎恶狠狠皱眉,抬起手臂,正准备开喷,忽然看见手环自动切换出了另一套系统,是一通陌生号码的通讯正在闪烁。 江黎指尖顿了一下,没骂出口的脏话也停顿在嘴边,绕了一圈,熄火了。 这段时间,他这个系统的号码,只给过一个人。 许暮。 这号码写在大钦查官的锁骨上。 诶呀呀。 江黎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因为药物而烦躁的心情忽然像是被清风一扫,清新又舒畅的冰凉流淌过他的心头,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正准备接听,忽然,通讯被那头挂断了,一来一回,也不过拨过来几秒钟。 怎么取消了? 江黎反手点开那个号码,在手环上敲敲点点,发送一条讯息。 【AAADAWN酒馆江老板:大钦查官?】 那个号码回复:……是。 江黎把许暮的号码保存在手环里,输入了备注。 【AAADAWN酒馆江老板:怎么忽然给我打通讯?想我了?[wink~.jpg]】 【许暮:……】 【许暮:误触。】 江黎看着手环上这两个字,没忍住乐出了声。 夜色流光溢彩,漂亮的光如同蝶翼上的鳞粉闪烁,映衬在江黎的笑容上。 这笑容不是他惯常的冷笑或假笑,而是真的忍俊不禁,眉眼间的弧度放松又自然,狐狸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AAADAWN酒馆江老板:你是说,八位既有数字又有字母的,写在你锁骨上的通讯号,你手滑精准地误触了八次?】 【许暮:……】 发完省略号后,就不再回复了。 诶哟,别给人弄生气了。 江黎眉眼弯弯,不准备回DAWN酒馆了。 他随意在街边扯出来一个木头箱子,一蹦,坐在箱子上,双腿晃啊晃。 【AAADAWN酒馆江老板:你在哪?】 对面回得很快。 【许暮:在家。】 在家好啊。 在家方便。 江黎望着手环的电子屏幕,浅浅笑了一下,露出来尖尖的犬齿。 【AAADAWN酒馆江老板:地址[勾手指.jpg]】 那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隔了一会没有回讯息。 江黎又晃了晃脚,等了一会,低头看了不下三四次手环,都没有消息。 等得有点不耐烦,江黎觉得心里的燥热又开始逐渐攀升,他有点失了兴致,正想着,还是回DAWN酒馆熬过去算了,准备熄屏时,忽然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许暮:[定位]】 【许暮:25楼,02室】 江黎动作一顿,又开心了,他出溜一下从木箱上滑下来,一闪身,朝着上城区的方向就去了。 【AAADAWN酒馆江老板:一小时,等我。】 —— 一个小时…… 许暮正在跑步机上,看着通讯手环上的消息,忽然就忘了还要倒腾两条腿,像是被定住了身,整个人就那么站住了。 跑步机履带还在按照原来的速度滚着,许暮脚下步子一乱,踉跄着哐叽一声,被甩了出去。 许暮:“……” 他面不改色地站起身,目光仍一瞬不瞬地盯着手环上的消息。 他每日固定,如果正常下班,就按照作息表的时间,自行训练。今天训练开始前,许暮生怕因训练出汗,把身上的钢笔字模糊了,于是提前对着镜子将通讯号码纂抄下来,输入手环中。 确实是误触。 训练的时候一下没注意,手指触碰到手环,就将置顶的通讯号码拨了出去。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拨出去有了几秒。 许暮一瞬间心脏悬空,迅速将通讯挂断,没想到还是被看见了。 他习惯性地微微压低眉眼,密匝的汗珠凝结在一起,沿着下颌滴落。 离作息规定的训练时间还差五十分钟,向来严格遵守作息的大钦查官破天荒地,第一次中途按停了机器,训练到一半,不了了之。 许暮凝眉看着身上因训练出的汗,转身去了淋浴间。 彻底洗干净后,许暮换上了新的纯黑色居家服,吹干头发,从淋浴间走出时,听见客厅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许暮循声抬起头来,见客厅的巨大落地窗被叩叩地敲响。 窗外,江黎笑意盈盈地蹲在仅有一掌之宽的短阳台上,像个矫健的眯眯眼狐狸,抬起一手,弯曲手指,正用指节随意地敲着玻璃窗。 见他看过来,江黎向他眨眨眼,歪歪头,弯弯四指,打了个招呼。 “嗨~” 许暮看见江黎的嘴唇一张一合,读出来那意有所指到四个字——大钦查官。 夜晚的霓虹和星光一起洒在江黎的身上,让那一头银灰色的半长发也熠熠生辉,他的眼底似乎有流光万千,纷纷如同火树银花般洒落。 身上的饰品就如同星辰一般,闪烁光芒。 亮晶晶的,和江黎很般配,他就应该配着如此璀璨的光。 他轻盈蹲在毫无遮拦的大楼边缘,面上却丝毫没有惧色,好像自在天地间乘风破浪。 许暮听见自己的心脏再一次悬停在半空,几乎要冲破胸膛,砰砰作响,比训练时剧烈运动跳得还要猛烈。 他迈开大步,飞一般地走到窗边。 ——老天,二十五楼,这位爷是怎么赤手空拳蹲在二十五楼的窗外的。 许暮唰地一把拉开窗户,窗外那不怕死的家伙就钻了进来。 许暮将江黎抱了个满怀。 ------- 作者有话说:下章已经肉眼可见的很爽了[墨镜] 宝宝们,本文v后日更~更新时间放在每天零点左右(因为要在实验室待到很晚),实在有事会挂请假条 每一千营养液加更一章这样[让我康康] 当然作者也有可能莫名其妙就是加更[狗头]
第23章 帮忙? 江黎沿着窗户边, 跳进屋里来,像只轻巧的小狐狸,整个扑进许暮的怀中。 他没有收着力道, 直接将许暮扑倒在地,大钦查官一整个人向后仰倒,摔在地板上。 江黎压在他的身上,双臂撑在许暮的头旁,看着大钦查官愣愣的样子, 一张帅脸做出这种呆呆的表情, 可爱极了。 江黎舔舔牙尖, 他没忍住,直接低下头, 用鼻尖蹭了蹭许暮的鼻尖, 然后偏开来, 用唇轻轻碰了碰许暮的嘴角, 张开口,用尖尖的犬齿叼住了对方的唇瓣。 他们两个人离得极近,双腿错开来, 撑在彼此的双腿之间, 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连同心跳声,几乎渐渐要同频。 因为药效的缘故,江黎整个人都体温高出很多,几乎是在发烧一般, 他的呼吸灼热,几乎像是在燃烧,喷洒在许暮的脸侧, 格外滚烫,将那一片的皮肤都激起了细微的刺激感。 “江黎……?”许暮从那不正常的温度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努力偏开一点脑袋,看清了江黎的脸。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像是被蒸透了一般,透出不正常的红,那皮肤中的红晕几乎吹弹可破,尤其是脸颊、眼尾,几乎是像被狠狠揉开了朝霞一般的红,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水光盈盈,泪痣像是真正滴下来一般,将坠不坠地悬挂。 而那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恍惚间会让人错以为自己被野兽标记。 “你怎么了?” 许暮脸上原本因见到江黎而略显喜悦而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的嘴角和眉眼一瞬间凝固了,他心中一肃,匆匆坐起身子来,双手扳住江黎的肩膀,止住了对方不停向他身上蹭的动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4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