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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的意图被打断,他不满地“哼”了一声,身子拧了拧,挣脱开许暮的手,又整个人贴上去。 大钦查官身上清清冽冽,没有一点味道,只略带了一点凉凉的水汽,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非常舒服。 江黎现在很热,他喜欢许暮身上冰冰凉凉的温度,忍不住将头偏过去,凑在许暮的颈侧,张开嘴,啊呜一口咬在许暮的脖子上,尖尖的犬齿刺破皮肤,江黎舌尖尝到了一点血丝的铁锈味,他伸出舌尖,轻轻触碰伤处,然后又任性地用力吮了一口。 许暮轻轻嘶了一声,怀里像是拱着一个火炉,江黎的皮肤也烫得很,贴在他的身上,还不断地乱蹭,磨得许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 但许暮现在顾不得他自己如何了,他一颗心全都拴在江黎的身上,江黎现在明显不太正常,许暮忍住了心底的悸动与战栗,他用力推开黏糊在他身上的青年,让两人的视线对上。 “江黎!” 许暮的声音低沉下来,本意是想叫醒对方,带了些平日里的严肃,不是生气的样子,但语气听起来却有些凶。 许暮废了些力气,才控制住江黎不满地挣扎。 江黎没再用力,喉咙因体温过高而烧得有些疼痛,就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许暮。 这种时候,倒不至于真跟许暮打一架。 毕竟,他一开始的根本目标就是想把大钦查官勾上床,今天刚好中了药,就有点更想了。 药倒不重要,他自己完全清醒,如果没有许暮,他也能很顺利地熬过今夜。 但是,顺手的事嘛,一举两得。 许暮见江黎终于静下来,松了口气,伸出手贴在江黎的额头上,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又将手掌向下移,捧住江黎滚烫的双颊。 怎么能只一个白天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明明早上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脑中闪过了江黎隐匿在高楼层叠的阴影中的背影,许暮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冥冥之中脑中涌出一个朦胧的想法——不该让江黎走的。 “你这是……”许暮微微压下眉眼,看着江黎现在的状态,心里闪过一个猜测,却没直接说出口。 “中了药。” 江黎见他磨蹭,直接开口,嗓音喑哑,沙沙的,他不喜欢这种声音,不好听,不愿意多说话,换作别人,江黎大概会甩袖子走人了,但面对大钦查官这张脸,江黎总会更有耐心一些。 但不多。 所以直接开门见山,语调甜腻:“宝贝,做不做?” 许暮:“?” 江黎……叫他什么? 做……什么……? 许暮脑子里轰地一声。 他的耳根一下子红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正在茫然,忽然感觉到江黎开始解他的扣子。 许暮僵硬地一点点低下头,看见怀里的青年双手已经缠绵地绕过他的腰间,低着头,用牙齿轻轻叼起他身上穿着的居家服的扣子,一点点向外扯,非常灵巧地,解开了他衣服最上方的扣子。 扣子被解开,江黎用牙扯开许暮的衣领,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肌。 真漂亮。 江黎欣赏了两秒,磨了磨牙,忽然有点想咬上去。 这么想着,他就真的准备动嘴了,凑近了些许,微微张开口。 忽然,他被捏着后颈,向外拖了一段距离,被迫离开了看上去非常可口的身体。 江黎不满地抬眼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他的双眼因药物作用,这会儿一直染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晕开在纤长的眼睫上,将睫毛洗得黑亮,这么抬眼瞪人,竟然从以往含着假情假意且锋利的目光中,意外地显出几分娇来。 许暮的手掌攥着他的后颈,江黎身体皮肤本就比他人敏感,这会儿因为药效而加倍,敏感程度翻了个翻。 被人捏着致命之处,因往日训练而深深刻进骨血里的警惕又在疯狂叫嚣着提醒他警惕,究极的矛盾感,令江黎感觉整个脊柱都要酸软下来。 他不禁张开口,轻轻地喘了一声。 声音低哑,却千回百转。 他清晰地听见了身前,许暮剧烈的吞咽声。 江黎双眼闪烁。 大钦查官这是也在动欲? 江黎眨了眨眼,抬起头来,摒弃自骨骼中催生出的那种危险意识,他将身子摊开,放软,任由自己露出了脆弱的脖颈,他看着许暮,浅浅勾唇一笑,声音沙哑又软:“大钦查官,走啊,去床上?” 许暮撞进江黎那双几乎可以蛊惑众生的双眼里,他也不禁为之恍惚,却只有一瞬,许暮硬生生克制住心旌的摇曳,他强迫自己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目光已然平静下来,许暮将江黎一整个打横抱起,缓缓开口:“我带你去医院。” 声音沉静生冷,就好像完全不会被任何情况影响一般,也完全不会被蛊惑心智。 江黎:“……?” 哥们!都硌到我了! 忍者吗! 江黎也闭了闭眼,下一秒睁开时,浑身的肌肉紧绷,腰部发力,整个人使了巧劲,长腿一跨,将许暮掀翻。 江黎轻巧落地,拎着许暮的衣领,将对方狠狠按在沙发上,坐在男人的双腿上,压着他。 江黎皱着眉,恶狠狠道:“帮我解决,不会吗?” “不会。”许暮目光坦坦荡荡,直视回去,重复道,“我带你去医院,找医生开药,也一样可以解决。” 江黎:“……” ……死轴。 “你敢说你没反应?” 江黎语气锐了些,他用指节一寸寸碾着许暮的锁骨,抵着心口,沿着身前精壮的肌肉线条游曳,从赤.裸的胸膛到衣服布料之上,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一片灼热的温度。 江黎心里惊叹,但仍然没忍住上下其手了个遍。 “唔!”许暮深深皱眉,连带着闭上一只眼,眉眼压低,神情里带着些隐忍的痛苦,他到底还是不能适应江黎这种流氓做派,沉声说,“你……松开!” “不松!”江黎挺着脖子梗声,本来都要松开了,但听到这话,就叛逆,反而攥得更紧了。 “大钦查官都对我有反应了,那赶紧来啊,还要我求着你草我?” 许暮快被他气死了,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身体出事,中了药还在瞎胡闹,就算基因和常人不同,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挥霍。 许暮翻了个身,将江黎压在沙发上,将江黎的双手并在一起,用一手合拢,按在头顶,用自身重量禁锢住对方。 许暮深深吸了一口气:“江黎,别闹,你现在中了药,神志不清,才会有这种想法。” 江黎:“……” “忍一忍,坚持一下。我去给你倒些水,你休息会,我叫医生来。”许暮慢慢松开手,语重心长,“我们之间的事,等你恢复了,再静下来好好谈谈,好么?” 江黎:“……” 谁特么跟你闹! 谁特么神志不清! 瞧不起谁呢? 药效对他的神志造成不了一丁点的影响! 江黎坐在沙发上,看着许暮认真去接水的神色,一时无语,抿了抿唇,没忍住气笑了。 “老子清醒的很,”江黎慢条斯理将双腿搭在茶几上,鞋子就那么放在洁净、不染纤尘的桌面上,“老子见你第一面就想睡你,跟药不药的没关系。” “你哪里清醒了?”许暮看到江黎的坐姿,心里实在是不喜,没忍住皱眉,冷声呛回去一句,将一杯清水递到江黎的唇边。 “喝点水。唇都干裂了,嗓子也是哑的。” 江黎垂下眼,随意扫了眼玻璃杯里的清水。 寡淡无味,跟现在的认死理完全不为所动的许暮一样。 他不想喝,向后躲了躲,只有玻璃杯沿的一点水珠沾在唇瓣上。 江黎忽然又觉得烦,有种走了空门的感觉。 怪他,他当时一看见许暮拨来的通讯,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还以为大钦查官实在是想他想得无法自拔。 正好许暮在家,正好他也想睡许暮,就想赶着这次,顺手解了药性,省得他再自己熬。 成年人之间的性.欲,难道不是一句“在家”,就心照不宣的吗? 江黎见过黑街里的许多人,大概都是这样一番流程就滚上了床,见怪不怪了。 毕竟都莫名其妙地亲了,所以江黎在那时看到许暮发来的地址,就真的以为是明晃晃的邀请。 一个小时,忍着身体上的不舒服,紧赶慢赶地到了,没想到却是对上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他都那么费劲心计去勾引了,大钦查官还是一副无动于衷、隐忍克制的禁欲模样。 没劲。 药效仍在血液里燃烧,江黎却失了兴致。 算算时间,江黎估计身体也快把药性耗得差不多了,回DAWN酒馆休息一会应该就能好,就不想再在许暮这浪费时间。 他刻意卷出风情万般的眉眼就淡下来,恹恹的,站起身来。 “走了。”江黎随意说了声,背对着许暮,漫不经心挥了挥手,走到窗边,去扒拉窗户。 许暮猝不及防,又撞上江黎倦怠的模样,心里一紧,没想明白江黎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变化这么快。 和早上从早茶店离开时一样,很淡很淡,似乎一不留神,就会消散在光与影之间。 许暮本能地害怕,他害怕江黎褪去了鲜活的模样。 许暮感觉喉咙微微发苦,他快速上前两步,伸手握住江黎的手腕,问:“你……去哪?” 江黎懒散回头,张口随意就说一句瞎话:“你又不帮我,还不让我去找别人做?” ?! 不行! 许暮脑子嗡地一声。 他心脏于倏忽的一瞬间,又酸又痛,从上至下,几乎要贯穿他整个身体。 许暮再也不能忍受,脸色沉下来,握紧了江黎瘦削的手腕,拽着人转身就往屋里走。 他拽着江黎一路来到卧室,一把掀了叠得整齐的被子,将江黎按在床上。 他俯下身,重重吻下去,封住江黎的唇。 喃喃。 “我帮你。” “不要找别人。” ------- 作者有话说:他俩性子都特别锐,特别独,是轻易不会卸下心防的人,现在他俩互相看不惯对方的性格、习惯、生活方式(要不怎么说死对头呢),但还都不可控制地被对方吸引(你说这事儿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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