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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小念,之前学过数数吗?”柳予安将抱着小橘猫的宁念抱到自己身旁的带背木椅上,耐心地问道。 宁念摸着小橘猫,懵懂地歪了歪脑袋,“壹贰叁肆伍?” “是的,小念真棒,可以数到多少了?”柳予安声线温柔,对待孩子有说不出的耐心。 “我可以一直数下去的。”宁念闪着星星眼,一副求夸的小表情。 柳予安笑着摸了摸宁念的头,“大哥先教你乘法口诀。”因为算盘大哥也不会。 宁念的确是聪明的,大概宁家也的确没什么笨人,乘法口诀没几遍便记住了。 柳予安理所应当地放了宁念去玩,宁念也重新放开似是如蒙大赦的小橘猫,又满院追着跑了。 宁振似乎也发现了新天地,中午回来匆匆吃饭后便又出门了,说是遇见了知音老伙计,就在东巷豆腐坊旁,有急事可以去寻他,破天荒地连晌都没歇。 风和日丽的下午,仿佛除院子里多了一个满头大汗跑来跑去的宁念,柳予安还是很清闲。 于是,教育从娃娃抓起,柳予安拿了纸笔开始教宁念写数字,算个位数的加减,其中还夹杂了刚背的个位数乘法。 宁念疯玩起来像个野孩子,但静下心又能十分专注地学进去。乖巧聪明的宁念让柳予安格外喜欢,教起来也十分卖力。 后来的几天,宁纯依旧早出晚归地去约小姐妹玩耍,宁振也喜笑颜开地无事便寻自己的老伙计,时不时也带上宁念一起。 柳予安后知后觉地想到,“啊,原来闲散的只有自己啊。”自己在安平县唯一的朋友,也只有要星晨了。 可要星晨有着自己的差事,终是不能像自己一样日日闲散。 这日下午,日头过了最炽热的高度,温度也适宜了下来。柳予安照常在院中教着宁念写写画画。 专注间,一道人影遮住了夕晒的日光。 “小简?”柳予安眯了眼抬头,笑了笑。 宁念从凳子上下来,欢喜地抱上了宁简的大腿。 宁简顺手摸着宁简的头,心情不错地说着,“大哥教什么呢,这么专注。” 说完便随手拿起桌上铺散开来的纸堆中的一张,倒过来倒过去地翻了翻,不知该以各种角度去看。 柳予安看了看日头,顺手开始收拾纸张凌乱的桌面,“闲来无事,便教小念写写数字拼音之类的。” 宁简看了看手中的鬼画符,又盯着眼下正在收拾的柳予安。 柳予安并未抬头,又随意说道,“对了,我也不知算盘该如何教,有时间你先教我,我再教小念吧。” 一时间未听到宁简响应,柳予安便抬了头,恰好和宁简对上了眼。 只见眼前宁简一脸懵懂,红唇轻张吐出一句将柳予安听懵的话。 “大哥,数字拼音是什么啊?”宁简如是问。 二人面面相觑,带出一番哑口无言的寂静。 “小念去玩吧。”宁简拍了拍宁念头。 宁念奔着墙头舔白爪的小橘猫去了,小橘猫“喵呜”一声,欲迎还拒地逗着宁念满院跑。 从宁念身上回过视线,柳予安先开了口,“原本是爷爷让我教算盘,可我不会。”柳予安看似苦笑着轻叹了口气,垂着眼,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大哥可以也教教我吗?”宁简真诚地问询,并没有丝毫预想中寻根问底一探究竟的咄咄逼人。 柳予安怔愣了一丝,几乎有些不可思议地表情,就这么直观地随着一声带有疑问的“啊?”展现出来。 柳予安将阿拉伯数字一一对应到文字下,而后简单演示了加减乘除竖式,明显的逻辑规矩可以让一名成年人快速掌握。朗朗上口的乘法口诀更是让宁简有丝恍然大悟。 “那,拼音又是?”宁简乘胜追击地道。 “这需要记忆一下,大概就是由单个的音,拼出来一个字吧。”柳予安言简意赅道,继而不解道,“对了,现在学习如果遇到不认识的字,都是如何记录的?” “一般来说会用同音字。”宁简回道。 通假字啊。柳予安默不作声地心道。 “这样啊。”而后柳予安用着半生不熟的毛笔字将拼音字母尽可能地规整地写下。再教宁简读过一遍后,演示了如何拼读。 读过之后的宁简便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带上些不可察觉的兴奋道,“拼音若是能够普及到书本,那岂不是全民皆可拼读。” 又莫名地带上一丝挫败感,自言自语道,“可这又谈何容易。”光是普及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此时的柳予安倒没有宁简那么深入的想法,却也有些垂头丧气,原来自己竟连孩童启蒙都做不了。 宁简迅速从天马行空的臆想中回过神,语气温柔带着些祈求的意味,对眼前正若有所思的柳予安道,“我还有些读音记不住,大哥可愿教我。” 如此好的相处机会,怎可放过。 “可,可这学了有用吗?”柳予安并不是太明白。 “必须用得上的。”宁简眼眸含笑,故作平常地像从前一样想拉起柳予安放在桌上的手,却在欲盖弥彰的心思下越发紧张。 “大哥,二哥。”底气十足的一声。 惊得宁简停在半空中的手一抖,而后默不作声地收了回来。
第四十一章 怎么突然就…… “二哥今日回得好早啊。”宁纯风风火火地跑进院中。 “大哥我买了那日你爱吃的糕点。”随手把糕点放到柳予安和宁简眼前的桌子上,头也不回地去了宁念身边。 还没抓到小橘猫的宁念依旧乐此不疲地试探,却率先被宁纯抱了个满怀。 宁念被宁纯抱着,两人叽叽喳喳地回屋了。 用过晚饭,五人围坐的饭桌上,宁念童声朗朗地背完乘法口诀后,众人面面相觑。 柳予安此时觉得尴尬至极,便听宁纯道:“大哥,你厉害呀,这以后算数多省事啊。” “啊?”柳予安没反应过来。 “还有拼音也很厉害,以后有不认识的字,可以做标注。”宁简一本正经接话道。 依旧无人寻根究底,幸好。 “大哥今晚将剩下的拼读也教了我罢。”宁简极其自然地顺着话接道。 “我也要学。”宁纯兴致勃勃地举着手,一旁宁念有样学样地也举着小手。 宁振此时发了话,“小简今晚跟着学,你们没事的白天还不够学的吗。” 宁纯放下手,乖巧地吐了吐舌头。身旁的宁念也有样学样地吐了吐舌头。 “小念你这别什么都跟你三姐学,小毛病一大堆。”宁振无奈地笑着轻轻弹了下宁念的小脑袋。“长得是真像小简小时候,可这话多得真像小纯。” 柳予安莫名其妙地接了句,“小念很安静,都不怎么爱说话。” 空气顿时有些安静。 一旁宁纯一脸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上了柳予安额头,轻轻一探便迅速收回。 宁简的眉头随着宁纯探到柳予安额头上的手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且听宁纯装模作样地恍做惊恐地道,“这也不发烧啊,怎地就开始说胡话了。” 一系列动作还没等柳予安琢磨出味儿来,周围一阵笑声。 宁简向来严峻的脸上也挂了笑意,一旁宁念整个人害羞似的把头埋进宁振胳膊下。 宁振搂着顾顾涌涌的宁念,笑呵呵地说道,“你家小弟的话多得,把赵奶奶家好脾气的大黄狗都能躲着他走,予安你……哈哈。” 宁纯眉开眼笑地接道,“你这可就没见识了啊大哥。”说完还咳咳两声。 “赵奶奶家的大黄狗算什么,有天赵奶奶直接跑着找我说,亲娘来,这孩子不得了,一天到晚嘴就没停过,念叨得我心慌,快快把大黄狗找回来。”宁纯学着赵奶奶的语气捂着心口说着。 柳予安甚觉好笑,的确是宁念在自己面前就没怎么说过话。 “你知道有一次我问小念为什么在大哥面前不多说话,小念是怎么回答的嘛?”宁纯笑意不减,宁念把头埋得更深了。 “小念说,大哥不爱说话,看起来像神仙一样,我也要当神仙。”宁纯又学着宁念嘟嘟着小嘴巴的语气道。 “那后来我又问,为什么只在大哥面前当神仙啊,小念说,说,哈哈,说他憋不住。” 宁念此时红着小脸,没有丝毫被人拆穿后的恼怒,反而从宁振怀里探出头,跳下椅子屁颠屁颠跑到柳予安怀里让抱着。 “小念跟二哥正反着来。”宁纯话说到兴头上,竟开起了宁简的玩笑。“小念是在大哥面前不说话,二哥是只在大哥面前说话。” “就我见过的,二哥在外人前能说一个字就不说俩,能点头的就不会吱声。”宁纯挑着修眉略带挑衅地看了要宁简。 “宁纯!”宁简带着长辈的严厉呵斥,装模作样地要显示出当哥的气势来。 “小简。”柳予安抱着宁念眉眼含笑地柔声喊了一声。 “略略略,一物降一物,大哥在我才不怕呢。”宁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死皮赖脸地拉着仇恨。 宁简也被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先歇下了,你们兄弟姐妹玩吧。”宁振慢慢悠悠站起身,宁纯顺手去扶被宁振笑呵呵地拒绝了。 “走啦小念,跟着爷爷歇息了。”宁纯冲宁念招招手,自己也表示洗漱去了。“大哥二哥我也歇了,你们过二人世界吧。” “这小纯。”柳予安满脸无奈且带有宠溺的语气摇了摇头笑道,而后映着烛光眼眸闪烁地看向宁简。 宁简:就突然很紧张。 院外月朗星稀,屋内灯火葳蕤。 内心伴着夏夜的气味隐隐悸动。 书房内,书桌仅供一人独占,柳予安坐在桌前,宁简正襟危坐在柳予安侧后,心脏不安分地跳着。 炎热的夏刚开了个头,已经开始闷得人躁起来。 柳予安扎起了高高的发髻,将头发全部高高束起,在自己的笨手笨脚的失败后,心满意足地被宁简帮他用木簪簪成了道士头。 此时的柳予安脖颈微弓,因着瘦削显示出后脖颈有些突兀的嵴骨。 烛火泛着微黄,暧昧不堪地映照着眼前人,拓出灯下看美人独有的美感。 宁简就这么不自觉地盯上了那后脖颈,细看上去,丝丝缕缕的碎发随着微沁的汗珠,湿嗒嗒地贴在上面,带有可望不可及的禁欲美感。 凝视间,垂着头讲话的柳予安似是被贴着脖颈间的碎发沾得难受了,随手摆弄了下衣领,漫不经心地扯开了更大一片脖颈。 大概未经人事的少年更由本能驱使吧,此时的宁简额头沁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彰显了此时内心的蠢蠢欲动。 他口干舌燥地抿了抿嘴唇,紧盯柳予安的目光却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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