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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生火咱们烤鱼吃,你自己偷偷脱了裤子晾晾吧。” 柳予安:跟裤子算是过不去了。 待柳予安悄声将裤子拧干晒到半干后,要星晨已经在离岸边不远处的一棵巨大树下的空地上烤好了鱼。 “饿的话可以先垫吧一下,早上怕你没吃饭给带的”,要星晨递给柳予安两个鸡蛋,“我再去撒点盐就能吃了。” 柳予安坐到要星晨旁边,单手接过鸡蛋把玩着,看着要星晨这游刃有余的烤鱼架势感慨:“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怎么,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啊。”要星晨哈哈笑着,给鱼一条鱼撒完了盐,将串着鱼的木棍递到柳予安另一只手中。“有点烫,可以等一下吃。” “是啊,太贴心了。”柳予安小猫似的闻了闻烤鱼,没有下嘴。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把玩转动着那两只鸡蛋。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玩儿那两个蛋。”要星晨从刚才便被着这把玩的动作吸引了视线,实在是没忍住。 “鸡蛋?”柳予安一脸茫然地伸出手,还将鸡蛋又在手中转了一圈。 “哎呀我天。”要星晨没眼看似的撇开眼,“快放下吧你。” 要星晨放下手中的烤鱼棍,夺过来鸡蛋,对碰一下给剥了皮,怼了一个进柳予安嘴里,另一个自己炫了。 两人噎得脖子伸出二里地,在一口清水的救赎后,开始小口吃着烤鱼。 柳予安还是不明就里地问出了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鸡蛋问题:“刚才那两个鸡蛋怎么了。” 要星晨有些被气笑了。 “是我淫者见淫了,大哥呀,吃你的吧。”说着将自己手中撕了一口刺少的鱼肉塞进了柳予安嘴里。 柳予安也算是见过猪跑的,要星晨的点到为止也足已让其文思泉涌了,倏地憋红了脸。 简单的烤鱼吃过后,两人并排躺在树荫下垫着各自的外衣乘凉。 要星晨脑袋后垫着自己的双手,长腿一只放平,另一只蜷起。“人生要是一直能这样无忧无虑稀里煳涂的也挺好啊。” 柳予安板板正正地躺平着,双手交迭放在小腹上。“是啊,难得煳涂,怎么过都是一辈子。” “要是我爹还在,我现在可能在浪迹天涯吧。”要星晨动了动,架起了二郎腿。 “你的梦想吗?” “是啊,当一名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无名侠客。”要星晨架起来的二郎腿晃了晃,仿佛在应和着自己童年时的梦想。 “你呢?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做什么?或者,以后你想做什么。” “其实没想过。”柳予安也学着要星晨的样子架起来了二郎腿,“我这人其实说好听了叫随遇而安,不好听吧,其实就是得过且过。” “更别提什么梦想,非要有的话,可能是看着小简小纯他们安家立业娶妻生子吧。” “我看你不是把自己当他们大哥,是把自己当他们爹了。而且那是他们该想的,你该为自己考虑的。” 要星晨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二郎腿也没了晃动的精神。 “那我可能会继续当个小道士吧,不是,是老道士了。”柳予安浑水摸鱼插科打诨道。 “其实说心里话,你大概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有担当的男人了。”要星晨侧头,望着面朝上的柳予安的侧脸。 “还有那些嘴上说着你傻的人,又有谁能做到你这种地步。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患难见到的又有多少是人心。” “要星晨。”柳予安侧头认真对视上了要星晨的双眼,“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想多了。”要星晨会心一笑。瞬间收起了苦闷哀愁的神态,什么多愁善感一应消失殆尽。 标志性的乐观积极重回眼底,一副老子谁都不鸟的潇洒神态恰到好处地跃然脸上。 “睡一会儿吧,下午带你掏鸟窝去。”要星晨说完,不再看柳予安,面朝上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 柳予安看了一会儿假寐的要星晨,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也昏昏欲睡地打起了盹。
第五十六章 二哥被精怪抓走了 掏了一下午的鸟蛋,柳予安被送回家时,日头已经下了一半。 柳予安还是没有再能问出口要星晨的忧愁。 而要星晨大概也是觉得语言的宣泄无用,只会给人徒增烦恼吧,对那恍然间将要脱口而出的心事再也闭口不谈。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地不提忧愁只享风月,也别是一番滋味地享受了与世隔绝悠然南山的自在。 晚饭用过后,天已经暗透,可宁简却还没回家。 “这么晚还不回,会不会被半路的精怪拐去做压寨相公了。”宁纯脸上有些担忧地胡言乱语道。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也该有数。”宁振听着自家孙女话糙理不糙的担忧,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太晚了,都去歇下吧。” “现在还早,我去出门迎一迎,爷爷和小纯先歇吧。”柳予安说罢便去提灯笼。 “别走出去太远。”宁振赶忙道,“等不到就先回来,在家等也一样。” “我也去。”宁纯着急忙慌地就要追上去。 “你回去,太晚了姑娘家家的不合适。”柳予安柔声道。 宁纯向来是体谅懂事的,听柳予安这么说倒也觉得在理,便只认真乖巧点头。 “大哥不要走远,巷口那等一等,等不到就回来。里外二哥也是个大男人,拍花子的也拾不去。” “好,那我去了。”柳予安提着烛火摇曳的黄皮灯笼,伴着无处不在的蝈蝈声,走出了门。 人们向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时行走在整个巷子中也仅有零星杂草中的虫鸣声。 好在月光疼人,清浅的光线斜斜地洒在小巷的路上,竟比手中提的黄皮灯笼还要亮堂——此时这灯笼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柳予安转过两个回家必经之路的巷口,在一个分叉口停住了。 也不知小简去了哪里,不然还能再迎远一些。 “大哥。”带着些诧异的语气,远远地虚空听到一声。 柳予安试图在三条分叉口上搜寻宁简的身影,还未见其人,便听到了跑动的脚步声。 待看清人影时,宁简已经小喘着到了柳予安面前。 “大哥,你是在等我吗?”宁简迫不及待地明知故问道,心头有些暖。 柳予安也向前迎了两步,看到安然无恙的眼前人,也放松了不少。 “是啊,小纯怕你让山精鬼怪什么的抓去压寨,让我来救你呢。” 说来也怪,一整天被“抛弃”萦绕的委屈情绪,就因为一个名为“等待”的词汇一扫而空。 “那小纯大概是使坏要让你去换我的。”宁简说着,从柳予安手中接过灯笼,“毕竟什么精怪见了大哥也得被迷住,那时候自然而然也就瞧不上我了。” 柳予安没想到宁简嘴贫起来也是颇有道行的,只得无奈地笑笑,“你呀。” 二人并排往回走着,月光在路面印出了两人的身影。 从前只能抬头仰望的大哥,如今已比自己低了半个头。宁简想着。 “吃饭了吗,小纯将饭还温在灶上。”柳予安适时道。 “吃过了。”宁简随口回应,注意力集中在二人影子上。 转了个方向,进入另一条巷子,二人的影子从左前方转到了右前方。 宁简伸手搂上了柳予安肩膀,另一只提着熄灭了的灯笼的手指着地上的影子。 “你看,现在我可以保护你了。”说着,搂着柳予安肩膀的手抬起来,像小时候抚摸自己那样摸了摸柳予安的头。 “哎呀我天,少儿不宜。”宁纯在暗处的大门口捂着眼睛一惊一乍道。 宁简难得清净的隐晦告白,被这一声惊吓出个好歹。 而柳予安还没从宁简的话语中琢磨出什么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兄弟情,就被这神出鬼没的一声吓了个一哆嗦。 “宁小纯!”宁简搂在柳予安肩膀的手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一哆嗦。 “大晚上的吓死个谁。”边说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啧,男人啊,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刚才还轻声细语温柔至极,现在就是用这种语气对待你可爱善良美丽大方的妹妹吗。”宁纯先行进了院门。 “啊,还是说你们这孤男寡男大晚上进行秘密活动的事情被我发现了想杀人灭口。”宁纯阴阳怪气故作夸张地惊讶道。 待众人都进了院,宁简最后回头锁上了大门,还没来攒出话来回击,便见宁纯捂着脸矫揉造作演着戏地回屋去了。 “天呢,爷爷救我。二哥想揍我。”宁纯小跑进屋。 “我哪有说要揍你。”宁简还在院子中就听见这恶人先的告状。 “刚才没说,我说完这些话后你肯定就想揍了。”宁纯冲着从院子里进屋的大哥,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衅回击着。 柳予安跟在宁纯身后也进了屋。 宁简对宁纯这挑拨离间的功力和经久不衰的精神头表示甘拜下风,叹气认怂道:“我什么时候真揍过你不成。” “爷爷,还没睡啊。”宁简长腿一跨门坎迈进了屋里。 “好了,先都去歇下吧。”宁振想来也是被宁纯闹得头大。 “灶上小纯给添着火,去吃吧。我老了熬不住,先去歇了。”说罢摆摆手自己回房了。 宁纯的咋咋唿唿除了挑人,还挑时间,此时靠山已走,她审时度势地闭上了嘴。 她小碎步慢慢挪到柳予安身边,又从柳予安身后迅速跑走,“睡觉去咯。” 半大孩子精力正是旺盛的时候,柳予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对宁纯的调皮十分容忍。 宁简对宁纯的大惊小怪咋咋唿唿早也已是见怪不怪了,但今晚那什么孤男寡男少儿不宜的胡话倒颇有几分被取悦到。 “大哥。”宁简此时心情不错,但想到要说出的话却欲言又止。 他走近柳予安微微笑了笑,伸出来的手掌没敢再摸上柳予安的头,欲盖弥彰地一转搓了两下手指放下了:“先睡吧,明日有事和大家商量。” 柳予安眼尖地瞧见了宁简的小动作,宠溺地伸手摸上了宁简的脑袋,宁简含羞似的低着头由着柳予安摸上。 “好梦。”柳予安温柔地收回手,微不可查地落下刚才悄悄踮起的脚后跟。 次日上午,众人难得白日在家齐聚。四人围坐在会客厅的小方桌前,穿堂风清爽地进进出出。 宁念独有一张小长桌,在众人旁边专注写着大字。 小橘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宁念的小长桌上,尾巴尖时不时地搔动两下宁念写字的手。 “我有事情想和大家商议。”宁纯清了清嗓子,颇为正经地说道。 宁简原本也有话要说,没想到被宁纯捷足先登,却也不慌不忙地说道:“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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