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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两日你真的要跟毕姐去京都吗?”要星晨自在地晃着二郎腿。 “嗯,小简既然也在京都留下了,大家早晚是都要去的。” “爷爷那边说我早去些也好,这边他和小纯也没甚重要的事。”柳予安眼睛微眯,细碎的树叶光影打在脸上显得有斑驳。 “行吧,不过这样我们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了。”要星晨语气有些失落,却很尊重。 他放下了摇晃的二郎腿,长叹一口气:“果然人这一辈子都在别离啊。” “我还会回来的。”柳予安笑了笑,对要星晨的感叹回复以安慰。 “嗯?还回来?什么时候。”要星晨歪头看了一下躺在自己身边并肩着的柳予安,有些喜出望外的期待。 “等小简他们都成家立业了,我也了无牵挂了,到时候便回来养老。”柳予安学着要星晨的样子枕着自己的胳膊。 “啊,我还以为你了无牵挂时候就出家呢。”要星晨大概在有意避免感伤,他话头一偏嬉笑着道。 “出家大概不太可能。”柳予安带着些小狡黠地笑,“要做也是回去继续做我的道士的。” 两人都被逗笑了。 “对了,最近总是不见你,在忙什么?”柳予安生硬地绕开了方才忧伤的话头。 “啧”,要星晨无奈地一声,顺手从头顶折断了时不时晃荡着的那支形单影只的狗尾巴草,“临县人员变动,人手不够,薅我们过去帮忙了。” “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都不知道民风何时如此开放了。”要星晨将狗尾巴草叼进了嘴里,“刚被抽调过去就接到报案,说是一姑娘被过路的富商强抢了,让赶快去救人。” “然后呢?”柳予安很有捧哏的潜质。 “然后我这不带着人就去救人,结果你猜怎么着。”要星晨说得有些无奈,“结果那被抢的是一男的。” “我到的时候,那小子裤子都被脱了正哭的梨花带雨呢,一张大床上一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按着人亲。”要星晨说得自己撇了撇嘴,“我天看得我那个恶心,我也就奇了怪了,俩大男人怎么干啊。” 柳予安有些没法接。这时候若是说自己不小心涉猎过此类书籍且是有些太出戏了。 “更让人无语的还在后面呢。”要星晨干脆吐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 “我本来见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衣服还都被撕破了,大冷的天,于是我就把身上披风给人包上了,然后给扛回去了。” “妈的这一抗真是要命。”要星晨说得有些暴躁。 “那小子回头竟然让我给他负责!” “我说好生生一小伙子也没磕着碰着的负啥责啊。” “你猜他说啥,他说被我看过了还被我摸过了就是我的人了,我他妈。”要星晨说着握紧了拳头。 此时柳予安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 “后来一打听,这还是个员外家的独苗小少爷。你说都是个少爷了,还独苗,要啥美人没有,跟我一大老爷们过不去个啥。” “看你这表情,想笑就笑呗。”要星晨瞅着柳予安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抱,抱歉。”柳予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是,你还真笑啊。”要星晨有些被气笑了,侧过身单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戳了戳柳予安肋骨。 “都是咱们要大人太过俊朗,不然你就从了他吧。”柳予安条件反射地挡了挡,反击调笑道。 “你还取笑我,我这都愁的慌,那小子不要脸皮了,整天追着一大老爷们跑,我都替他臊的慌。”要星晨稍微平复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估计是小孩子分不清喜欢和崇拜吧。”这是柳予安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 “我估计也是,毛都没长齐呢,知道个什么喜欢。”要星晨也是如此安慰着自己。“不过要是长你这么俊,我也不是不行。” 柳予安没好气地笑了笑,学着方才要星晨的样子握了握拳头。 “怎么,俩大男人天天大眼瞪小眼啊,赶紧取个媳妇吧。”柳予安觉得说出最后这句话时自己像极了催婚的大家长。 “哪个小媳妇能有你好看。”话罢,要星晨一个翻身将柳予安压下,摩拳擦掌夸张大笑,“来吧,让爷好好宠幸你。” 说罢,便对柳予安上下其手地挠起了痒痒。 “哈哈哈,要星晨你,哈哈,好痒。”柳予安叫苦不迭,没想到要星晨给来了一个偷袭打得他措手不及。 “行啊,求求我就放过你。” “哈哈,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柳予安顺坡下驴。 “行吧,这次爷先放过你。”要星晨也极其懂得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地收了手又躺了回去。 柳予安好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找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玩伴。 于是他一时兴起,心血来潮地顺势反击回去,将要星晨压在身下跨坐上了上去挠痒。 “哈哈,不带偷袭的,哈哈,好痒。”要星晨有被偷袭到,虽说以他的力气将人推下去也是容易的狠,却又怕柳予安磕到,便也就这么由着人在身上嬉闹。 二人嬉闹了一会儿,要星晨先是受不住了:“哎,哈哈,不行了,我认怂,快从我身上下来。” 柳予安闹了一会便力竭了,顺势从要星晨身上起身坐到了地上。 此时要星晨也坐起来,低着头微弓着腰不动了。 “怎么了?”柳予安见要星晨一动不动,以为是自己伤到了人,有些担忧地问。 “别动我。”要星晨抬手拒绝,而后抬头脖子通红地看着柳予安,“妈的,硬,了。” 柳予安怔愣了一下,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关系真正要好的男人之间的交往从来都是带着些秘而不宣的无耻。 而要星晨向来是直率的,在他认可的朋友面前更是有啥说啥,但却从来不让人讨厌。 哪怕这听起来像是在耍流氓的话,都真诚得让柳予安厌恶不起来。 要星晨一个白眼翻过去,缓了一会儿后,站了起身:“走,回家了,今晚可得多来两把。” 柳予安随之起身,语重心长地回:“大概你更需要的是个媳妇。” “得,我加把劲,争取在你回来养老前给你找个嫂子。”要星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身影随林间小路渐行渐远,大概两人都知道,以后相见便很难了,此种闲适便更是再难有了。
第六十六章 我自愿的 宽敞的马车徐徐前行,其中容纳二人后还绰绰有余。 马车两侧的帘子敞着,带进些轻风,以至于马车中不会闷热。 “美人儿,你可真是想死我了。”毕凤秀眉请挑,依旧是浓重艳丽的一袭红衣。 岁月偏爱美人,光阴仿佛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依旧是几年前柳予安初见时的模样。 柳予安轻轻一笑,对毕凤的称唿早已见怪不怪也无可奈何了。 “我还以为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你了呢,谁想到这次回来我还能把你偷回去。”毕凤向来喜欢调侃,她手肘放在马车中小桌上,拄着头笑着对柳予安道。 “不是偷,我是自愿的。”柳予安面上淡淡笑着,对待毕凤这夸张的比喻从来是毫无办法,却也从来是十分认真地响应。 “哎呦我的小美人儿,怎地嘴这么甜了啊。”毕凤不在点上的理解总是显得是在挑逗,“长路漫漫,我有美人相伴,甚美啊。” “毕凤姐近些年可还好?”柳予安怕若是只由着毕凤说下次,便永远跟“美人儿”这个词过不去了。 毕凤这可来了兴致,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托你的福,好的很呢。” “且不说你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五花八门的见识,单单就是那琉璃的制法,可是让姐姐我好一顿赚。” 说起琉璃,也就是玻璃,也是柳予安刚随着车队出门的第一年,路上看到看到了些石英砂,便随口对毕凤说了起来。 柳予安对这些具体的操作是不懂的,顶多说了几句石英砂加纯碱高温后可做琉璃。谁成想毕凤便给记心里了。 “我只是说了个大概,具体的方法也是你们师傅厉害自己能试出来。”柳予安倒不觉得自己有帮过多大的忙。 毕竟若比喻成盖房子,那连草图都是人家自己画的。 “我的美人儿啊,你可是真是够无私的。”毕凤大概也习惯了柳予安这种与世无争的态度,玉手轻遮红唇笑了笑。 “不过近来也遇上了些麻烦的。”旅途还远,毕凤也打算把这些年的酸水倒一倒。“之前不是一起去西边弄了些香料吗?” 柳予安认真倾听着点头。 “刚开始想着占个先手,就知道粮食类的最后估计归朝廷管,所以当时也直接没沾。” “果不其然,各类农作物这几年就开始在朝廷的有意引导下普遍种植。”毕凤自己也没察觉自己叹了口气。 “这岂不是挺好的?避开了这些买卖。”柳予安适时接话。 “避是避开了,但是估计过不了多久,香料这些也要开始引进种植了。”毕凤说完,情绪很清晰地失落了。” “我这刚花了两年繁育得可以自给自足了,这下子算是到此为止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朝廷真的也要将香料这块普及,那也得用个两三年,只能说趁着这几年能赚一点是一点吧。”毕凤有些自嘲般,看似说给柳予安听,更多的好像在劝慰自己。 “这世道啊,小老百姓想成事可真难啊。” 柳予安不太接触这些官员政令,故对此也不甚了解。 但从毕凤话里也能听出,买卖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来的,里面的弯弯绕绕九曲回肠更不是自己能想到的。 “在权势面前,我们这些商户都是供养者。”毕凤大概是说上头了,“现在琉璃买卖已然是做起来了,但又被户部给盯上了。” “我瞧那虎视眈眈的样儿,估计正盘算着怎么给我这买卖收上去呢。” “得,你瞧我跟你说这些做甚。”毕凤自嘲地摇了摇头,从马车中小木屋下方抽出一个小抽屉,拿出了一盘瓜子,又拿出一个空盘,“来,吃点东西。” 面对毕凤这看似粗枝大叶的心宽,柳予安笑了笑没说话,心里不着痕迹地想:这时候用女人心海底针这个词也不对吧。 “对了,你最近有你家小简的消息吗。”毕凤开始用那修剪得当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费力地剥着瓜子皮,比起之前直接用牙磕,当下这也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作消遣罢了。 “四月初来过信,说是选拔通过了,现在是在做什么抄书。”柳予安顿了顿,看着那盘瓜子有些口渴。 “不过之前宁家院子被收了,现在爷爷若是都跟着来了也没地方住,便说想先等小简稳定一下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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