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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李征西猛地吐了出来,秽物大多溅在了扛着他的人身上。他的思绪艰难转动,当他被平放到担架上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吐到了谁身上。 “皇、皇上……” 对身上污秽满不在乎的陆烬轩俯身为李征西脱下防护服,再把衣服叠成一团垫在他脖子下面,顿了顿低声道:“抱歉。” 陆元帅明知高过载对于李征西这样从没受过训练的人是致命的,却无视风险在战斗中做大机动,这是置李征西的生死于不顾。 他应该道歉。 “让他保持平躺。”陆烬轩对军医吩咐说。 跟着一道过来的田将军迟疑道:“皇上您身上……” 陆烬轩摆手,浑不在意说,“先离开跑道。” * “皇帝是真是假,哀家难道分不清?朝廷用你们,是盼着你们为皇上分忧,你们这一个个的却连这等荒唐之言都能听信,甚至拿它问到哀家面前,这就是我大启的肱股之臣?!”太后气冲冲训斥群臣。 皇帝训他们也就罢了,连太后也这般口气? 当即便有官员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太后,那难道罗阁老就这样白死了吗?阁老凭章奏事,却被白皇后不问青红皂白斩杀,和政殿是我大启的议政大殿,在和政殿内动刀兵与造反何异!” 太后答不了这话,索性胡搅蛮缠:“放肆!白禾是皇帝钦封的皇后,你敢污蔑皇后?” “这怎是污蔑?阁老被其亲手所害是臣等亲眼目睹!众目睽睽下,无可辩驳!” 林阁老见太后不善辩词,赶紧拦话道:“太后已驳斥了罗阁老的污蔑之言,列位应当没有疑虑了吧?我等毕竟是外臣,不好内宫多待,且如今事多,大家还是赶紧回各自衙门,各司其职。” “太后是皇上亲母,有太后作证,想必这事再没任何疑问了。”定国将军说。 文官纷纷看向对方,定国将军的身边还站着另外几位老将军。 罗阁老——兵部尚书没了,这些失去实权但颇有威望的老将有望恢复在军中的势力。最值得玩味的是,皇上此次出征点了明威将军田英随军,这是不是意味着皇上有意重起这些老将,让他们掌兵? 文官为此猜测而迟疑,武官为此而焦虑,一时间谁也不愿再为真假皇帝之事争论,以免当了出头鸟。 就连罗乐的铁杆同党也忍不住犹豫。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太后说皇帝是真的,这天下有谁的言辞能比皇上的母亲更权威?在太后面前,任何人证、物证都毫无意义。 林阁老接着劝了几句,给大家递梯子。 “有太后此言,确无疑议。”众人连忙就坡下驴,向太后告退。 众臣离开后,太后的脸色立刻垮下来,对杵在后边监视她的太监说:“去告诉皇后,哀家要出宫,去诏狱……瞧瞧容妃。” ------- 作者有话说:【注】: 1.达奇号、XX号是舰艇名字,鬣狗这种不带“号”的是无线电呼号,舰队通讯用。也算是种加密的暗语。例如电影《灰猎犬号》,灰猎犬是呼号,实际是弗莱彻级驱逐舰基德号(DD-661)。 2.空航母不容易干沉,但战斗态航母上有飞机、弹药还有自身能源,能殉爆。元帅一发导弹给曼达1号航母甲板炸出大坑,当场报废跑道,飞机不能起飞啦,就不能做战斗单位了。 3.用“她”指代舰艇是国际惯例。 4.LXXX,CXXX是我编的坐标系统。 5.“0”字型轨迹巡航:其实是一种战机战斗队形。机首指向敌军目标飞行的半圆是“热边”,屁股对敌飞行的那段叫“冷边”。一般两架一组,保持一个在热边一个在冷边。即始终有一架战机在战斗状态,随时可以投弹啊进攻。作战/防御时会安排多个编组在不同区域针对多个目标。
第162章 太后本是出身官宦之后人家, 年刚及笄就入宫为妃,自诩为“贵人”“主子”,她这一生也确实足够尊贵, 母凭子贵当上太后, 是当今大启最尊贵的女人、母亲。她何曾踏足过监牢这样在她心中几乎是罪恶、阴暗、腌臜代名词的地方? 她用手帕掩着口鼻,踮着脚坐在诏狱的刑房里, 舍不得让她洁净的鞋底落在这片被血液浸泡过的地面。 “禀太后, 容妃带到。”锦衣卫将人带到后没有离开, 而是默默退到一边。 “母后!”容妃一见到太后就如看见了救星,不顾手腕上的镣铐大步扑向太后。 太后吓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押人过来的锦衣卫没有离开, 并且反应迅速的冲上来制止了容妃的举动。 锦衣卫一左一右分别摁住容妃的肩膀, 看向惊魂未定的太后, “臣等失职, 请太后恕罪!” 太后半个身子倚在嬷嬷胳膊上, 拍抚着胸口深呼吸, 原本想要屏退锦衣卫的念头顿时打消。她瞧瞧锦衣卫牢牢禁锢住容妃的手臂,又横了起来,推开嬷嬷走向容妃。 “母后救我啊!”容妃情不自禁,哭得梨花带雨, 一副委屈、柔弱、无辜的样子,“我是无辜的,呜呜……母后,都是那姓白的害我。万没想到,他一个男人的妒性竟这般大,他都做皇后了,却连我这样无子的妃子也容不下。” 镣铐加身的容妃哭得很凄惨, 看起来其在诏狱的日子十分不好过,但她依然穿着宫妃的衣服,身上并无受刑的痕迹。 镇抚司听从皇命关押容妃,却也谨记陆烬轩的话不敢再肆意严刑逼供。更何况容妃毕竟是皇妃,谁知道她今天下狱,来日又会不会回宫?前一个进诏狱的慧妃甚至来了个入狱“二进宫”。 “容妃。”太后盯着容妃秀丽的容颜,心底涌起一阵阵恨意。 “母后……”容妃张口便要向她诉苦。 容妃其实很聪明,绝口不谈自己为何下狱,只管哭惨并将矛头对准白禾。 她认为太后十分讨厌白禾,更是坚定反对白禾当皇后。 容妃也了解皇帝——那位骄奢淫逸的真皇帝,皇帝贪图享乐又喜新厌旧,宫里的妃嫔不够新鲜了,便去临幸男子,图的是那离经叛道的新鲜感。这才有了何侍君之受宠。 何侍君的君子端方、韧如青竹作态着实让皇帝喜欢了一阵,那白禾寡淡得像鱼目混珠里鱼目,比不上何侍君一分。皇上对他的喜爱又怎能长久。 容妃觉得白禾不可能风光太久,绝不承认自己是这场后宫权力斗争中的输家。 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太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然而她所迎来的是太后满含恨意的巴掌。 太后铆足劲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打得她耳中嗡鸣,脸颊迅速发红肿胀起来。 “母后为何打我?”容妃不敢置信。 “贱人!”打了一耳光的太后犹觉不够,反手又抽了一巴掌,“你敢给皇帝用雪花散?!” 容妃心下咯噔一下,连忙高声辩解:“我没有!母后,雪花散是宫闱禁药,我怎么敢给皇上用啊!这都是白禾那贱人的污蔑!我在深宫高墙里,上哪弄得到雪花散?母后不信我,呜呜……却要信一个不男不女之人的诬陷吗?” “大胆!”太后立刻呵斥,“白禾是中宫之主,堂堂皇后,你算什么东西敢攀咬污蔑皇后?” 容妃感觉到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更加用力了,她被压得噗通跪在地上,膝盖被磕得很疼,委屈像潮水一样吞没了她。这下她是真情实意的哭了:“母后不信我也就罢了,还要羞辱我作为女子的尊严吗?你我皆是女子,您怎能说出这样维护一个男皇后的话。我等女子生来便要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生生世世做男子的附庸。” 容妃的眼泪落在诏狱被血污和罪恶浸透了的地砖上,她声嘶力竭的痛诉:“做正妻主母是我们女主唯一的盼望了啊,他一个男人却当上皇后,这是绝所有女子的路!同为女人,母后与我们才是一体的,怎么能向着……” “啪!”响亮的巴掌声阻断了她的话,涂着漂亮蔻丹的长长指甲刮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因愤怒和憎恨双目赤红的太后将自己的一切负面情绪发泄在容妃头上,她对诏狱里的锦衣卫说:“容妃向宫内偷运雪花散,用药毒害皇上,如此悖逆弑君的罪人还不用大刑伺候!” “回禀太后。”锦衣卫犹豫着道,“皇上曾经下令镇抚司审慎用刑。容妃娘娘毕竟仍是皇妃,我等实是……” “那就褫夺她的皇妃封号!” “不要!”容妃大惊失色,拼命摇头哀求,“母后,求求您不要……我、我是皇上钦封的皇妃,您不能褫夺我的妃位!” “哀家是太后,依照祖宗家法,哀家连皇帝都废得!后宫妃嫔的册立圣旨都要写上遵哀家懿旨,哀家凭何不能废了你?!”太后凤目扫向锦衣卫众。 “不要……不要!” 在容妃涕泗横流的讨饶声中,失去儿子、遭受胁迫的太后的满腔怨怒总算得到了粗略的平息。 “贱人,贱人……害我皇儿……”想到自己另一个即将丧命的孩子,太后不禁悲从中来,站立不稳,倒在嬷嬷怀中。 闻听此言的容妃爆发出尖利到几近刺耳的尖叫:“我没有!我纵有一万胆子也不敢戕害皇上!” 身为母亲的太后又何尝不了解皇帝? 她哭着痛斥:“你莫当哀家不知道,那雪花散用于床笫间有助兴的功效。四个皇妃,凭什么偏你最得宠!哀家原以为是你最会知情解意……把那酷刑都使上,给哀家好好的审!” 只有能轻易杀死皇帝的东西才有资格成为宫廷禁物。 白禾没有说谎,皇帝不是他们害死的。 所以她并没有向杀害皇帝的逆贼服软,她是为了江山社稷同白禾合作。 她为了大启国祚才忍痛牺牲儿子! 要怪就容妃,若不是容妃作恶害死皇帝,又怎么会被逆贼钻得空子。 太后不能承认自己的窝囊无能,便只能将一切怪罪到旁人头上。 失败者,挥刀向更弱者。 * “殿下。太后在诏狱大发雷霆,掌掴容妃娘娘,将她脸都扇肿了。”邓义向白禾禀报道,“且还让用刑。” 白禾一边在票拟上签字一边道:“用刑了么?” 邓义说:“皇上对镇抚司下过旨意,诏狱里不敢再轻易对犯人上酷刑。” 白禾搁笔瞧向他:“案子还未审结,尚不能称容妃为犯人。” “是,奴婢失言了,请殿下宽恕。” “太后为何打容妃?她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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