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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掌柜就笑不出来了。 “你坐另一个位置去。蔡掌柜还是少抽些烟吧。”姚锦年是真受不住那烟味儿。 往日是交谈，他们都是隔着书案，摞着高高的账本，姚锦年还真未离蔡掌柜如此之近。 蔡掌柜也讪讪地换了个位置，这烟味有那么难闻吗？ 他也不气恼，老爷身体就是这样，又不是故意折腾他的，还关心他呢。 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家了。
第253章 病弱和他的冲喜小夫郎7 “老爷，这些样式可都要送一份到府上？”不管心里如何想的，蔡掌柜还是以正事为要。 别说，这成了亲倒是知晓了小哥儿小娘子们的喜好了。 瞧瞧这款式，多新颖。 玉簪绾青丝，红钗点鬓角。 “不用，全都只做一份，独一份的。左边的那些送到府里，其余的都在铺中售卖。”姚锦年抿了口药茶，有些甘甜。 “独一份？这……”蔡掌柜有些不乐意。 这只能卖一份，挣的就少了。 就算是卖上个高价，这也不划算啊！ “这花样还算新，这男子款和哥儿姑娘的款式搭着卖，裹扎华丽些，夫夫、夫妻款。等元宵节、上巳节售卖。一式一份，一世一双人。” 元宵节是正月十五，这一日男子、姑娘哥儿可自由出门赏灯、猜灯谜等。 上巳节是三月初三，在他们棉云城这边的习俗中便是情人节了。 也算是两个个大型的相亲日子。 至于七夕，在鬼月中，算鬼节来着。他们是不过的。 这节日相会，未婚的小年轻们有了相识交流的机会。 而未婚的图个好意头多正常。 别说什么古代三妻四妾，哪个时代都有。只不过叫法变了。 也不管哪一个时代都有真心相爱的人。 或许未来会变，但现下的爱意也是真诚的。 “哎哟，这样也成！也成！”蔡掌柜想得更多。 在棉云城打出这种卖法的他们可是独一份！别管别的首饰铺子如何后来居上，那也得到七夕去了。 不过上巳节三月初三，同元宵节也差不了几个月。 “如此的话，小的以为，这元宵和上巳节是否要出两种不同的裹扎？” 蔡掌柜还没想好用什么裹扎。 唐诺和布掌柜量好了下楼听到他们这讨论还挺有意思的。 “用绸布啊！”布掌柜积极给自己拉生意，“这里头还是用盒子，外面用绸布做成布袋子再装一层。绣一些喜庆的花样上去，这不就行了？” “这盒子也设计漂亮些，同簪子的花样能对应上就更好了。”唐诺的也说着他的想法。 布掌柜和蔡掌柜眼神交汇，发现姚锦年没有不满，还颇为赞同，这才继续说话。 布掌柜更是欣喜，她就瞧老爷不是那迂腐的，姚家有不少掌柜是女子、哥儿。 这自家夫人掺和些生意，自然也是使得的。 姚锦年就当没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盒上的花样和袋子上的花样可一致，袋子可棉布、绸布都做一批。至于裹扎花样，既要不同又有相似之处。” 大概也就是一个系列的意思。 “那要送些什么吗？”唐诺以为前也喜欢同阿爹到集会上去买些东西。 不管买什么总是要讨价，若是便宜不了，也得饶些什么。 但这个头面是一对的，送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那裹扎精致些不算吗？”布掌柜不管那么多，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找那些手艺好的小哥儿小娘子。 唐诺突然想起夫君要穿同他一式料子的衣裳，“对了，那既然头面一对可卖，这衣裳可行？” 就同婚服一般，就是换种色，换种款式。 布掌柜捏着帕子的手一激动，差点拍到了茶盏上，“可行！可行！” 不过不能多上，这绣活本就麻烦复杂，这一套的做完要改也麻烦。 要是分开卖出去，这棉云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倘若一日那两人遇上了，又各自有了姻缘，那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蔡掌柜连忙问，“老爷，那您说这花样，要同这些簪子钗一样的吗？” 要是一致的，那还有不同的卖法。 “这些你们就自己商量着来吧。”姚锦年神色恹恹，靠着椅子深吸一口气，若是什么都需要他，那要那么多的掌柜做什么？ 不过就算是这副羸弱的模样，掌柜们也是不敢轻视的。 姚锦年规矩立着，违反的人自有雷霆手段处置。 不然多年前就他们这孤儿寡母，儿还病弱的情况下，早就被豺狼虎豹吃干抹净了。 “也行，也行！”都是做了十几年的掌柜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两人拿上了东西就连忙告辞了。 他们一走，唐诺便上前牵住姚锦年的手，“夫君，我们回院子去吧？回去我再给你按按。” 今日他听到了和以往很多不同的事情，特别是和布掌柜的谈话，让他某些念头蠢蠢欲动。 对上姚锦年现在更是温柔小意了。 唐诺告诉自己，不急，不急。 姚锦年看外头的天气还是灰蒙蒙的，也无多少兴致在这里下棋赏景了，怏怏地点了点头。 唐诺也觉得姚锦年不容易，这烧才退下去，病还未好全，就要开始劳累了。 可这姚家那么大，婆母又不懂生意，大管家又去京城送货了。 夫君不操心也不行。 若是他学会了，不仅可以帮夫君分担些，还可以同布掌柜他们一般，不用拘在后宅之中。 唐诺肆意增长自己的野望，终有一日将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首要是先学会识字写字。 那些之乎者也他看不懂，但是听着红素念话本子他倒是认识了些。 同母亲学看账本也是要识字的，不过母亲只是略微讲给他听。 说待夫君身子好一些了，再让陈嬷嬷教他一些。 这个待字，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这也是说不准的。 “夫郎，不若我们明日起，午膳午休过后我们一起读读书写写字？”姚锦年被揉捏地昏昏欲睡。 早上他一般起来后处理账本那些，晚膳后光线不好，伤眼睛。 叆叇（眼镜）家里买得起，可终究还是原生的好。 “欸？真的吗？”唐诺惊喜万分，他还在想着如何说服夫君给他找个夫子。 这要是夫君亲自教学，那可就两全其美了！ “夫君如此会不会操劳过度了些？”唐诺尽管开心，也还是记得夫君身体状况的。 “无碍，我们只不过识些字，不费什么劲。”姚锦年不甚在意，夫郎如此聪颖好学，能多麻烦。 唐诺揉揉揉、捏捏捏、搓搓搓，更卖力周到了。 “那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吗？是从三字经开始读吗？”唐诺想到唐知瑾，当了大官夫人，应该也是要读些书的？ 他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早些学，他总是能超过他的。
第254章 病弱和他的冲喜小夫郎8 “三字经也可，不过夫郎练字可得费一番功夫。”姚锦年不担心别的，反正不科考，识字不难。 只是这毛笔字要学会，着实不易。 不然把铅笔提前做出来？ “以后我早上同母亲学完就回来开始练字，然后再吃午膳，午歇过后起来习字，安排我们院子的事务，晚间我们可以聊聊天，你要是忙的话，我便去找婆母或周大夫……” 唐诺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徐徐地说着每日的打算。 他答应夫君学的按摩可得安排上日程，这就是文人所说的投桃报李吧。 姚锦年的意识逐渐沉重起来，就像是有人轻抚他的灵魂，听着催眠的白噪音般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中去了。 这一回，睡得舒心不已。 未来呀，多美好的词。 他们的未来。 过了几日，姚锦年“找”出了一本古法做胭脂的书，他瞧夫郎挺喜欢那些胭脂水粉的，可因他身体的原因用不了，这让爱夫的他如何能接受。 找遍了商城，终于找出了一些适合他闻的胭脂方子。 要有香气又不熏人，可修饰容貌又不伤肤。还有一些护肤的。 这薄薄的一本也就十二个方子，要了姚锦年二十方能量，可真是昂贵。 也原本说好要将胭脂铺子给夫郎练手，索性就要从掌握胭脂水粉的方子开始。 “这书，真的是传家宝吗？”唐诺不信。 他是乡里人没见识，但不是没脑子。 这么新的书，他都闻到了油墨的味道，上月传下来的吗？ “如何不是？我们传下去，便是姚家的传家宝了。”姚锦年理直气壮的，他是姚家的家主，他说是就是。 “那若是开始做这些胭脂，我们庄子里自己种花吗？”唐诺什么都不懂，问的问题自然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玫瑰花又是什么花？ 红梅、栀子、茉莉这些家里暖房里有，桂花要到八月。 里面好像还有药材？ 怎么还有加牛乳、羊乳的？ 看起来不像是做胭脂、倒像是做吃的？还是滋补的。 姚锦年拿出了胭脂铺子的账本和月志，“家中原本就有一庄子在种红蓝花、地莲花等，玫瑰花在京城盛行，棉云城少见些。” 这个小世界的历史背景有点类似于宋朝，但又没有到全民皆商的地步。 重农但不抑商，对商贾在一些政策上却又沿袭清明，杂糅又有一些矛盾，想来是作者写的时候资料可能是差错了。 又或是小世界规则自动补全了。 唐诺一开始以为庄子就是把田地圈起来，有钱人家专门用来种地用的，“夫君，我还没去过庄子呢？这庄子和乡下有何区别？” 姚锦年回忆了一番，“好似无甚区别？” 他也就去过几回。 “甚有野趣？” 他们家在棉云城的庄子不是用来玩乐休养的。要玩乐还得去棉湖城，距棉云城也不过三百余里地。 棉湖城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环境也相对静谧些。 “没有什么温泉汤？马场之类的吗？”唐诺追问。 姚锦年看着夫郎这求知若渴的神态，心道，果然还是年轻。 姚锦年：“棉湖城的錦言山庄倒是有，可泡汤泉，也有几匹温顺的小驹。植花无数，可看花海。庄中有一湖，可垂钓。湖中有一亭，可赏月赏雪。” 三言两语便说了庄园的事务。 不过唐诺可不觉得这月啊雪啊雨有何好看的。往年中，雨大了雪重了，阿父阿爹都得忧心忡忡。 他也不喜冬日，下了雪会冷。家里棉袄被褥不够，他们就得冻得直哆嗦。 雨大了也不好，阿父阿爹阿兄们就得连夜看庄稼，淋得浑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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