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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宁县归属安平府,云渝和云修的家是在安平府东北面的山南府,嘉南县位于醴朝最南,边上是泉宁和几个小国,那里有入海口,既有海又有江。 嘉南府不太平,水匪海寇猖獗,云修不想云渝担心,遂没有提及。 兄弟二人,均是报喜不报忧。 活人叙完了话,云渝带着云修去看双亲。 彦博远做事周全,在回来路上,就把家里供着云家夫夫的牌位的事儿告知他,拿着卖虎骨的钱买了些贡果。 两人祭拜小爹和爹,在小祠堂中聊到月中。 未来三日,云修要留宿彦家。 云渝替云修腾出一间客屋,将人送回屋子,又叙了会儿才折返。 听到门外脚步声响起,彦博远飞速将外衣脱下,一把扯下胸前的棉布条子,把伤口露出,掏出个小瓶子,佯装自己正在上药。 寝室的门被打开,彦博远背对着云渝,淡淡道:“聊完了?” “嗯。”云渝还处在和大哥重逢的兴奋中,见彦博远背对他遮遮掩掩,疑惑:“你伤口什么样?让我看看。” 云渝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看那老虎皮子比人还大,老虎的爪子得多锋利,大哥说你看过大夫,但没和他说具体伤情,大夫是如何说的?” “大夫说没事,擦两天药就好了,你相公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彦博远作势阻拦,手虚虚搭着。 云渝拉扯两回,就将他的爪子摁下去,胸口三条血痕从锁骨下方一路划到腰侧。 “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 云渝嗓音尖利,抢过彦博远手里的药瓶子,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松松垮垮的棉布一把扯开,“其他地方呢,还有哪里伤到了?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 不等彦博远回话,云渝就一件件把他衣裳扒了。 彦博远浑身光溜溜,叫夫郎好生检查了一番,后背和肩膀都有轻度的擦伤,和云修脸上差不多的程度。 云渝给彦博远上药,连山里虫子咬的红斑点都没放过。 彦博远想要夫郎心疼,继而贴贴亲昵的计划成功,但云渝因为过于心疼,而红了眼眶,他又忍不住心疼后悔。 他不该惹夫郎忧心的。 “好了好了,不难受。” 彦博远要把云渝抱到怀里,云渝害怕压到伤口,拧过身子不让他碰,最后两人转移阵地,挪到了床上。 云渝面对彦博远盘膝而坐,给他上药缠棉布条。 “伤口看着是有些吓人,但我皮糙肉厚,还躲得快,没伤到深处,浅浅刮了点儿肉下来,我还好着。” 彦博远还想去拍胸脯,被云渝一掌打落。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伸到云渝面前,云渝脸小,被挡住一大半,彦博远用指腹擦去他滑落的泪水,跟彦博远在一起后,云渝眼泪都变多了,真要成哭包了。 在夫夫榻上的那点事的时候,云渝哭成泪人,只会让彦博远更兴奋,下了榻,云渝红个眼睛,彦博远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打一刻钟前,脑子发了抽,想要云渝心疼他的自己一顿。 彦博远擦眼泪的手没有收回,云渝的手就盖了上来,小手抚大手。 彦博远的皮肤比不得历经风沙的武人,放在书生堆里就有些黑了,和云渝的琼脂玉肤放一块,对比鲜明。 素手盈盈握,触感如细腻花瓣。 为表敬意,“彦小远”正襟立坐。 “下次别、不对,没有下次了。” 云渝想说下次别急吼吼地冲在前面,但一想到彦博远护着的是云修,就又收了嘴。 大哥不如彦博远皮实,这伤放大哥身上,云渝也心疼。 放彦博远身上,他还能看看吹吹。 云渝果断把自家相公卖了。 “每次受伤,我小爹就给我吹伤口,吹了伤口就当真不疼了,我也给你吹吹。” 云渝低头吹气,伤口被包扎好了,他就吹在布条子上,彦博远青筋暴起。 “祖宗,别撩我了,我这好好的不疼,你这一吹,我疼得慌。” 一语双关,云渝吹的时候没多想,当真是想让彦博远好受些,被他这么一说,羞赧地气红了脸。 伤成这样了还想这些,不知羞! 云渝扭捏,半推半就,不知怎么就和彦博远滚到了一块去。 第二日,云渝清醒过来,昨儿彦博远打着受伤的名号让他在上面,又说不能被睡在隔壁的大哥听见,一张薄帕子将他的嘴堵了。 云渝红晕未消,从彦博远怀里退出,背过身子,屁股对着彦博远,嘴里咬着被子生闷气。 那老虎爪子确实不行。 怎么没把他挠瘫。 彦博远身上有伤口在恢复,加上剧烈的运动,耗费了精气,今日格外好睡一些,迷迷瞪瞪之间,觉得怀里一空。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只瞧见了云渝的后脑勺,脸蛋缩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声音跟老鼠似的,听不清楚。 云渝睡里侧,彦博远睡在外侧,这是为了夜里方便给云渝端茶倒水。 彦博远往里挪了些,半撑起身子,挨着云渝的脑袋好奇地发问:“嘀咕什么呢?” 吓! 躲在被窝里的躯体一哆嗦,云渝颤巍巍回头,彦博远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捏着被子角,想要拉开。 “蒙着脸睡觉,不闷吗?” 彦博远扯了扯,没扯开。 “松嘴。” 云渝乖乖松嘴。 怪不得嘀嘀咕咕听不清,合着嘴里有被角呢,跟小孩一样,彦博远被逗笑。 也当真对着云渝笑出了声,多日来寻云修不得的郁气一扫而空,爽朗笑声传出门外,传到早起在院中打拳的云修耳中。 “……” 云修:啧! “你笑什么?” 云渝一头雾水。 这人越发莫名其妙,读书读傻了不成。 “没。”彦博远试图憋住笑,没憋住。 整个人覆到云渝身上,抱着夫郎傻笑。 “渝宝真可爱。” 他的心肝宝贝疙瘩蛋。 彦博远的笑声停歇,眼神专注,定定地凝望,要把云渝整个人装进灵魂的深处,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两世为人,云渝对彦博远无疑有再造之恩。 彦博远从前野心滔天,少有这般闲情雅兴。 夫郎孩子热炕头,人生完美也。 云渝被彦博远深邃的眼眸深情注视,面前的脸变大,唇上一热,彦博远的唇瓣和他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两人在榻上耳鬓厮磨有小一炷香,才磨磨蹭蹭起床。 两人出寝室的时候,云修已经吃完了朝食。 “崇之,渝宝。” 云修叫不出弟夫两字,觉得别扭。 彦博远点头示意,说了个早。 饭饱之后各行其事,云渝去糕点铺子做活,彦博远和云修两人到书房说话。 “听说兴宁县水灾一事,由京中的贵人查办,大哥可知道贵人的身份。” 自水灾起,京中的格局就和前世有了不同,云修在祁绍手下办事,彦博远试图打听点有用的信息。 京中贵人是兴宁这头的说法,为的是隐瞒贵人行迹身份。 贵人当日并未隐瞒自己身份,直白用身份压的贪官,云修在现场,后面又跟着办事,自然清楚。 彦博远要走科举,多知道些东西没坏处。 “他是建宁郡君,郡君在外游历,恰巧路过江县,碰到了难民暴动,郡君不忍百姓受难,临危受命,当场表明了身份,将难民安抚下,又领了兵将府衙围住,抓出知县,这才把难民安抚住。接着又去宁江县,把宁江的知县也一并抓了,浩浩荡荡带着囚车回京,之后我就去了祁将军麾下。” 醴朝皇室的姐儿可封王或公主,称王者出宫立府,入朝为官,可娶夫迎赘。 皇哥儿则是成年后未婚,封郡君出宫立府,自醴朝建都起,建宁郡君是头一位以皇哥儿的身份入朝为官,领武将职。 前朝有过女帝,醴朝开国初的局势不稳定,当权的汉子多有打压姐儿的行为,姐儿地位下降。 当今圣上继位,有意提高姐儿的地位,先皇后所出的长女能力出众,他封其为太子,又下旨让姐儿可入朝为官,又封了同太子一母所出的皇哥儿,也就是建宁郡君入朝为官。 彦博远记得建宁郡君,先皇后出自京都裴家,名门望族之后,裴家文武双全,当今继位后,裴家散了文官那一脉,专心从武,郡君领的就是裴家武脉那一支的兵。 但是,前世彦博远当官那会儿,建宁郡君是在武阳府领兵,后来朝堂夺嫡的争端激烈,彦博远出了个机灵主意,导致建宁郡君折于返京复命的路上。 建宁郡君不光是太子的爱弟,更是她手里的一员大将,太子痛彻心扉,更是不遗余力地打击萧家和安王,彦博远等人在太子清算中落败。 彦博远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建宁郡君的手笔,有点吃惊。 当初为了对付郡君,彦博远出力颇多,对他以往做过的事情也有调查,但他不知道郡君还曾在外游历过。 彦博远不禁自省起来,情报不准确,当初办的事情有错漏。 赢了不自大,输了复盘自省是彦博远的习惯,为官时刻自省思危,才能保住乌纱帽。 “建宁郡君?”彦博远呢喃,“郡君为何会游历到江县?” 彦博远只是自己嘀咕,压根没觉得云修会知道。 谁知他还真能说出个缘由。 “郡君说和他一道同游的友人家中有事,半道回了家,他跟着友人走了半程,正巧到江县停留。” 再细的就不知道了,这事还是郡君和长随闲聊时听来的。 云修得郡君赏识,郡君和下属闲聊没避着他。 彦博远陷入深思。 前世郡君到底有没有在外游历,又是和谁游历,这些都是未知。 “听说嘉南府那边,有个叫临台的书院名气很大,现任山长师从大学士,大哥去了嘉南,可否帮我留意下这个书院的消息。” 云修跟在祁绍下面做事,得一个小旗的衔,算是祁绍的亲兵,比其他同职位的得脸,说不准有意外收获。
第40章 当朝科举须在原籍科考, 在哪读书却是不管。 全国书院那么多,实力参差不齐,有条件的学子就会去外地读书, 到了科考时间,再返回原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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