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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杆似瘦弱的薛小弟走到人群空缺处,等彦博远护着云渝挤出人堆,这才上前和彦博远寒暄。 比汉子矮了半个头的娇小哥儿被半护在怀中,皮肤莹润,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泽,离了汉子臂膀,才发现人一点不矮,修长挺拔如青竹君子,周身清冷之气又被微有些肉感的脸庞冲淡,圆润杏眼之下坠有一颗小痣,一下子眉目风情,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薛小弟一下被利箭戳了心房,怔在原地,痴痴地看着佳人,出了神。 臭小子看他夫郎,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彦博远心中醋味冲天,再看那也是我夫郎。 彦博远故意干咳两声,“薛兄收收魂。” 臭小子哈喇子已经流出来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彦博远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把云渝藏到身后。 见不到人后,薛小弟才一激灵,后知后觉收回目光,反应过来他刚刚竟是被个哥儿勾去了心魂。 彦博远独爱夫郎不是秘密,人人都猜他夫郎貌美,今儿一见确实动人心魄,连他一个不爱哥儿的人都被惊艳住了。 薛小弟讪讪开口:“想必这就是彦夫郎了吧,百闻不如一见,彦夫郎当真是天仙似的,把彦兄勾得,”话越说越不妙,薛小弟连忙住嘴,僵硬地转换话题:“彦兄你是哪里不适,近日天寒,可要注意身体。” 他是彦博远同窗,昨儿个宴会他也在,他是见着彦博远独自从医馆内出来,彦夫郎是见他出来后才进去的。 那医馆以男科闻名,府城求子圣地,除了城外菩萨庙,就数这医馆最热闹。 彦博远手里的药材多得都快拿不下,他这破嘴,哪壶不提开哪壶。 薛小弟尴尬地笑了笑,沉默下来。 “那什么,今儿天气不错,哈哈……”薛小弟看看天,看看地,不敢看彦博远。 不远处有个汉子在问路,“老伯,这里可是专治男子不育的?” 老伯耳背,汉子声音放大又问了一遍。 老伯大声回答,夸医馆大夫比城外菩萨庙还灵,坐诊大夫送子观音转世,那医馆只做一件事,除了送子还是送子,天阉去了都能重振雄风…… 薛小弟:“……” 薛小弟眼神不住地往彦博远手里的药包看,好多药…… 又往彦博远下三路去看,他不能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还能用吗…… 对方的小动作彦博远看在眼里,不难猜出对方的心思,“怎么了,我刚配的药,你要来点补补身子吗。” 彦博远把药包往前递了递。 薛小弟连连摆手,这药他可不想吃,彦博远也不知道避着人些,大街上的说什么呢,“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彦兄来日再见。” 说完,薛小弟脚底抹油,麻溜跑路,边走边不住摇头。 唉,人不可貌相,瞧着骨骼强健,还不是个银样镴枪头,啧啧啧,可惜了他那貌美的夫郎,花样年华就要守活寡,可惜,可惜,当真可惜。 云渝不知道薛小弟如何叹息他夜间的孤寂,要是知道,彦博远的皮子又要紧上一紧。 云渝被他弄得欲生欲死,还要被人说守活寡,解释都没处解释,自己吃闷亏,打不得别人,还不能揍揍彦博远出出气,揍也不舍得用力气,最后只能半推半就掉个个儿,继续吃闷亏。 良药苦口,彦博远不能代云渝喝药,只能借外物让云渝好受些,他又去蜜饯铺子扫荡一番,一包包蜜饯串成长串,挂到肩上,荡在胸前。 乐颠颠给夫郎做小厮,彦博远乐在其中。 熬药亲自熬,熬完了亲自端给夫郎喝,看着夫郎把补身子的药喝个精光,再及时喂上一粒蜜饯儿,之后…… 之后趁着药劲再做上一点儿,为什么喝这药的事儿。 彦博远光想到那场景就热血沸腾,蹲在药炉子前更卖力地扇扇子。 他块头大,炉子小,缩在板凳上熬药,手上扇子扇得飞起,一旁立着的小厮手足无措,老爷再这么扇下去,不说炉子火要被扑灭,那炉子都要被扇飞了。 最后还是云渝拯救了那可怜的炉子以及那锅药材,把人拖走,提前做了最后一个步骤。 梅园宴后没两日,彦博远就去书院读书去了。 新举人们之间也一改先前的喜气气氛,变回了凝重的苦读氛围。 扣除去京都的路程,距离会试没几天复习时间了。 不过旬假休息时,依旧还有小宴。 考中举人前,彦博远还能收到邀他去花楼的帖子,他还要费工夫拒绝,此次中举后,倒是没人来寻他去花楼,彦博远还以为他们是要刻苦读书了,直到何生冲他抱怨有人要拉他去花楼。 彦博远:“……” 原是就不请他。 没有乌七八糟的宴会邀请对彦博远来说是意外之喜,妙哉的是,他的人缘不减反增,原先嫉妒眼红他成绩的人,知道他不能人道后,反而不嫉妒了,转而同情起来,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连汉子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相较于彦博远的“门庭冷落”,云渝的邀请多了不少,大多是梅园宴会上认识的夫人邀约。 对于时不时收到同情目光,对他露出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不说,长叹口气的场面,云渝也是从最初的满头问号训练成了处变不惊,有时戏瘾子上来,还故意露出悲戚状,期期艾艾抽噎两声。 彦博远的那点汉子尊严是越抹越黑,但谁叫源头是他自己放出来的。 云渝和后院夫人接触多了,关于汉子们的风流事也听得多了些,乐得把彦博远不能人道的谣言坐实,这样一来,谁还敢给彦博远后院塞人,这不给人添堵嘛。 彦博远虽不再做猎户,武功却也没落下,不能去山里活动筋骨,就每日早起打一套拳法,之后步行上下学。 是以不像一般常年窝在书房案前,四肢不勤,肌骨软趴的弱书生。 放在书生堆里,彦博远依旧是那个打眼一瞧就能瞧见的,高挺壮硕的打虎猛汉。 云渝对此颇为满意,各种滋味自只有他能尝到,这般好物件自是要偷偷藏着,只给自己享用。 彦博远的生活步上官学和家的两点一线日常,云渝也开始了寻摸铺子大干一场的准备。
第62章 云渝早前酿了些酒, 原先埋在洛溪的家中,搬家时把那些酒转埋到了新家。 搬家宴时,云渝也请了裴寰和刘大山, 席间刘大山听说云渝有酿酒的习惯,厚着脸皮讨要, 只不过那时候, 所有做好的酒都进了彦博远的肚子, 新做的还未发酵完成, 刘大山没能立即拿到。 云渝对他说了个大抵日期, 等制好了亲自给他送去,算着日子, 今儿也差不多能喝了。 趁着彦博远旬假, 云渝准备今日和他一道去刘大山家拜访,联络感情走动一二。 看着自家夫郎料理家事人情往来愈发娴熟,彦博远心有荣焉,当家夫郎的架势比之世家哥儿也是不差的。 云渝和彦博远吃了朝饭在小院里散食, 云渝给彦博远说着要带去刘大山家的礼,都是从洛溪乡下带来的,不值多少钱,裴寰和刘大山见多识广, 以云渝和彦博远现今的能力, 也拿不出让对方合意的东西, 倒不如送些土仪,胜在心意。 新宅子远离闹市, 周遭都是读书人,平日十分幽静,今日不知为何, 陆陆续续从远处传来铜锣敲击与叫嚷声。 “你听到锣鼓声了吗?”声音散在空中,云渝听得不是很真切。 彦博远耳力比云渝好,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凑了点儿,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明白,约莫是有新铺子开业? “我支人去打听一下?”彦博远作势要唤人。 “不用,等等还要去裴府。”云渝也就那么一问,“后院寝室前的树底下,我插了枝子的下头埋了几坛果酒,你去把它们起出来,拿上两坛一块带去裴家。” 云渝嘱咐完,摆摆手让彦博远去做活,自己则是去了库房拿要带去裴家的土仪。 彦博远拒绝小厮的帮忙,自去寻了个锄头往后院。 彦博远前脚进了后院,后脚门房来报:“主君,定远镖局来人求见主君,说是受人所托,来给云夫郎送东西。” “镖局送东西?”云渝疑惑,他和镖局来往不多,平日铺子采买东西都是就近,用不上镖局的人。 “正是,满满三车的东西,堆在马拖车板上,摞得有半人高。”门房边说边比划了一个高度。 “可说是受何人所托?”不年不节的,他生意上的采买俱是就近,与镖局不甚熟络,也没什么会送东西来的朋友,许是彦父生前的好友?云渝边走边琢磨。 也是门房办事不力,没问清是何人所托,云渝预备之后需给府中仆役上几节课,调.教一番。 此时彦家门外停着三辆不小的装货马车,如门房说的一般无二,上面堆满了装货的木箱,一名魁梧汉子手里牵着匹青色骏马,立在队伍正前方,隐晦地打量面前的宅院。 外表和旁边的宅子没甚差别,只悬挂在上首的牌匾不同。 官学附近的宅子主人家变动得快,三年动一动,黄宅、彦宅的,门脸都一个样。 镖师没瞧出这家有何特殊的,走镖之人警觉,直觉强大,他心底莫名有些敬畏,但又摸不着具体的东西,于是他便把这背后起寒毛的感觉,归功于主人家是他镖局的客户的原因。 把这点儿感受具化为了对主人家的恭敬,见了云渝恭恭敬敬道好,垂首回答云渝提问。 “我是定远镖局的镖师,受嘉南府的云修云老爷所托,给云渝云夫郎送镖物。”汉子的面庞是四方忠厚的老实样,他从胸前拿出两封信件,双手托举,递到云渝面前道:“这里还有两封信件,一封是给夫郎您的,还有一封是给您夫家彦举人的。” 听到那些东西是云修送来的,云渝十分激动,怪他,思来想去竟然把哥哥给忘记了。 云渝邀镖师进门歇歇脚,镖师摆手,和人清点完货物确定没少了东西后就离开了,他和兄弟们进了城就来彦家送货,还急着回去镖局汇报。 云渝尚且激动,知道人忙,没多留,把人送走,拿出给他的信件垂眼去看。 两封信件厚度不同,一封重得像板砖,一封轻飘飘,随时能被风吹跑一眼,不用多想,那轻的就是给彦博远的,说里头有三张纸都是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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