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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下意识又勾起来,席澍踮着脚走到沙发旁。 不得不承认,成聿安的长相真的很俊秀,轮廓儒雅不失锐气,如同锋利的刀被刀鞘所包裹。 席澍蹲下来仔细打量。其实成聿安醒来后没干过一件坏事,按部就班创业,浸在旧纸堆里头。人也很包容,自己不管是发脾气还是挑衅都照单全收。 你究竟是谁,冒充成聿安有什么目的……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只要不是杀人犯罪,我都可以护住你的,为什么就不肯说呢。 席澍启唇像是打算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又闭上了。 余晏在沙发上躺得板板正正,只有一只手伸出沙发耷拉到地上 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蛰伏的青筋顶起皮肉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是在直播间出现过许多次的手。 神使鬼差的,席澍将手平行着放到余晏手旁,将手抻得直直得,严格对照手腕的线,比对着大小。 他的手比自己的手小了整整一个指节,在自己常年风吹日晒的肤色下衬得格外白皙。 摩挲间,无意间触碰到余晏微凉的手心。席澍只觉有根针直喇喇刺到他整个手臂,连带着心尖瓣麻到了脑神经。 “起床了,吃饭。” 余晏所有所感地睁开,入目是一片的白天花板,久未接触光源的眼睛在刺激下迅速闭紧。 缓了下后,他睁眼一笑,如同金光撒雪山般,“回来了啊。” 席澍利落将手收回身侧,弯着手心,仿佛是要将牵连着整个手臂都发痒的情况制止。 “回…回来了,给你买了海鲜粥。” 余晏撑着起身,按着太阳穴问:“几点了。” “九点半。” “又加班到这么迟,辛苦了。” 席澍在听到这句话后,转身就急匆匆往餐厅去,从身后看带了些慌不择路。 余晏起身,也缓慢地挪过去。 坐在椅子上看席澍忙上忙下,先是把袋子里的包装盒一个个取出来,还贴心打开盒盖,又从厨房里头拿了瓷碗瓷勺出来。 余晏人还没彻底清醒,等着等着眼皮止不住耷拉,又闭把眼睛闭上了。 还没过一分钟,鼻子就传来一股痒意,余晏止不住得想打鼻涕。 他无奈睁眼,席澍倚在桌侧笑吟吟说。 “坐在餐桌上还不老实吃饭,等会儿再睡。” 余晏这才终于愿意活动他的手指,有一搭有一搭把海鲜粥塞进嘴里。 “供暖还没来,天气冷的话你就开空调,衣服记得多穿。”席澍颇有些兴致:“刚刚听我同事说,在首页刷到你直播间撞鬼,你是不是有点倒霉体质,天天碰到的都是奇葩。” 你才倒霉体质… 余晏抬头,嘴角勾起角度如同尺子比对过一样标准,“我这是帮助社会失足青年。” “好,热心人士,你先吃,我进房间有点事。”席澍走之前还招人嫌地摸了下他后脑勺,溜圆。 “嗯,快点。” 吃了几口后,余晏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 怎么会有药味,他不信邪地闻了下海鲜粥。 不是粥里头传来的味道。 像是从房间里头飘出来的,余晏推开椅子起身,循着苦涩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席澍的房间。 房门半掩未掩。 他赤着上身坐在床上,水珠在矫健的身躯上流过没入深处。精壮的背肌群,与日晒下有些深的肤色称出些野性来。 随着动作的起伏,其后腰处被挫伤的一片也格外刺眼,滴滴血珠从皮肤中渗出来。 像是洋葱呛了味,奇异的恼火让他失了分寸。 “席澍,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第32章 上药 或许是傍晚过于激烈的争斗耗尽了席澍的气力, 他罕见地丧失了警察应有的敏察,身后的声音让他猝然一惊。 他掩饰一瞬面色中错愕,呼了口气,镇定转过身, 不着痕迹地用被子把后腰处的挫伤遮住。 仅一个照面, 余晏才惊觉他额头密布渗出的冷汗, 唇色罕有的苍白萎靡。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僵持着尴尬姿势不说话。空气凝滞得如同海水倒灌,压倒性抢占一切氧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席澍率先选择避开余晏的锋芒,刻意为之的转了话头。 “怎么粥吃这么快,是不好吃吗?这家店开了十几年,每天都是从沿海地区空运来的海鲜, 你多吃点。” 额头的汗一层一层的冒出来, 还要在那儿装。 余晏丝毫没有被打乱节奏:“席澍,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去医院看过没有。” 年纪轻轻, 凶起来真他娘不好糊弄。 席澍哑然失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开始胡扯:“你席哥我啊, 说来丢人。走出局里的时候踩到块香蕉皮,整个人滑倒在地上, 后腰才不小心被蹭破的, 这么丢人的事哪好意思跟你说。” 这人都快把糊弄两个字写眼睛里了,余晏直接走进席澍房间里——搬上来这几天, 他们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从来不擅自进入对方的隐私空间。 这是第一次, 未经过允许擅自闯入。 按理来说这不符合余晏的行为准则,他崇尚君子之交淡如水,尤其是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 但……席澍还是不一样的。 余晏根本不搭理席澍抗拒的眼神,一屁股坐在他床上,手指着他身前胸膛出一大块乌青。 “你摔跤连摔两面的?” 席澍:“……” 他噎了声,眼底浮上琢磨不透的笑意:“怎么,你这么关心我,难不成喜欢我啊。” 余晏下意识想斥他,在看见他眉心因强忍疼痛微蹙后,好没气:“我在关心你,受伤了还故意瞒着我,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嘶…… 余晏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席澍默默想。 但是…… 那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席澍脸色顿时跟打翻调料盘一样复杂,喃喃道:“这合适吗?” 声音太含糊了,余晏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席澍说。 “所以你到底因为什么受伤!”余晏声质问。 “本来还想维护下自己男人的颜面,非得问!今天下午逮捕嫌疑人的时候,他们有练家子,还带了管制刀具,争斗的过程中受伤的,满意了吗?” 席澍话虽然是挪揄,但眼神似雄性猛兽一样侵略性十足。 余晏身侧的拳头缓慢攥紧,席澍怀疑他是想一拳砸到自己头上。 但他也只是柔声说了句:“后腰你看不到,我帮你上药吧。” 席澍咽喉可疑地滑动下,“好…那个玻璃瓶子里头就是药油。” 床头柜上被整个大药箱给霸占住,里面纱布、碘酒、双氧水、日常感冒药等齐全,还有两瓶正体物不明的玻璃瓶。 “我老妈给准备的,说是活络油,用来治跌打损伤很有用,”席澍说。 余晏极轻极小心地点了下他胸前的一团乌青,泛着一层油光,应该是刚刚上过药了。 “你……”席澍发誓刚刚是要严声凶他一下的,男人的身体怎么可以乱碰。 可余晏蹲在床头柜前,眯着眼皱着眉艰难分辨药油,像是能加快buff一样,嘴巴还要跟着碎碎念,把背后的说明书读出来。 还……挺幼稚的。 席澍也故意在后头挥拳,像是隔空做法能砸到他身上一样,气势汹汹。 “你,转身,把后背露出来给我。” 余晏拿了瓶双氧水和纱布,先得渗出来的血珠消个毒。 席澍霎时像被被踩住尾巴收了动作,愣愣转身,“好。” 后腰是人体敏感度最高的部位之一,双氧水直接接触皮肤患处,强势的刺痛顷刻扑山倒海漫了上来,像是猛火在皮肤上灼伤,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块皮肤极速上升的温度。 余晏用着点涂的手法,小心翼翼把血珠吸去:“会痛吗?” 他知道这样的伤消毒不会好挨。 席澍面部扭曲,但男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所以他声音平静如死水。 “没事,不痛。” 余晏:“哦。” 他本来害怕拿不准力道,绷紧了手小心碰,绷得筋都有些发酸。 得到那句不痛后,他放心加重了力道,用棉团又从上到下快速擦一遍。 一点犹豫都不的那种。 席澍:“嘶……” 这是要谋杀吗,比医院脾气最暴躁的护士还要心狠手辣。 余晏不确定地停顿住:“还好吗?是不是痛了。” 席澍倒吸一口凉气,咬牙:“不痛。” 没逝…忍一忍就过去了。 最终忍到席澍额头青筋猛跳,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才消毒完。 席澍顿时如释重负,扒拉床上的T恤就要套上。 “你干嘛,还没涂药油呢。”余晏搀了下席澍肩头起身,往床头上探药油。 !!! 席澍表面云淡风轻:“我自己来就行了,粥快凉了,你先去喝粥吧。” 以他这手法,不得越按伤越重。 余晏以不容违抗的力道制止席澍起身,“在后头你怎么来,我手法还行,把淤血揉散了才好的快。” 是手法还刑吧,席澍咬着牙想。 预想中针扎般疼痛并没有到来,有些冰凉的柔软贴上他后腰,指节有力度地上下起伏按动,指甲偶尔会如同羽毛轻掠般擦过。 席澍一下就哑了声:“你是在哪儿学过吗,技术挺好。” 余晏怔楞了一瞬,轻描淡写地平静说:“从前我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也经常受伤,帮他上药上多了就熟练了。” “很好的朋友。”席澍斟酌着几个字,试探。 “初高中同学,还是大学舍友,怎么最近一直没看到你联系他。” 余晏淡淡道:“他去世了。” 席澍追问:“他叫什么名字,怎么去世的,生病还是意外。” 余先生故意加重了力道,当席澍嘴里的斯哈声听不见。 闻到点鱼腥味就凑上来试探,欠得慌! 席澍觉得这是个突破点,锲而不舍问:“说下嘛,聊聊天。” …… 余晏轻叹出声,带着略微的沉意,与难以分辨柔纱一般的惆怅:“意外去世的,很多年了。” 席澍偏着头,忿忿控诉:“成先生啊,你还是不愿意跟我交心,咱们都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了!” 没有比席澍更难缠的人了——明明是埋怨的话,余晏脸上却没有任何恼意,含着笑在空中挥手,想隔空给他一掌。 “他跟我很小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吧。” 后来席澍再怎么问,余晏都一声不吭。 明明打通两间房的大主卧,突然有种逼仄感。 也许是药油起了作用,那双柔软有力的手也烫了起来,两人的皮肉紧紧贴到一起,碰到席澍后腰的热意简直要泛到心头,那双手捣乱般还在敏感处瞎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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