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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这手来来回回洗了二十多遍了,再洗下去手皮都要洗烂。”李幸不理解道:“那么怕脏,还把杯子捏碎恐吓他们做啥?” 谢玉凛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道:“陛下,臣要去一趟庆云县。” 李幸问道:“好端端又去那做什么?” 谢玉凛声音低沉,“把沈愿带回幽阳。” “他在庆云县过好好的,你带他来幽阳干嘛?”李幸道:“你之前不也说树大招风,不要他太出风头,我们明面上不多关注他,他在庆云待着更安全嘛。” 谢玉凛皱眉分析,“北国使臣今日这样说定是北国皇帝传来的消息,北国和其他诸国都不会轻易放弃,庆云县那边应该会有很多诸国的人,去游说沈愿。”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李幸顿了一下后问谢玉凛,“沈愿若是真被说服去其他的地方,我能杀他吗?不能为我们所用者,亦不能为他国所用。” “你似乎很在意他,所以我问问你。” “不能。”谢玉凛直直的看李幸,眼神清冷,“陛下不是说要封他做大官,臣带他来幽阳做陛下说的大官。” 李幸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他乐呵点头,“成啊,带回来我就给他个大官当当!” 至于带不回来的话,李幸没有继续说。 第90章 庆云县码头最近热闹的很,途径的客船、商船越来越多,下来的人还基本不是武国人,诸国皆有。 北国来人是最早,已经有月余。即便被拒绝也不离开,直接在县内客栈住下。 后面来的诸国之人全都一样,庆云县的客栈客房一下子变得紧俏,平时会住的行商们都不得已去人家中借住。 所有来人只有一个目的,找沈愿。 近一个月来,沈愿只要是露面就会被围住,各国来人使出浑身解数,许诺极其优厚条件想要沈愿去他们国家。 不论是行商还是做官,只要沈愿想要,怎样都行。 依靠北国的几个小国不敢和北国抢驸马,说沈愿想娶公主都可以,只允诺做大官。其他几个那是跟着北国步调走,北国允诺沈愿什么,他们就允诺沈愿更多一点的东西。 金钱财富,权利地位,美人豪宅,只要沈愿想要,唾手可得。 甚至连他的家人都安排明明白白,反而更希望沈愿能够带着一家子全部去。 不仅说书工会经常有人去找,就是大树村去的人也很多。 沈愿没办法,为了能让村子里安静一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庆云县,晚上去纪平安那住。 那些人同样会在纪家堵,不过纪明丰惯会打太极,处理这些事算是他强项,虽说耗费一点时间但最后总能将这些人忽悠走。 纪平安因此对他亲爹有了半分好眼色,两人碰上呛声都少了不少。 这些天来,沈愿还真有一种前世在娱乐圈,私下被围追堵截的疲惫感。 沈愿从纪家出来,被追一路。 纪平安护送他到说书工会,见沈愿有些蔫,让沈愿先休息,他去弄些茶上来。 坐下之后,沈愿放松不少。 想继续写《仙途》,又有些心绪不宁,无法进入状态。 他往后靠着椅背,把竹简卡脸上,仰着头后脖颈垫在椅背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不一会沈愿听到有脚步声进来,说书工会里他这间屋子很安全。丁十六不会允许有陌生人靠近这间屋子,沈愿也很放心,他以为是纪平安,竹简下的声音有些失真,瓮声瓮气,“哥,我头痛,你帮我揉一会吧。不想动了。” 来人步伐轻稳,绕至身后,帮沈愿揉头。 沈愿感觉触感不对,不是皮肤直接接触,倒像是隔着布料。 他心下一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摘下脸上竹简,映入眼帘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谢玉凛。 谢玉凛低头注视沈愿,指尖微颤。 准备开口之际,他见沈愿眼眶泛红,泪水划过浸透他的丝绸手套,渗入他皮肤之中,烫的谢玉凛手指蜷缩,又在下一瞬轻动指尖替沈愿擦拭余泪。 “怎么哭了。” 沈愿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不同的是这双眼往日总是充满笑意,今日却蓄着泪,眉头皱着控诉谢玉凛。 “你骗我,利用我。不好好道歉,人说走就走。我生气是我不好,可你们那样做我不能生气吗?不想和我做朋友没有关系,不想和我交好也没有关系。这样利用伤害我的感情,看我伤心难过,还问我怎么哭了。谢玉凛,你说我为什么哭?” 沈愿边说边哭,谢玉凛替他擦泪,似乎怎么也擦不完。 丝绸手套的前端已经浸润湿透,触感很不舒服,让谢玉凛更不舒服的是沈愿哭泣的控诉,沈愿的伤心难过。 他换了个角度,站在沈愿身侧。手套已经不能再用,谢玉凛摘掉手套微微俯身,用微凉指腹继续替沈愿抹泪。 谢玉凛深黑的眼眸静如寒潭,看不清更深处的情绪,俊美无铸的面庞上少了一惯的冷感,“你想要我怎么做,都答应你,别哭了。” 沈愿在感受到谢玉凛微凉的皮肤触碰时愣了一瞬,随后立即偏开头,“你有洁癖,碰了不舒服。” 说罢又吸一下鼻子,带着些鼻音,认真的对谢玉凛说:“你对我很好,我都记得。也明白你们这样的人之间尔虞我诈,是为家国,为各自的立场。只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我是一个独立的人。谢玉凛,我要你以后都不要再骗我。” 谢玉凛没有被手套笼罩的手,紧紧握住,被宽大的衣袖遮挡。 他看向沈愿,确认道:“只有这样?” 沈愿点头,“嗯,只有这样。” “好。”谢玉凛答应了沈愿,随后蹲下身,仰头看沈愿,郑重的对沈愿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让你伤心难过,不道而别。阿愿,你愿意见我时,幽阳与庆云的距离就不会远。” 沈愿在谢玉凛蹲下的瞬间就猛地坐直身体,此时他低头看谢玉凛的脸,心头猛跳一下。 “五叔公,你别叫我阿愿,我以为宋子隽在叫我……” 谢玉凛道:“此称呼本就是幽阳那边称呼亲近之人、好友之间的叫法。我以为你一直喊我名,此番是与我以好友身份相待。却不想你是不高兴了喊谢玉凛,高兴了喊五叔公。” 沈愿嘿嘿一笑,他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知道谢玉凛是诚心道歉,他又明白自己还是很在意谢玉凛的,看到谢玉凛来心里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委屈,但是那一抹高兴也是无法忽视。 沈愿当即乐道:“你不喜欢我喊你五叔公,喜欢我喊你谢玉凛嘛?那我以后都喊你谢玉凛,你就多叫叫我阿愿,我听习惯了就不会以为是宋子隽叫我,只会以为是你这样叫我。” 谢玉凛的视线描摹沈愿开朗的笑颜,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他再次应道:“好。” 沈愿见自己说啥谢玉凛都说好,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之前我太生气了,做的也不好。明明是我叫你别出现,不想见你,但又怪你说走就走了……” “我承诺在先没有做到,让你找不到我,以后不会这样。”谢玉凛神色严肃不少,“以后不要再将难过憋在心中,天冷不要在外面多待。” 沈愿有预料谢玉凛知道他生病的事,果然是这样。 他就说刚刚谢玉凛说幽阳庆云距离的时候,怎么觉得有些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现在看来,八成是他迷糊间说了被丁十六听去,全汇报给谢玉凛了。 “会觉得我管的多了吗?”谢玉凛问沈愿。 沈愿回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你这样我还挺喜欢的。以前没人会这样事无巨细的盯着我,关心我。后面丁十六找来的药,是你给的吗?” 谢玉凛手骨都被捏响,他起身避开沈愿的视线,“嗯,我做的。还有一些,晚点叫人给你送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得不说谢玉凛来了,沈愿周围安静不少。 各国来缠着沈愿的那群人,一夜之间消失,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庆云县过一样。 沈愿每天除了说书写故事,去衙门和说书工会待一阵子外,就是待在谢家祖宅里面。 谢玉凛说要教他更专业的防身手段。 沈愿以为会是和之前一样,拥有一个暗卫师父,没想到是谢玉凛亲自教。 按着谢玉凛的说法就是,暗卫学的都是杀招,没有防身的招,不适合他。 沈愿也觉得自己是应该好好学学,他会的那些都是拍戏所需会的,和正儿八经的武术相比,就是三脚猫功夫不大够看。 若不是他自己反应速度快,知道用巧劲,前面几次遇险想脱险也难。 教习武术难免会有肢体接触,沈愿一直记着谢玉凛洁癖不喜触碰这事呢,只要谢玉凛一靠近他就躲。 结果脚下没站稳,整个人重心歪了,人直接朝着边上倒。 谢玉凛伸手一揽,沈愿只觉得腰间有一闪而过的力道,回神后人已经站定。 “别乱动。” 谢玉凛的声音清冷,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愿老实站着,就算是谢玉凛靠近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他手腕带他出拳,也没有再躲避。 一个时辰的武练完,落云及时奉上清水和布巾。 沈愿热的满头汗,就想凉快一点,直接将脸埋进水里,然后一下子起来,水声哗啦啦的响。 伸手要去拽布巾结果没摸到,正要稍微睁眼睛漏缝去看布巾位置,满脸的水就**燥的布巾擦去。 “落云我自己来擦吧。”沈愿说着要去接布巾,露出来的眼睛朝着人看去,发现是谢玉凛。 而落云守在边上,正对他微笑。 谢玉凛将布巾给沈愿,“今日不错,你悟性很高,学的很快。” 沈愿给自己脸上擦的干干净净,跟着谢玉凛身后,对自己也很满意,“多谢夸奖啦,我也觉得我自己学的很厉害,应该不久就可以出师了。” 防身的招式倒是出师的快,半月沈愿就掌握完全。 但谢玉凛又让他学习如何辨药草,以及学习制作一些简单的药。 沈愿道:“这个还挺难的,要学很久吧。” “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跟我学。”谢玉凛回他。 沈愿想着写故事的话,确实知道的越多,越能运用在故事里。别人想学还没地方学呢,谢玉凛要教他这些,是好事啊! 于是沈愿继学武之后,又开始跟着谢玉凛学医。 在谢玉凛身边学东西的这段日子,沈愿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谢玉凛安排的。 沈安娘都没办法插手。 谢玉凛派人去和沈安娘说过,给沈愿做的都是由御厨和御医联手写出来的药膳,对沈愿的身体有好处,沈安娘大喜过望,再没有插手沈愿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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