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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一次去城郊庄子考察的机会，凭借着脑海里原主那点微薄的暗号记忆和现代人的急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留下了约定好的联络标记。 几天后，月黑风高夜（适合干坏事），两条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云湛的房间。 “属下暗四/暗五，参见陛下！”两人压低声音，跪地行礼。虽然动作依旧利落，但云湛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人透着一股子不太聪明的气息。 “平身平身！”云湛赶紧把他们拉起来，鬼鬼祟祟地关好窗户，“你俩伤都好利索了？” “托陛下的福，早已无碍！”暗四拍了拍胸脯。 “就是……就是留下点心理阴影。”暗五小声补充，眼神里还带着对野猪的恐惧。 云湛：“……” 好吧，能用就行。 他压低声音，神色严肃：“朕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暗四暗五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努力）变得锐利。 云湛深吸一口气：“燕临野要反了！” 暗四＆暗五：“！！！” 两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和“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的混合表情。 “暗四，你轻功好，想办法悄悄回宫一趟，不要惊动任何人。”云湛吩咐道，“去找高公公，把燕临野准备造反的消息告诉他，让他……让他安排人手，来河间府，找机会……”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暗四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抱拳：“属下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云湛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高公公……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虽然是个太监，却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历史上，他为了护着楚胤逃跑，亲自带着禁军和太监暗卫抵抗燕临野的大军，最后被万箭穿心，死前还在喊着让楚胤快走…… 想到那个画面，云湛心里就堵得慌。高公公是个好人，也是个忠臣，可惜跟错了主子。 “陛下？”暗四见云湛发呆，小声提醒。 云湛甩甩头，把那些杂念抛开。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保住自己的脑袋最重要！他叮嘱道：“记住，只告诉高公公一人！消息绝不能泄露给朝中其他官员，尤其是宰相那些人！”他可不想消息走漏，打草惊蛇，或者被那些权臣反过来利用。 “属下明白！”暗四郑重点头。 “暗五，你继续留在河间府，暗中保护……呃，接应朕。”云湛对暗五说。 暗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陛下，燕王府守卫森严，属下……” “不用你进王府！”云湛赶紧说，“就在外面接应！等朕找到机会跑出来，你负责带朕离开河间府！明白吗？” 暗五松了口气，用力点头：“属下誓死保护陛下！” 安排好这一切，看着暗四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云湛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总算……迈出了自救的第一步。 然而，第二天一早，看到端着早餐进来的燕临野，云湛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昨晚睡得可好？看你眼下有些青。”燕临野将一碗熬得香浓的米粥放在他面前，语气温柔。 “还……还行。”云湛低下头，不敢看他。心里疯狂吐槽：好什么好！昨晚刚安排了人来杀你！我现在心虚得一批！ “今日无事，我教你写字可好？”燕临野似乎心情不错，提议道，“你之前的字，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云湛想起上次“手把手”教写字的暧昧场景，耳朵尖又开始发热。他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麻痹他、降低他戒心的好机会吗？ “好……好啊。”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于是，书房里再次上演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教学场景。燕临野从背后环着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大手包裹着他的手，在纸上缓缓移动。 云湛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坚实触感，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小人A：记住！他是要砍你头的人！他在造反！清醒点！ 小人B：可是他好温柔，手好暖，字写得真好看…… 小人A：他是在蛊惑你！糖衣炮弹！ 小人B：这炮弹……真甜…… “专心。”燕临野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愉悦。 云湛欲哭无泪，他倒是想专心思考逃跑大计，可身体和心跳根本不听使唤啊！ “系统！我顶不住了！敌人的美人计太厉害了！”他在心里哀嚎。 【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再次异常。建议：默念‘头骨警告’一百遍。】系统给出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云湛看着纸上那逐渐成型的、带着燕临野笔锋的“云”字，再想想自己昨晚派出去的刺客，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和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这算什么？一边享受着目标的温柔，一边暗中捅刀子？这也太渣了吧？！（虽然是为了活命） 这左右横跳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看着燕临野近在咫尺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麻。 刺杀计划已经启动，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又隐隐期待着……或许，会有别的转机？
第28章 刺杀反水？不，是心疼了！ 高公公的效率高得吓人。云湛这边还在燕临野的温柔攻势和头骨警告之间反复横跳、纠结得快内分泌失调的时候，暗四就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并带来了消息——人已就位，只待时机。 云湛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么快！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 “系统……我有点慌。”云湛看着铜镜里自己那没出息的怂样，喃喃道。 【检测到宿主心率加快，肾上腺素水平上升。根据数据分析，这是执行刺杀行动前的正常生理反应。请宿主把握机会，一击必杀，摆脱命运。】系统小七的声音透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兴奋（如果电子音有情绪的话）。 “杀杀杀！你说得轻巧！”云湛烦躁地抓头发，“那可是活生生的人！还是……还是对我挺好的一个人！” 【提醒宿主，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建立在不知宿主真实身份的基础上。一旦知晓，宿主将立刻从‘小可爱’变为‘头骨原材料’。请认清现实。】 系统的冷水泼得又准又狠。云湛打了个寒颤，是啊，燕临野要是知道他是楚胤，是那个他口中“荒淫无道、德不配位”的暴君，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恐怕第一个拔刀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云湛那点摇摆不定的心思又硬了起来。为了活命！干了！ 他按照计划，找了个借口，说在城郊某处发现了一种可能适合改良农具的稀有矿石，邀请燕临野一同前去查看。燕临野不疑有他，欣然应允，只带了少数几个贴身侍卫。 一路上，云湛心虚得不敢看燕临野，只顾埋头走路。燕临野却以为他是期待“新发现”，还温声安慰他：“不必心急，若真是有用的矿石，便是大功一件。” 云湛：“……” 功你个头！是送你上路的功劳！ 到了预定地点，那是一处僻静的山谷。云湛按照暗号，假装被石头绊倒，“哎呦”一声。 信号发出！ 瞬间，十几道黑影从山谷两侧的树林中激射而出！个个身手矫健，气息凌厉，出手狠辣，直取燕临野要害！一看就是高公公手下的精锐，比之前那批“搞笑刺客”专业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埋伏！保护王爷！”燕临野的侍卫反应也极快，立刻拔刀迎战。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云湛被燕临野一把拉到身后护住。他躲在燕临野宽阔的背后，看着眼前刀光剑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本来以为，以燕临野那bug一样的天命气运，对付这些刺客应该不在话下，最多就是受点轻伤，自己到时候假装被吓晕糊弄过去就行。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刺客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招招致命。燕临野武功是高，但既要应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又要分心护着身后“手无缚鸡之力”的云湛，难免束手束脚。 “小心左边！”云湛看到一个刺客从侧面偷袭，忍不住惊呼。 燕临野闻声格挡，却因此背后空门大开，被另一个刺客抓住机会，一剑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云湛的心猛地一抽！ 紧接着，更多的攻击袭来。燕临野为了保护云湛，几次都是用身体硬抗或者险险避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他的动作因为失血和护着云湛而逐渐变得迟缓，呼吸也粗重起来。 云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说好的天命之子吗？不是说好的运气爆棚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忘了，燕临野的天命，或许体现在宏观大势上，但在这种具体的需要硬实力的生死搏杀中，尤其是在他还带着云湛这个“拖油瓶”的情况下，气运并不能完全抵消实力的差距和战术的劣势。 “噗——”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云湛惊恐地看到，一个刺客的剑，刺穿了燕临野挡在他面前的肩膀！ 燕临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死死地将云湛护在身后，反手一剑逼退了那名刺客。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肩头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大片衣袍。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神也开始涣散，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燕临野！”云湛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这时，剩余的几名刺客瞅准机会，同时攻向已是强弩之末的燕临野！眼看就要将他乱刀分尸！ “住手！！！” 云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站到燕临野身前，对着那些刺客大吼一声。 刺客们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看着他。 燕临野也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云湛挡在他面前的微微颤抖的背影，他张了张口想叫“云湛，快跑！”但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晕死了过去。 云湛心脏狂跳，脑子飞快运转，嘴上却强装镇定，拿出他“皇帝”的架子（虽然没什么底气）：“谁让你们下死手的？！朕……我要亲手了结他！你们都退下！” 刺客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他们是来杀燕临野的，现在目标重伤，正是补刀的好时机。 “退下！这是命令！”云湛色厉内荏地又吼了一句，手心全是冷汗。 为首的刺客看了看重伤昏迷的燕临野，又看了看一脸“凶狠”（其实是慌张）的云湛，权衡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迅速撤离，消失在树林中。 山谷里瞬间只剩下云湛和倒地昏迷、血流不止的燕临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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