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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城楼上叮当作响的头骨，仿佛听到了自己命运倒计时的钟声。 “我一定要逃出去。回到皇宫，哪怕当个傀儡，至少……还能多活几天。”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次，不是赌气，是为了活命。”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下定决心了。 那挂在城楼上的，不仅是山贼的头骨，更是砸醒他的一场噩梦。
第24章 精神病人思路广？不，是套路更深！ 被城楼头骨彻底吓醒后，云湛的求生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逃跑！必须逃跑！但看着院子里那俩如同门神般的侍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仓鼠，跑轮踩得冒火星也出不去。 他决定采取正面交涉策略。 “燕大哥，”他找到正在书房处理文书的燕临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委屈，“我上次就是一时冲动，我知道错了。你看我这小身板，能跑哪儿去？这两个大哥整天跟着我，怪不自在的……能不能，把他们撤了？” 燕临野从文书里抬起头，目光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身子还未好利索，外面也不太平。他们跟着，我放心些。” 云湛：“……” 放心个鬼！你是不放心我跑了吧！ “我真的不需要保护！”云湛试图据理力争，“我在别院里很安全！” “安全？”燕临野放下笔，看着他，眼神深邃，“你若安分待在别院，他们自然不会打扰你。” 这话听着没问题，但云湛怎么品都觉得是在点他上次逃跑的事。他憋着一口气，又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离开。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过了两天，云湛又换了个说法：“燕大哥，你让他们离远点行不行？至少……别跟我跟得那么紧？我这么大个人了，上个茅房都有人守在门口，这像话吗？” 燕临野正在喝茶，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哦？他们连茅房都守了？倒是尽职尽责。我会吩咐他们，注意分寸。” 云湛以为有戏，结果第二天发现，侍卫倒是没再跟到茅房门口了，改守在院子唯一的出入口了……有区别吗？！啊？！ 几次三番下来，云湛感觉自己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燕临野永远是用那种温柔又坚定的态度把他挡回来，让他有火发不出，有气没处撒，憋得内伤。 “啊啊啊！气死我了！”回到房间，云湛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系统！你看看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还怎么玩？！” 【目标人物意志坚定，逻辑自洽，防御力极高。宿主正面突破失败，情绪管理失控。】系统小七冷静地陈述事实。 “都怪你！你这破系统，一点忙都帮不上！要你何用！”云湛习惯性甩锅。 【本系统提供策略辅助，不包揽骂街服务。另外，提醒宿主，你的怒火并不能融化侍卫，也不能打开别院大门。】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在这里等死，等着我的头骨上墙跟那几个哥们儿作伴吗？！”云湛绝望。 【根据多方数据库类比分析，有一种情况，当事人越是强调自己正常，越容易被判定为异常并加强管控。】系统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意思？”云湛没听懂。 【通俗解释：进了精神病院，越是嚷嚷‘我没病’的，通常越难出院。】 云湛愣住了。 精神病院？嚷嚷没病？ 他仔细琢磨着系统这话。对啊！他现在不就跟那情况差不多吗？他越是激烈地反对监视，越是强调自己不需要保护，在燕临野看来，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还有逃跑的心思，所以才需要更加严防死守吗？ 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 想通了这层，云湛如同醍醐灌顶！ 他不能继续当那个“嚷嚷没病”的“病人”了！他得换个策略！他得……假装“病好了”！甚至表现得比“得病”前还要“正常”，还要“配合”！ 对！顺从！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 云湛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通往自由的金光大道（虽然路上还有很多侍卫）。 说干就干！云湛立刻开始了他的“影帝”生涯。 他不再对身后的侍卫横眉冷对，反而偶尔会跟他们搭句话，虽然对方依旧不搭理他。他不再试图跨出别院大门一步，每天就在院子里溜达，看看花，逗逗鸟（别院里养的），一副安于现状岁月静好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重新捡起了被他搁置已久的“民生改善”大业！ 他主动去找燕临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已经释怀了的温和笑容：“燕大哥，我前些日子病着，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好了，之前那个水车我觉得还能再改进一下，还有，我想到一种新的堆肥方法，可能味道会小一点……” 燕临野看着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他仔细打量着云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但云湛是谁？那可是在老板眼皮底下摸鱼还能保持微笑的现代社畜！演技或许不算顶尖，但糊弄一下古人还是够用的。 他眼神“坦荡”，语气“真诚”，甚至还带着点“将功补过”的小心翼翼。 燕临野看了他半晌，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眼底深处那抹因之前争吵和云湛生病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些。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你有心了。需要什么，尽管跟下面的人说。” “好的，谢谢燕大哥！”云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跳舞：第一步，降低戒心，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云湛化身勤劳小蜜蜂，不是在画图纸，就是在跟工匠沟通，偶尔还会跟着燕临野去庄子上实地考察，提出各种“建设性”意见。他不再提及撤掉侍卫的事情，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这种“保护”。 燕临野看着他似乎真的沉下心来做事，不再闹着要离开，眼神中的戒备果然一天天减少。虽然侍卫依旧跟着，但距离似乎拉远了些，监视的意味也不再那么明显。 别院里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段还算和谐平静的时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云湛一边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回头是岸的技术顾问”，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逃跑的最佳时机。 “系统，看到没？这就叫策略！智商压制！”他得意洋洋。 【宿主演技浮夸，痕迹略重。建议加强微表情管理。不过，目标人物似乎……吃这套？】系统表示不解。 “你懂什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呃，不对，是王爷眼里出乖宝！”云湛纠正道，随即又警惕起来，“呸呸呸！什么情人！是敌人眼里出麻痹！” 他甩甩头，继续投入到他的“表演”中。 这暂时的风平浪静，底下隐藏的，是云湛坚定的逃离决心，和一场即将到来的真正的较量。
第25章 误会解除？不，是心动加速！ 云湛的“影帝”生涯持续了十来天，每天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改过自新、一心为民”的技术骨干，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就等着燕临野彻底放松警惕，他好找机会开溜。 这天，他正趴在桌子上画新的水车改良图，画得那叫一个投入至少看起来是，连燕临野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在画什么？”燕临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带笑。 云湛吓得手一抖，笔在纸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起头，对上燕临野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这家伙，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 “没……没什么，随便画画。”云湛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图纸，有点心虚。 燕临野却伸手按住了他想遮挡的手，指尖微凉，触感清晰。云湛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燕临野轻轻握住。 “画得不错。”燕临野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语气带着赞许，随即又看向云湛，眼神深邃，“云湛，你最近……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听得云湛耳朵有点痒。尤其是他还握着自己的手没放！这这这……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云湛内心OS） “还……还行吧。”云湛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试图抽回手，奈何对方握得不紧，却很有力，他没能成功。 燕临野看着他那副又想强装镇定又掩饰不住慌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云湛的手背。 云湛浑身一僵，感觉一股电流从手背窜遍全身，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靠！这古人撩汉手段这么高级的吗？！ “那日……”燕临野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醉春风的柳盈盈，她是我安插的眼线，负责传递情报。那荷包里，是京城禁军布防图的碎片。” 云湛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燕临野。 他……他是在跟自己解释？主动解释了？！ 燕临野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当时……未能对你明言。”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期待？ 云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原来……真的是误会他了？他不是去嫖，也不是跟花魁暗通款曲，而是在干正事，是天大的正事！ 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些阴阳怪气、无理取闹，还因为这个差点跑路遇险……云湛顿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尴尬、愧疚、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耳朵尖都红透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燕临野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云湛耳畔，“以为我流连花丛，对你虚情假意？” 云湛被他点破心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用力想抽回手，这次燕临野顺势松开了。 手心骤然空落落的，云湛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对不起……”他小声道歉，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燕临野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脑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心里那点因他之前不信任而产生的芥蒂，瞬间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云湛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和宠溺。 “无妨。”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多信我一些，可好？” 云湛被他揉得心跳更快了，胡乱地点了点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误会解除，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搬开，云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连带着看身后那俩侍卫，都觉得顺眼了许多（暂时）。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甜蜜加速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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