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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什么?再思下去我头盖骨没被做成艺术品,先被气死了!”云湛心意已决。 趁着夜深人静,他揣好自己的小包袱,凭着记忆和之前溜达时摸清的路线,偷偷摸摸地溜出了燕王府别院。 夜晚的河间府街道寂静无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冷风一吹,云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陌生环境,心里开始打鼓。 “系统……导航回京城皇宫。”他小声bb。 【本系统不提供地图导航服务。建议宿主使用积分兑换‘初级野外生存指南’或‘隐身符(体验版)’。】 “……”云湛看着自己那点可怜的积分,果断放弃。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走一步看一步!来的时候能来那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能回去。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专挑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钻,生怕被燕王府的人发现。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在一个僻静的拐角,他突然被几个黑影拦住了去路。对方一共三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眼神凶狠,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小子,这么晚了,带着包袱要去哪儿啊?”为首的那个狞笑着逼近,“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哥几个饶你一命!” 云湛吓得魂飞魄散!我靠!遇上打劫的了?!他这什么运气?! “我……我没钱!”云湛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一步步后退。 “没钱?这细皮嫩肉的,穿得也不差,骗鬼呢!”另一个劫匪啐了一口,直接伸手来抢。 “救命啊!”云湛吓得大叫,下意识就把手里的包袱砸了过去,转身就想跑。可他哪里跑得过这些地痞,被人一把揪住后衣领,冰冷的匕首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劫匪恶狠狠地说,手上用力。 云湛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疯狂哀嚎:完了完了!没想到我云湛没死在燕临野手里,没变成头骨艺术品,反而要不明不白地死在几个小毛贼手里!这也太憋屈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传来! “嗖!” “啊!” 架在云湛脖子上的匕首应声而落,那个劫匪捂着手腕惨叫起来。另外两个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迅捷如豹的身影踹翻在地,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是在瞬间就解决了三人。 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就看到燕临野如同天神下凡般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侍卫,迅速将地上哀嚎的劫匪制住。 “燕……燕临野?”云湛的声音还在发抖。 燕临野没说话,一步上前,猛地将云湛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云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你……”燕临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后怕和滔天的怒意,“谁准你乱跑的?!” 云湛被他吼得一缩,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被吼的委屈交织在一起,鼻子一酸,嘴硬道:“我……我想走就走!你管不着!我又不是你的谁!” “我管不着?”燕临野气极反笑,松开他,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你看我管不管得着!”他目光扫到云湛脖子上被匕首划出的一道浅浅血痕,眼神瞬间变得骇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那几个被制住的劫匪都吓得噤声。 “带回去,严加审问!”他冷声吩咐侍卫,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云湛就往回走。 回到别院,燕临野直接将云湛拽进房间,关上了门。他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神锐利地盯着云湛。 云湛这才注意到,燕临野的左臂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是为了救他受的伤? 他心里一阵愧疚,但一想到之前的种种,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低着头不说话。 “云湛,”燕临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不在,派人去找……”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后怕显而易见。 “危险也是我自己的事!”云湛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我是自由的!你不能限制我!” “自由?”燕临野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上前一步,逼近云湛,目光深沉而复杂,里面翻涌着担忧、愤怒,还有一丝……疲惫,“在你眼里,所谓的自由,就是深更半夜跑出去送死吗?就是可以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艰难。 云湛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嘴硬:“反正……反正我没有待在你身边的必要!咱俩三观不一致,不适合待一起。” 燕临野看着他执拗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好……很好。”他松开云湛的手腕,后退一步,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凉的疏离,“你休息吧。别的我们以后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云湛,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竟显得有些寥落。 云湛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以及地上那个被燕临野顺手带回来的小包袱,心里五味杂陈。 愧疚、后悔、委屈、还有穿越到异世界的孤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难受得想哭。
第23章 头骨警告?不,是吓破胆了! 自从上次“离家出走未遂反遇劫”事件后,云湛发现自己在燕王府别院的待遇“升级”了。 具体表现为:他走到哪儿,身后不远处总跟着两个沉默寡言,太阳穴鼓鼓的侍卫。美其名曰“保护”,但在云湛看来,这跟监视软禁没啥区别! “系统!他这是非法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云湛在自己院子里烦躁地踱步,感觉像个被圈养的宠物。 【根据本世界律法,王爷有权对府内人员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从逻辑上讲,宿主上次的行为确实证明了其缺乏基本自保能力。】系统小七客观分析。 “我那是一时大意!”云湛嘴硬,“再说了,他凭什么管我?就因为救过我一次?就可以把我当犯人一样看起来?” 他试图跟那两个侍卫搭话,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两尊石雕。他试图硬闯出门,结果被“礼貌”而坚定地拦了回来。 云湛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他跟燕临野的关系本就降到了冰点,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两人偶尔在院子里碰上,眼神一对,一个冷漠疏离,一个愤懑委屈,然后各自扭头走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极度压抑的氛围中,发生了一件事。 燕临野手下的兵在剿匪时,抓到了几个盘踞山林多年恶贯满盈的山贼头子。这几个家伙杀人放火,肆意屠戮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民愤极大。 证据确凿,燕临野下令——处决。 行刑那天,云湛被外面的喧闹声吸引,忍不住爬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这次小心没摔)往外看。只见法场周围围满了激愤的百姓,臭鸡蛋、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向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山贼。 云湛作为一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的现代人,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心里有点发怵,但又觉得这些人罪有应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刽子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几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这已经足够冲击云湛的视觉神经了。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燕临野竟然下令,将那几颗头颅处理(风干)后,悬挂在城楼上示众!以儆效尤! 当云湛远远看到城楼檐角下,那几个在风中微微晃荡,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漆黑头骨时,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呕……”他扶着树干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画面,像魔咒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尤其是当风吹过,那几个头骨相互碰撞,发出轻微又诡异的“咔哒”声时,云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的头骨被精心处理,摆在燕临野的博古架上,或者某个显眼的地方,成为一件“艺术品”,供人“观赏”! “不……不要……”他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当天晚上,云湛就发起了高烧。他蜷缩在被子里,噩梦连连。梦里全是晃荡的头骨,还有燕临野那张时而温柔时而冷酷的脸。他一会儿梦见燕临野温柔地喂他喝药,一会儿又梦见燕临野面无表情地下令将他的头颅砍下…… “头……我的头……”他在梦中惊恐地呓语,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场高烧反反复复,折腾了他好几天。燕临野来看过他几次,眉头紧锁,吩咐大夫用最好的药。但云湛一看到他,就想起城楼上那些头骨,恐惧战胜了一切,甚至连瞪他都没了力气,只是虚弱地别开脸。 燕临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几天后,云湛的高烧终于退了,但人也瘦了一圈,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清醒的、冰冷的恐惧。 他能下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再次爬到那棵老槐树上,远远地望着城楼。 那几个乌黑的头骨依旧挂在那里,在风中轻轻摇摆,像死亡的风铃。 阳光照在那些头骨上,反射出森白的光。云湛死死地盯着,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一直以来,他虽然知道燕临野未来会杀了他,但那种恐惧更多是源于“知道”这个结果,带着点荒诞和吐槽的性质。燕临野平日里的温柔体贴,也或多或少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偶尔会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燕临野冷酷无情的一面,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具象化的“头骨示众”,他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燕临野是未来的帝王!是一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统治者!他的温柔是有限的,他的底线是不容触碰的!他对敌人(或者说,对他认定该杀的人)绝对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自己这个“前朝昏君”,在他眼里,恐怕和那些山贼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可恶?那些温情脉脉,可能只是征服欲、好奇心,或者……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系统……”云湛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醒,“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宿主身体状况尚未恢复,且外部监视严密,逃离成功率低于10%。】系统提醒。 “那也得走!”云湛的眼神异常坚定,“留在这里,我迟早会变成城楼上那些东西的一员!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燕临野,或者说,那只是他的一面……他骨子里,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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