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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细水长流的渗透，比直白的追求更让人难以招架。 云湛感觉自己就像掉进蛛网的小虫子，越是挣扎，被缠得越紧。而那只布下天罗地网的“蜘蛛”，正耐心地守在旁边，等着他彻底放弃抵抗。 这感情，在燕临野不动声色的温柔攻势下，持续加深，如同陈酿，无声地发酵着。而云湛这只懵懂的“猎物”，还在网中迷迷糊糊地打着转，既想逃离，又贪恋网中的温暖。
第19章 青楼疑云？不，是醋坛翻了！ 病好之后，云湛感觉自己像是被燕临野用温柔织成的蛛网给黏住了，挣脱不得，也不想挣脱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治疗，准备躺平享受这“敌方首领的求偶待遇”时，一个重磅消息砸得他晕头转向—— 燕临野去逛青楼了！ 消息是陈锋那个大嘴巴来别院找云湛讨论改良马鞍（云湛闲着没事又想刷点积分）时，顺口秃噜出来的。 “云公子，你这脑子咋长的？连马鞍都能想出这么多道道！”陈锋拍着新做出来的样品，赞不绝口，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惜王爷今晚没空过来看了，他要去‘醉春风’应酬，听说那边新来了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啧……” 后面陈锋还说了啥，云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就跟炸了个响雷似的，嗡嗡的。 醉春风？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国色天香？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燕临野他……他不是对自己……那个吗？怎么转头就去嫖……啊不是，是去欣赏才艺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猛地冲上心头，堵得他嗓子发紧。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照顾，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难道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系统！检测！立刻检测燕临野的性取向！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云湛在心里气急败坏地吼道。 【本系统再次重申，无法精准检测人类性取向。目标人物行为存在多种可能性：1.双性恋；2.对宿主特殊对待，但对女性仍有兴趣；3.单纯应酬；4.宿主想多了。】系统小七给出了一如既往“靠谱”的分析。 “应酬需要去青楼吗？！还专门挑有新头牌的时候？！”云湛酸得直冒泡，“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什么留我在身边，转头就去找漂亮妹子听曲儿！”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傻子，又气又委屈，还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挫败感。那个清倌人肯定长得很好看，还会弹琴下棋，自己呢？除了会点乱七八糟的“发明”和满嘴跑火车，好像……确实没啥竞争力？ 接下来的时间，云湛彻底蔫了。陈锋跟他说话，他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送来的晚饭，他扒拉了两口就没了胃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烛火长吁短叹，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系统，我心里难受。”云湛捂着胸口，表情忧郁。 【根据生理扫描，宿主心率正常，胃酸分泌略有增多，建议适当进食。心理层面，初步判定为‘单方面情感受挫及疑似吃醋症状’。】 “谁吃醋了？！”云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这是……这是作为合作伙伴，对他的堕落行为感到痛心疾首！他这样沉迷声色，还怎么成就大业？我还怎么……怎么找机会刺杀他？！” 【逻辑牵强，不予采纳。】系统无情拆穿。 就在云湛独自上演内心苦情戏的时候，燕临野那边也不好过。 他今晚去“醉春风”，确实是去应酬，新来的头牌是他安排在京城的暗线，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探听一些京城动向。只是整个过程他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云湛。 小家伙病刚好，胃口不知道怎么样？今天和陈锋讨论马鞍，不知道有没有累着？自己晚上没过去，他会不会觉得被冷落了？ 一想到云湛可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燕临野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坐立难安。新头牌弹的曲子，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以前他挺爱听的。 好不容易应付完场面，燕临野立刻打道回府，脚步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回到别院，他第一时间就想去看看云湛。走到云湛房外，发现里面还亮着灯，他心中一喜，轻轻敲了敲门。 “云湛，睡了吗？” 里面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云湛闷闷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其实是鼻子还有点不通气：“睡了！” 燕临野的心猛地一沉。这声音……不对劲。果然是在生气吗？ “我进来了？”他试探着推开门。 云湛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燕临野心头一紧——有委屈，有埋怨，还有点……他看不懂的酸意？ “燕大哥不是去……去听曲儿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云湛垂下眼，语气酸溜溜的，自己都没察觉。 燕临野看着他这副明显在闹别扭的样子，非但不觉得烦，反而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软。小家伙这是在……介意？ 他走到床边，语气自然地解释：“只是应酬而已，并未久留。那位头牌的琴艺，也并未有传闻中那般出众。” 他本意是想澄清自己没沉迷声色，但听在云湛耳朵里，就成了“我去看了，但那个头牌不够好看，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更气了！合着要是那个头牌长得更美，琴弹得更好，他就不回来了是吧？！ “哦。”云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燕临野，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但哄了我也未必理你”。 燕临野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的愉悦。他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病才好，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说完，他深深看了那团被子一眼，才转身离开，并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云湛猛地坐起来，对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就这么走了？！都不多解释两句？！不会哄人的直男！活该你单身！……不对，他好像并不单身，他都去嫖了！ 云湛气得捶了一下枕头，心里又酸又闷，彻底失眠了。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燕临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眉头微蹙。 云湛今晚的反应……很不对劲。是因为自己没陪他用晚饭？还是……因为自己去了“醉春风”？ 如果是后者…… 燕临野的眸色深了深，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欣喜，悄然划过心底。 小家伙，似乎对他……也并非全然无意。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因云湛不搭理他而产生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势在必得的决心。 看来，他的“温水煮青蛙”策略，似乎开始奏效了。只是这锅里的小青蛙，现在好像有点炸毛，得想想办法，顺顺毛才行。
第20章 纳妾风波？不，是价值观碰撞！ 自打“青楼事件”后，云湛单方面宣布进入“冷战”状态——虽然燕临野似乎并没意识到这是在冷战。 云湛现在是看燕临野哪哪都不顺眼。 燕临野给他夹菜，他阴阳怪气：“不敢劳烦燕大哥，您这双手还是留着去解花魁的罗衫吧，我这哪配啊。” 燕临野：...... 燕临野找他讨论事务，他爱答不理：“我这点小聪明，哪比得上醉春风的姑娘们见识广博？” 燕临野晚上来他院里散步，他直接关门熄灯，假装睡死。 “系统，他到底懂不懂我在生气？”云湛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咬牙切齿。 【根据目标人物行为分析，他准确接收到了宿主的负面情绪，并采取了包容、解释（虽然宿主不接受）及持续关怀的策略。结论：他懂，但他选择用耐心化解。】系统冷静分析。 “化解个屁！他这是心虚！是渣男行为！”云湛气得捶床。 就在这别扭的氛围中两人拉扯了好些天，直到河间府一位颇有地位的乡绅纳妾，广发请帖，燕临野也在受邀之列。他想着带云湛出去散散心，或许能缓和关系，便邀请了云湛同去。 云湛本来想硬气地拒绝，但转念一想，不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怂？他倒要看看，这古代的纳妾宴席是个什么鬼样子！于是梗着脖子答应了。 宴会很是热闹，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云湛跟着燕临野，看着那乡绅一把年纪了，还红光满面地接受众人对他“老当益壮”、“艳福不浅”的恭维，而那个被纳进门的小妾，看起来年纪比他女儿还小，穿着大红嫁衣，低着头，像个没有生气的漂亮木偶，被人搀扶着完成各种仪式。 云湛心里堵得厉害。这场景，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古装剧都让他不适，虽然他明天这在古代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真的经历时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这种把女性当作货物的陋习，他十分的不耻。 酒席上，推杯换盏，不少人带着暧昧的笑容向燕临野敬酒，话里话外暗示他也该考虑正儿八经的娶房妻子再纳几房美妾，开枝散叶，甚至有人直接推荐起自家亲戚或买来的丫头。这些话听到云湛耳朵里简直是猥琐至极。 燕临野神色如常，只是客气地敷衍过去，并未接话。 云湛听着那些话，看着那些人理所当然的表情，再联想到燕临野之前去青楼的“前科”，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那坛子醋彻底发酵成了炸药。最让他生气的是燕临野的态度不应是直接义正言辞的拒绝吗？没拒绝那不就是默认了吗？大渣男！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云湛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率先开炮：“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觉得三妻四妾很正常？把女人当物件一样买来卖去，很光荣？” 燕临野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纳妾的事，便平静解释道：“此乃世俗常情，律法亦允许。富贵之家，纳妾延嗣，亦是常事，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常情？常事？”云湛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讥讽，“所以燕大哥也觉得这是对的？也准备以后娶个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燕临野微微蹙眉，觉得云湛今晚的火气来得有些莫名且激烈：“云湛，此事……” “别叫我！”云湛打断他，积压了好几天的醋意和此刻的价值观冲击混合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古代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逛青楼，纳小妾，是不是还觉得挺美？” 燕临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可以容忍云湛的小脾气，但不能接受他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甚至将他与那些沉迷声色之人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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