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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谈之拍了拍他的肩,想起两人之前在监狱中的对话,“我过去虽不知他的身份,但也喝过几次酒。我那日看他似已有成算,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他还让我今后多关照你,只是当时我未明白其中含义,所以他并不讨厌你这个兄长。” 战云轩叹息一声,“我倒真想听他叫我一声兄长。” “会的,你今后作何打算?” “家父家母流放一事,我实在放心不下。我打算先送他们,等确保安全后再回来帮云烈,在此期间,京城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林谈之叹了一声,“你们两兄弟倒是都会为对方着想,看来这官我是辞不成了。” * 宫中,册封大典顺利结束,战家人的命保住了,也算让赵承璟安了些心。 只是看着四喜端来的牌子,他又犯了难。 外人都道他是对战云轩一见倾心、情难自抑,他也是这么对宇文靖宸形容的,那这洞房花烛的日子,战云轩的牌子他是翻还是不翻? 眼前的弹幕十分活跃,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刁民就是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明知他和战云轩只是“政治联姻”,也偏想看他们洞房花烛。 “皇上,”四喜低声提醒,“云侍君的牌子不翻恐怕不好。” 可不是么,宫中眼线众多,战家人也还未离开京城,这时候若不把戏做足了,难保不会引起宇文靖宸的怀疑,从而牵连战家。 再者,他的寿命上限也还没满呢!若是不满足这些观众的要求,只怕还没等扳倒宇文靖宸,自己就先重病不治了。 “那就云侍君吧!起驾去他宫里。” 四喜面露难色,“皇上,已经过了用膳的时候了,且云侍君是第一次伺候皇上,地位低微,按规矩应该是内务府的人把他送到您这里来。” 想到战云轩裹着被子被抬进来的画面,赵承璟不禁抽了抽嘴角,“好。” 四喜转身招呼宫人,“快伺候皇上沐浴。” “……” 他还得沐浴。 做戏做全套,赵承璟只好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裹上明黄的明衣在寝宫中百无聊赖地等,从他沐浴开始,眼前的弹幕就消失了,他这个被架空的皇帝根本无事可做,偌大的寝宫连本书都没有,等到眼前又忽然出现了弹幕,他便知道战云轩来了。 宫人来灭了几盏灯,随后便有几个累得气喘吁吁的太监将一个被子卷放到了龙床上。 赵承璟坐在床边,忽觉如坐针毡,不敢回头看战云轩。 他挣扎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回过头,结果就看见对方被裹得只露出一个脑袋,明亮的眸子趁着乌黑的发丝,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呃……” 赵承璟倏地别开视线,尤其是想到对方被子之下被扒得**,他就觉得羞耻得不知道说什么。 眼前的弹幕还不停打岔。 「好可爱啊,就像一个蚕宝宝~」 「小将军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亮!又可爱又帅!」 「这皇帝还是不是男人,快掀被子啊!」 「快开始!VIP能承受住这个!」 赵承璟忽然意识到,虽然表面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但实际上还有无数双眼睛,这让他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战云烈本来是十分生气的,他从册封大典上回来,连口饭都没给他吃就被一个管事嬷嬷要求清理晦气,要里里外外给他检查一遍不说,还要求他沐浴三次,冷水一次,热水一次,温水一次,还要像女人一样抹香膏,甚至还要给他打耳洞! 当然,他战云烈也不是好惹的,怎肯被这些人翻来覆去地折腾? 在他的威慑下,耳洞没打,香膏没抹,也只沐浴了一次。 饶是如此,战云烈也十分不爽,再想到还要把他**地抬到另一个宫殿,被一群宫人围观,他就满肚子是火,若非战家人还在京城没有离开,他是绝对不会忍这份气的。 本来他已经想好了,蠢皇帝敢碰他一下,他就直接一掌震碎对方的筋脉,让他一个月下不来床!管他什么九五之尊,这世上就没人能让他战云烈受此屈辱! 但此时,当他看到赵承璟坐在床边,束手无策,看他一眼便像被火烧了似的,耳朵根比桌上的蜡烛都要红,他的气忽然消了一半。 “怎么?皇上是想把我晾在这吗?” 他幽幽开口,话中的揶揄之声让赵承璟一阵羞愧,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扒光衣服裹在被子里的人。 赵承璟连忙解释,“你既然没有逃跑,就证明同意了朕在狱中的提议。朕自会如对待臣子般礼待你,绝不会碰你的。” 战云烈忽然坐起身,这个动作把赵承璟吓了一跳,因为他一起身,被子便滑落腰间,他这可还是有一堆刁民观众呢!就算是为了给自己续命,也不必如此牺牲。 赵承璟下意识地帮他拉起被子,用力提到战云烈胸前,饶是如此,仓皇之间他也瞥到对方紧实的肌肉线条,眼前的弹幕跟炸了锅一样,瞬间占据了他上方的视线。 「我去!我的口水!我的嘴角!怎么都不听使唤了!」 「很好,你成功取悦了我!」 「别遮了,再让我瞄一眼战将军的肌肉啊!!」 「等等!什么东西白花花地过去了?怎么只给看一眼?这不是勾引我吗?」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以至于战云烈都没反应过来,见对方紧紧地提着自己的被子,生怕他暴露似的,还移开头不敢看他,战云烈甚至有些怀疑眼下的处境到底是谁被扒光了。 他自幼顽劣,父母不在身边,为了不被小孩子和下人嘲笑可怜,总是摆出一副心比天高的姿态来。所以即便这位小皇帝与他预想中厌恶的模样不同,他也还是习惯性地揶揄。 “看来是怕罪臣这身体污了陛下的眼睛。” 赵承璟简直解释不过来,他听了这话下意识松开手,结果被子又掉了下来,再想抬手时,对方却抬起两指抵在他的喉咙上。 “赵承璟,你若敢碰我一下,我绝不会手软。” 赵承璟:“……” 你刚刚不是还怪我把你晾在这吗? 而且现在的重点是,你又暴露了。 软绵绵的被褥堆在对方腰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即便带着十足的威慑,却也透着诱人的气息。 「一饱眼福,十分满足。」 「这剧我追定了,还有后续吗?」 赵承璟默默地闭上眼,感谢战云轩,牺牲色相为他延续了一天的寿命。 他没有责怪对方直呼其名,而是耐心解释,“朕说了会礼待你。朕对你……今晚的遭遇十分抱歉,只是这宫中遍布眼线,朕今晚若不召见你,恐会令国舅生疑,也会牵连战家。” 战云烈轻笑一声,“那容我提醒您一句,您这寝宫外面现在至少有四个人。” 赵承璟眸子一紧,连忙推了战云烈一把,顺手拉上床帘,风熄灭了烛火。 当听到外面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才舒了口气。 转身,战云烈被他压在身下,自己手心中是冰凉细腻的触感,黑暗中只露出一双写满讥讽的眸子。 “皇上几息之前说过的话,这就不作数了?” 赵承璟:“……” 作者有话说: ------ 赵承璟:天地为证,朕可没有利用提吸引观众,是他自己非要露,还不让我碰。 第11章 侍寝 赵承璟觉得今日的战云轩十分难对付。 如果他以前知道对方私下里是这种性格,在突发奇想把他召进宫之前还是会再考量一番的,眼下他便怀疑自己这个提议有些自作自受。 他坐起身,“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怀疑。” 战云烈上下瞥了他一眼,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你是君,他是臣,一个乱臣贼子也值得你这般忌惮?这天下到底是姓赵,不姓宇文。”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了,赵承璟竟从这话中听出了些安慰的味道。 “这种话现今也就只有你敢说了。” 赵承璟叹息一声,正色道,“有几件事朕要提前跟你说好,朕是如何将你召进宫的,你应该也能猜到。所以未来一段时日我可能会频繁召见你……” 他到底没说出侍寝两个字来。 战云烈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被子,“这般召见?” “不,朕会吩咐下去,以后你可以坐轿过来。”似是怕他拒绝,赵承璟连忙道,“其次,宫中眼线众多,朕会逐渐肃清,但你一定要注意言行,切不可轻信旁人。” 战云烈呵笑一声,“我战家满门忠烈落得如此下场,我便是再愚昧也懂了这个道理。” “……” “后宫之中,静娴皇贵妃掌权,居永和宫,兰妃居咸福宫,离你的重华宫也不算远。”赵承璟说到这顿了一下,却见战云烈毫无反应,心道对方倒是十分能隐藏,“你暂且避免与她们往来。” 战云烈直截了当地问,“你召我进来,总不会真的是为了金屋藏娇吧?” “眼下你还需忍耐,等战老将军他们离开京城,才能放开手脚,知道吗?” 战云烈微微一顿,对方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似可以安抚人心的晚风,他也没想到赵承璟会如此为他战家考虑,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宇文靖宸说,你要将我父母流放到西北?” “这不可能。”赵承璟立刻否决,“朕万万不会将战老将军交到赖桓手上,此事我已给宇文靖宸埋下了疑心,他应当不会将战将军流放西北。” 赵承璟将自己是如何假意逢迎的事告诉了战云烈,“岭南是万万不可能去的,宇文靖宸定会疑心。剩下房陵与辽东两处,我希望战家能流放辽东。辽东虽气候寒冷,土地贫瘠,但却是十分重要的军事地带。朕意欲在此修建军队,北抗蒙古,建军之时,战老将军便是领导他们的不二人选。” 「辽东!辽东好啊,我记得后面辽东水患,出了很多能人!」 「我就知道璟璟当时是故意同意的!为了和国舅斗智斗勇!」 「战云轩登基后,好像还在辽东地区挖到了金矿……」 赵承璟看到“金矿”二字,眼睛顿时亮起了光,辽东那贫瘠的地方居然还有金矿?这么说来还真是非去不可了,将来若是和宇文靖宸两军对垒,钱财也是必不可少的,战家去了那还可以让他们秘密寻找金矿。 “只是眼下宇文靖宸虽种下疑心,却还需推他一把,才能让他彻底放弃将战老将军流放西北的想法。你有什么法子吗?” 战云烈扬起唇角,“臣妾现在是后宫的嫔妃,怎可干政?何况宇文靖宸是您的舅舅,说到底是您的家事,哪轮得到臣妾来管呢?” 赵承璟被这两声“臣妾”叫得头皮发麻,连忙道,“你以后在宫内以臣自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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