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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们见到他,立刻跪下行礼。庭院中间的男人跟着单膝下跪,“属下乃将……云侍君的陪嫁侍从穆远,叩见皇上。” “起来吧。” 赵承璟没在意他们双方的无力,直接大步进了屋,四喜跟在他身旁低声道,“云侍君见到皇上赐的东西就很不高兴,不等奴才们进屋便让穆远侍卫把大伙轰了出来,东西也扔到了院子里。” 赵承璟点了下头。 “还有就是……奴才到库房没找到狐白裘,内务府总管太监也在打马虎眼,好像是被贵妃娘娘拿走了。” 赵承璟步子一顿,随即轻叹一声,没说什么。 他一进屋就看见战云烈坐在桌前看书,手边的茶杯清澈见底,他顺手揭开壶盖里面连一根茶叶梗都没有。 “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战云烈翻书的动作一停,慢悠悠地抬起头,“原来是皇上来了,臣看书看得入迷,都没注意到。” 赵承璟见他阴阳怪气,看来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便叫其他人都退下关上门,这才坐下来低声道,“朕让人送这些东西过来,一来是为了感谢你帮朕办事,二来也是你初入宫,宫内空落,帮你置办些吃的用的。是奴才们哪做的不好,还是这些东西哪里不合将军的心意,惹恼了将军?” 战云烈不语,他倒是没想到赵承璟竟能这般隐忍,还能与自己好言好语。 他轻笑一声,“战家的事臣自当出力,皇上无需赏赐这些东西。皇家手笔阔绰,臣无福消受,且臣一介武夫,也并不喜欢什么龙园胜雪,什么玉莲坐佛。皇上还是留着赏给其他妃子,或者赏给奴才让他们多为你卖些命更好。” 龙园胜雪、玉佛,这些都是战云轩喜欢的东西,他向来嗤之以鼻。 上战场应当喝酒,浴血之人还戴佛像,岂不可笑? 他既已得见天日,便不想再活在战云轩的阴影之中。本就不高兴的他再听见黄金百两后,便更是觉得火气蹭蹭地往头顶窜。 他自幼在岭南长大,见得都是百姓食不果腹,卖儿卖女逼上贼山。在军中,听到得都是国库如何吃紧,将士们的铠甲拼拼补补,冒死清理战场捡敌方的刀刃箭矢用。当年南诏一战,若非大兴穷得连粮草都供给不上,他们何至攻到都城脚下又半路撤军? 他倒真以为大兴穷得揭不开锅了,何曾想进了宫竟是另一番景象! 赵承璟眼前全是「他吃醋了」的弹幕,他看不太懂,但弹幕中的「快哄他」几个字他倒是看得懂。 他仔细思索一番,才温声细语地道,“你若不喜欢那些东西,朕便让内务府换一些你喜欢的过来。你初入宫,朕对你的喜好尚不清楚,你可以说给朕听。” 但赵承璟越是这么好言好语,战云烈便越是揪着不放,“您是皇上,没必要了解臣子喜好,您日理万机,也不必浪费时间听臣讲这些。您与臣只是各取所需,无需用这些来联络感情。” 赵承璟叹息一声,短短两天的相处,对方的表现简直颠覆了他对战云轩的认知。但思来,自己招其入宫,绝了他的仕途,坏了他的名声,本就有错在先,如战云轩这般天之骄子,会对自己如此抵触也十分正常。 “朕知道朕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朕现在的势力也无法弥补你什么,但朕对你绝无利用之心,朕做这些也只是希望挽回一个曾经忠心耿耿的臣子的心。至于那些黄金,将军若不收也只会被舅舅挪来他用,国库皆由舅舅掌管,朕也无法插手,唯有此法可为将军留些资金。” 战云烈听出赵承璟并非挥霍无度之人,也实属无奈之举才面色稍霁,只是仍旧不发一言。 赵承璟见他脸色好些,又从怀中摸出那块二龙戏珠的玉佩塞进战云烈的手里,又握紧。 “这块玉佩给你,以表朕对你的真心绝无半分掺假,天地可鉴,我赵承璟此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赵承璟说完这句话就看见眼前的弹幕骤然增多,跟被一阵风推着似的,迅速滑动,全部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啊啊啊!这是告白吗?姐妹们我先磕了!」 「嗑嗑嗑!我是璟烈的CP粉!」 「小将军绝对被打动了!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啊啊啊!我要站烈璟!」 不懂的词汇太多了,这些观众到底在兴奋什么?他现在能力有限,也不知这一次是否能改写命运,但只要一天没被宇文靖宸扳倒,他就不会辜负臣子对他的期盼,这些不过是他肺腑之言罢了。 但赵承璟确实看到对方的目光变得十分深邃,那总是明亮中透着些狡黠的眸子此时却如深沉的大海,带着翻涌的巨浪,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半响,战云烈忽然起身,将玉佩丢到他怀里,转身走向床榻,“皇上既不了解臣,又赠与此等大礼,不觉得太过草率吗?臣累了,皇上自便吧。” “……” 「加把劲!趁热打铁啊!」 「快快快!他这是害羞了!」 赵承璟想了想,走到床边,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丝。 他俯下身轻声道,“我确实不了解将军私下的性情,但却知将军忠肝义胆,赫赫威名,是大兴将士们最信任的人。我愿意相信大兴的将士们,也愿意如大兴的子民一般,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将军手上。” 说完他轻轻地撩起战云烈的发丝,将玉佩塞到了他的枕头下面。 “云侍君既然乏了,便好好歇息吧。” 战云烈听到门推开又合上的声音,屋外又是一阵行礼的声音,然后一群人气势浩荡地离开了。他翻身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块玉佩。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他便是凭此玉佩将战云轩从天牢中放跑的,赵承璟将此物交于他,便仿佛将那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权力也交到了他手上。 他的手不觉攥紧了,半响似是想起什么,才轻轻地松开手。 这玉佩尽是镂空的设计,看上去十分不结实,好像他稍一用些力便会被捏碎。 和它的主人一样。 “不过是皇家的制衡把戏罢了。”他轻声呢喃,将玉佩丢进了抽屉里。 * 宇文府。 宇文靖宸正在批改奏折,自他监国以来,这些奏章便都是先送到他手里,再由他挑出几本不轻不重的送到赵承璟那意思意思。 下人忽然来报,“首辅大人,赖桓将军求见。” 宇文靖宸眉头一紧,这个赖桓今日三番五次往他这跑,无外乎是为了战家流放一事,自己已多次警告,对方却好像听不懂似的。如今已然勒令他回西北,他却还惦记这事。 “不见。” 宇文靖宸话音刚落,一道粗犷的笑声便从门外传来。 “哈哈哈!宇文老兄!”赖桓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我老赖来找你喝两杯!” 宇文靖宸心中厌烦无比,面上却丝毫未显露,“我倒是愿意与赖兄痛饮几杯,只可惜今日政务繁忙,不能奉陪了。” 赖桓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垫子上,还大刺刺地瞥了眼他桌上打开的奏折。 “宇文老兄居然这般忙碌,这些大臣上奏为甚?是不是也是为了战家流放的事?” 宇文靖宸微笑道,“战家流放这种事岂能是寻常人可以过问插手的?” “我说也是。”赖桓丝毫不觉,还给宇文靖宸斟了杯酒,“这战康平可不简单,把他放到别处,您哪能放心?还是流放到我们西北来吧,我老赖替你看着!只要宇文兄你一声令下,我立刻让战康平人头落地!” 宇文靖宸眯起眸子打量他,“赖兄远在西北,人头究竟有没有落地,也只有赖兄你知道。” “这是什么话?宇文兄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叫人提头来见!” 宇文靖宸稍稍放心了些,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想,将战康平流放到西北固然有风险,但眼下赖桓却是可以信赖之人,且赖桓和他那个儿子赖成毅胸无城府,便是真为了兵权偷偷藏下了战康平也不可能滴水不漏,让自己无知无觉。 既然如此或许也没必要冒险将战康平送往别处。 “只是不知……”赖桓一脸赔笑,“战康平流放,战云轩入宫,这战家军该如何处置?” 宇文靖宸面色一凛,目光也霎时冰冷下来,“战家军是无辜的,怕是不会受到牵连。姑且收回兵部,削去番名,打乱重编。赖兄有何高见?” 赖桓嘿嘿笑着,“我能有什么高见,只是觉得兵部毕竟不是我们的人。那兵部尚书还是战康平的门生,定是向着战家军的,怕是将来会对我们不利啊。” 宇文靖宸冷笑道,“无主之将,何惧之有?” 就在此时,又有人来报,“大人,接到线报。战家军的几个主将当街劫刑车,已被大理寺官兵擒住了!” 宇文靖宸立刻起身,面容严峻。 赖桓也跟着道,“呀呀,这战家军疯了不成?连大理寺的刑车都敢劫!这是图什么?” 当然是图和战康平一起流放了!若是真连战家军都跟着一起被判了流刑,那他就要真要好好考虑一下战康平的去处了。此事到底是林柏乔那个老东西干的还是…… 宇文靖宸冷冷地回头瞥了赖桓一眼。 赖桓一愣,闭上了嘴。 跟他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 专栏新文预收《道侣升天,快乐无边》飞升大佬重回人界装成小菜鸡的爽文 文案——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道侣飞升、留下自己无拘无束更快乐的事?! 鹤青玄飞升天界的那天,君然前一秒执手相看泪眼,下一秒直奔人界连炫三盘大扒鸡。 香!真香! 没有鹤青玄在身边唠叨的日子,连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芬芳! 想他君然,一出生便是罕见的五属性灵根,他爹,宗门门主把他当宝贝疙瘩,平时藏在家里,只有宗门比武的时候才拿出来显摆显摆,怕耽误他修行,连门主之位都传给了鹤青玄。 鹤青玄也把他当宝贝疙瘩,平时藏在家里,双修,哦不,别人追他的时候才拉自己出来显摆显摆。怕自己被人瞧上,早早就跟他签下了道侣契约。 想他君然一出生便站在了无数人望尘莫及的顶点,在修真界居然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再看鹤青玄,父母早亡,毫无灵性,幼时备受欺凌,逆天改命成就五属性灵根,后来更是修炼出真龙境,成了修真界无数人敬仰的传说。 凭什么?天灵根、真龙境他也有啊! 君然反思再反思,一定是自己起点不够惨,他要效仿鹤青玄在修真界名留千史! 君然第一次测灵根时,刻意隐去三根,不料差点被人拉去炼丹—— “竟是稀世罕见的双灵根!将他炼丹定能突破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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