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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成毅却不恼,“战云轩,你也就剩下这嘴皮子,今日我带来一份大礼,想来你也知道了,否则也不会迫不及待地赶来。” 他一招手,几个士卒便将昔日战家的将士们押了过来。 战云烈只觉情况不妙,以赖成毅的性格被自己如此挑衅竟也未恼,只怕今日另有打算。 赖成毅跳下马,点着一个囚犯的脑袋道,“战将军,此人你可识得?他好像并不是普通的将士,是在岭南时你亲自招的将军,麾下还有个什么军队,好像叫龙虎军。啊,龙虎军大将军安怀兴对吧?” 战云烈眉头一紧,当初劫囚的人选是将士们自发请愿的,他们明知战家处境已难庇护他们,稍有不慎便会被处斩,可大家还是义无反顾,所以这些人都称得上是与战家情谊深厚、忠心不二之人。 “将军!”安怀兴高喊一声,“不必挂念属下!属下早在劫囚之时便已做好了为战家军牺牲的准备!怀兴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将军、见到战家军东山再起,已死而无憾。望将军莫惜旧情,早日取了这姓赖的项上人头,助皇上夺回皇位!” 战云烈给穆远使了个眼色,穆远暗暗摸出信号弹准备发射,可也就是同时赖成毅忽然手起刀落,任谁都没想到他行动如此之快,甚至连条件都未说出半句。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安怀兴的人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滚落在地! 赖成毅还一脸惋惜的模样,“真是对不住,打扰你们叙旧了,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黄泉再聚。” 战云烈瞬间捏紧了拳,眼底更是猩红一片,“穆远!” 穆远立即发射信号弹,大军瞬间从两侧涌来,战云烈剑指苍穹高喊道,“全军进攻!” 士卒们纷纷呐喊着朝前跑去,战云烈的马却迟迟未动,穆远纳闷地道,“将军?” 战云烈定了定神,“你去吧。” 穆远觉得不太对劲,他们将军何时不是冲在最前面?可大敌当前,他也来不及思考,当即冲了上去。 这一战打到一半便下起了大雨,双方也未能分出胜负,纷纷撤了兵。 回去的路上,战云烈始终一言不发面色苍冷。 安将军是位十分骁勇善战的将军,其率领的龙虎军更是屡建奇功,军中人皆知他的战将军亲自招揽入军的人,可却只有穆远知道,这位招揽安怀兴的战将军不是战云轩,而是战云烈。 战云烈用人不拘一格,也不在意安将军的过往,只是看中他的本事便带回了战家军。安将军也十分感激这份知遇之恩,与军中部下畅饮时总要提及此事,说将军是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可他至死也不知恩人真正的名字,就这么为战家献出了生命。 连自己都为安将军的死而痛心,更何况是当年亲自选中安将军的战云烈呢? 穆远十分担心可又不敢问,直到回到军营只剩下亲近之人,他才开口,“将军,您怎么了?” 战云烈一手扶住桌角,下一瞬猛然吐出口血来。 ------- 作者有话说:困扰了我这么多天的网页后台无法打开的问题,我又是清缓存又是换浏览器又是取消拦截,结果最后重启电脑后好了,真是服了我自己orz 第168章 毒发 营帐中的人都吓坏了,穆远也是一惊,他自幼跟着将军,何时见过将军这般模样,更何况这次与赖成毅交战,将军根本就没动手啊! 林谈之连忙问道,“他受伤了?” 穆远摇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战云烈渐渐稳住身形,抬手制止众人上前,“我无碍,你们都出去。” 昭月焦急地绕到战云烈面前,“那怎么能行,你都吐血……” 话未说完,她便被战云烈阴冷恐怖的神色吓到了,踉跄一步半响没说出话来。 “都出去。” 战云烈咬牙又说了一遍。 穆远和飞羽都知道战云烈并未上阵,恐怕只是急火攻心,若再激怒他才更加严重,于是给林谈之使了个眼色主动引大家离开营帐。 穆远放下帐帘时又听战云烈说道,“不得让皇上得知此事。” “是。” 穆远退了出去,心中暗暗叹气,林谈之和昭月当即围上来询问情况,两人将今日战场上发生的事一一道来,顺便穆远还讲了安怀兴的身世。 “安将军出身贫寒,自幼便被卖到青楼做了龟奴,负责的也都是砍柴、挑粪的脏活,将军在街上见到他性格刚毅沉稳、身材结实,是练武的材料,便特地将他赎出来带回了战家军。安将军对此十分感激,他骁勇善战,为战家军打了无数次胜仗,培养了无数精锐士卒,可那赖成毅!” 穆远一拳打在了柱子上,“那赖成毅竟无片刻犹豫,也没有谈任何条件,眨眼间便杀了安将军!” 话说至此,营帐内也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几人眼中都浮上几分痛心,不觉又走远了几步,林谈之问道,“你是说赖成毅杀安将军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 “是,我和将军都以为他将战家军的将士押送过来,至少是要谈些条件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与将军互相嘲讽了几句便忽然痛下杀手,将军措手不及,才没能救下安将军。” 林谈之微微蹙眉,不觉垂眸走了几步。 昭月见状问道,“太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林谈之思索片刻,“想不通,只是觉得其中有古怪,他们跋山涉水特地将战家军的旧人带到辽东来,总不能只是为了泄愤吧?” “定是为了动摇军心!你看这不是气得都…”昭月没有将战云烈的状态说出来,以免泄露军机。 “倒也有可能,只是这除了加深将军的憎恶,激怒战家军将士更加猛烈进攻外,并不能起到其他作用。除非他知道将军会……” 林谈之眯起眸子看向战云烈的营帐,会不会是云烈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们? 营帐内,战云烈跳进水缸之中也完全无法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他的愤怒便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鲜血便像被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战云烈知道赖成毅此举是为了什么,他恨自己已左右思量,却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赖成毅定是从宇文靖宸那得知自己身中绝息散之毒,并料定他还未解毒,这才特地将战家军将士送来当着他的残忍杀害,只为做让他毒发的药引。 战云烈明明知道,可还是无法控制。 他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与安怀兴初次相见的画面,是安怀兴披甲凯旋的笑容,是他每次跪在自己面前复命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最后是他于两军阵前毅然决然赴死的模样。 若是自己提前猜到,没有亲自率兵迎击就好了。 只要自己不在阵前,赖成毅便定不会杀人,他便还有机会暗中将其他人救出来。 可偏偏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自认区区赖成毅不足为惧,自认自己计划周密详实,还天真的以为赖成毅将战家军旧人带来是想与自己谈判。 他们只是想让自己死。 只是想看自己气绝身亡。 可明明知道,他还是无法压抑体内翻涌的气血,无法压下心中不断涌来的愤怒。 他怒吼一声,真气四溢,水缸也不堪重负应声碎裂,战云烈想起身却觉得浑身软绵无力,视野一片模糊。 他忽然想起了赵承璟。 若自己就这么死去,甚至没能与赵承璟告别,他会怪自己吗?若自己死了,他的皇位怎么办?宇文靖宸如何能放过他?赵承璟又将是怎样的下场? 这么想,他使出全身力道喊了一句,“来人!” 帐外还未走远的几人立刻赶回来,眼前的一幕令几人大骇,穆远连忙跑过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将军!您怎么了?快去叫大夫来!” 战云烈撑着一口气道,“给我煎药,另派人速叫战云轩回来,莫要……” 他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几人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把人抱到床上,好在还有鼻息。 穆远叮嘱道,“叫大夫来,切莫走漏了风声。” 昭月急得直跺脚,“平时壮得像牛一样,怎么说晕倒就晕倒啊?不行!我得去叫九哥过来。” 穆远连忙拦住她,“殿下!求殿下莫要将此事告知皇上,将军之前叮嘱过,刚刚只怕也是想说莫要惊动圣上。将军视陛下如珍宝,定不愿他为自己痛心伤神。” “可他看上去都要、都要……” 昭月没说出口,但大家心知肚明。 穆远又是一拜,“殿下,权且先让大夫来看过再说。若将军无性命之忧,也无需劳圣上过来,暂待将军苏醒后再做抉择。” 昭月咬了咬牙勉强同意,穆远立刻派心腹去通知战云轩,未免走漏风声他并未说出实情,所以战云轩除了一条急召他回去的讯息外,再未收到其他消息。 两位将军兄弟同心,以大将军对小将军的了解定能猜到小将军出了事。 来给战云烈诊脉的是宫中的沈太医,他是赵承璟母妃的人,又与宇文靖宸于大殿中对峙过,赵承璟自是不能将他留在京城送死。 沈太医摸了战云烈的脉,只说是急火攻心,又看了看穆远给战云烈煎药剩下的药渣。 “此药配置精妙,有宁心静气、安神滋补之效,正对将军的症状,比老申的方子高明得多。让将军继续服用调养,应该很快便能转好了。” 穆远急忙道,“可这药将军已经服用一年了!” “一年?难不成将军还有什么旧疾?” “我自由追随将军,从不见将军有旧疾。” “那怎会长期服用此药?” 林谈之见状说道,“穆远,你莫要着急。把将军是何时开始服药,之前有何症状都一一与沈太医讲清楚。” “将军是去年随圣上围猎回来后开始服用此药的,但在皇上出宫祈福之时,我便察觉到将军有了暴躁易怒的征兆,还总是夜不能寐。当时圣上被困在护国寺,我以为将军是担心圣上的安危,但后来皇上回宫后将军的症状也没有减轻。” 昭月问道,“我怎从未听九哥提起过?” 穆远满是心疼地道,“将军怕圣上担忧,所以从不与圣上提及此事,深夜难眠之时也都陪在圣上身旁,故而圣上并不知此事。” 沈太医仔细思量一番,“你如此说来将军是在皇上出宫期间出现的症状,当时宫中有些事本官也有所耳闻,将军会不会是中毒了?” “不可能。” 穆远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将军自幼学习药理,以身试毒,早已百毒不侵,根本不可能有毒能伤得了他。” 沈太医点了点头,“本官也只是随口说说,将军的脉象并不似中毒,若穆远将军如何说,那或许只是本官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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