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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战云烈:呵呵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第63章 愚忠非忠 春闱三日,整个京城都变得静悄悄的,好像生怕会吵到这些十年苦读的学子们。 赵承璟猜到柳长风得罪了宇文靖宸,等榜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于是让林谈之提前备些人手保护他的安全,哪知从贡院的大门打开到关闭,愣是没见到柳长风的人影。 林谈之一面派人去柳长风落脚的客栈去找,一面不死心地在贡院门口等到了天黑,结果没等来柳长风,却等来了被抬出来的齐文济。 月黑风高,林谈之本也认不出那人是谁,每年都有承受不住压力从贡院内被抬出来的考生,但一直挨到天黑才抬出来就不太对劲了。 他一路跟着那些人,直到见他们进了齐府才意识到不妙,等那些人离开便连忙进府查看,顿时心中大骇。齐文济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浑身是伤,已经不能言语了。 “什么?你把齐文济打伤了?” 现监察院御史大夫赵学真对儿子的行为震惊不已,“你怎会留下如此大的把柄?我是说齐文济若敢阻拦,大不了在放榜之前杀了他,也没让你在贡院内下手啊!” 赵之帆也十分委屈,“是他自己要死要活的,我只是叫侍卫吓吓他,也没想真打他啊。” “你没打他他身上的伤哪来的?他闲着没事自己抽自己?” 赵之帆委屈地闭上嘴。 他哪知道齐文济会那么有骨气,明明平日里就是个胆小怯弱,连话都不敢说的人,还以为稍微摆摆样子就能把他吓回房里。 “你要知道,宇文大人虽与我等同流,但更高看那些有真才实学之人,他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力才会纵容我等。此次让齐文济担任副考官也正是此意,若是让宇文靖宸知道你如此对待齐文济,不等老臣派那些人出手,宇文大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赵学真气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我问你,齐文济人在哪里?” “在齐府。” “你还给他送回去了?!” “不送回去怎么办?难道扔大街上?等着别人来抓我们的把柄?” “你!你还有理了!” 赵学真气的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便朝赵之帆身上招呼,赵之帆边跑边叫,“父亲!父亲息怒啊!我已经把齐文济毒哑了,他这辈子都别想说出一个字来!” 赵学真动作一顿,又吼道,“他不会写吗?!” “他的手脚也被我打折了,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他一个翰林学士本就没什么能耐,全靠手中的笔杆子,若是连笔都不能握,翰林院还会用他吗?等他恢复到能写字的时候,朝中早就忘了此人了。” 赵学真捋着鸡毛掸子上的毛,思考此法的可行性。 “此话当真?” “当然!毒哑他的药是之前从刑部尚书大人那拿到能让嫌犯闭嘴的东西,毒性剧烈,又在贡院内挺了三天无人医治,眼下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赵学真这才放下鸡毛掸子,“光是如此还不稳妥,我们还需包围齐府,不得让任何人探视,你去向宇文大人复命,若是他提起齐文济,便说他身子骨弱,在贡院病倒了,现在齐府休息。记住,不能让齐家任何人离开齐府!” “是,父亲!” 两人立即行动,赵之帆去向宇文靖宸复命,赵学真则去了谢洪瑞府上,请他暗中调动人手,带了些礼物,以探望齐文济为由强行留下人手封锁院内。 齐文济出身寒门,齐府更是人丁稀薄,仅有的几个下人还是曾经同村的乡亲,是将齐母从乡下接来时一并带来的,见到如此多的官兵早就乱了阵脚,齐母更是被关在房内哭诉无门,终日以泪洗面。 齐文济每日躺在床上,左耳听着院外官兵吵闹的声音,右耳听着母亲的哭声,也无声地流下眼泪。 想他人生前二十余载承蒙宇文靖宸关照和自己小心行事,一直过得安安稳稳,如今一念之差竟让全家都落得如此下场,难怪都说忠臣难做,难怪老臣派的人日渐凋零。 他便似那飞蛾扑火,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左右分毫,他对不起寒窗苦读的学子,对不起林谈之和器重他的诗友们,也对不起钦点他任副考官的皇上。 他想起昨夜林谈之来看他,自己用尽力气握住他的手,林谈之聪慧过人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哎,文济兄。我倒是可以替你去向宇文大人禀告此事,只是你觉得他真的能为你做主吗?你认为这些年的春闱舞弊他真的毫不知情吗?” 齐文济痛心地闭上眼,权臣派所做的恶事又何止这一件?这些年他不是也早有耳闻吗?与春闱舞弊的巨大利益、与吏部、监察院两部的权力相比,区区一个齐文济又算得了什么? “文济兄,这段时日相处,我知你并非执迷不悟之人,你当明白愚忠非忠啊。” 愚忠非忠。 这四个字如同烙印在他的心头,在每一次闭眼时苦苦折磨着他,他感念宇文靖宸的恩德与器重,也试图让自己忽视宇文靖宸对权臣派的纵容。 而如今,山石坍塌,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正是曾经的沉默吗? 今日一切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林谈之自然去了宇文府,不过还没等进门就被赵学真安排的人给拦住了,他本也没打算真的去告状,不过做做样子,既然有人阻拦他便索性进了宫,将此事禀告给了赵承璟。 “什么?不能说话了?” 赵承璟十分震惊,他知道今年春闱必会出事,所以才没有选林谈之做副考官,又觉得齐文济是个可拉拢之人,才故意让林谈之去接近,可没想到竟将对方害到如此地步! 战云烈知道赵承璟又要内疚了,于是问道,“如何哑的?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中毒?” “不清楚,齐文济现在不能言语,手指的关节也折了不能书写,不知他在贡院内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眼下已经被赵之帆的人软禁了。” “舅舅可知道此事?” “不知,赵之帆还派人在通往宇文府的街道口拦着。” 赵承璟点了点头,“那舅舅就是知道了啊。” 林谈之不明所以,赵承璟继续道,“舅舅手下的人远比你想的要多,别说是一个街口,便是有人隔着两条街包围宇文府,他都不会无知无觉,只是他选择隐瞒了此事,毕竟春闱舞弊也不是一年两年,若真因此被翻旧账牵扯的人就太多了。” 林谈之眯起眸子,“这些您都知道?” 赵承璟露出一丝苦笑,“齐文济是彻底被抛弃了,若是我们不救他,他便会在齐府慢慢凋零。” “我或许有办法救他,但我必须见到他本人。”战云烈说道。 出宫对于战云烈来说并不难,赵承璟也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便自觉留在了宫内,战云烈连夜离开皇宫潜入了齐府。 已到了熄灯的时候,齐府漆黑一片,院里有些侍卫把守,战云烈根据林谈之的描述找到了齐文济的房间,从窗户翻了进去。 黑暗之中战云烈只看到两点光亮,他顿了一下,那竟然是齐文济的泪光。 他走过去摸了摸,齐文济两侧的枕头都已经湿透了,看见他也没有丝毫惧色,反倒闭上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齐文济,你可认得我。” 战云烈拉下面罩,齐文济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曾经风光无两的战云轩何人不识?他为何会来此?难道是见他失势,趁机来杀掉他这个权臣派的人吗? 也罢,若能死在战云轩手中,总比被赵之帆那个奸贼所杀要好。 战云烈抬手在他的喉咙处摸了摸,齐文济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索性闭上眼,可很快便听对方又说,“张嘴让我看看。” ??? 见他没有反应,战云烈还以为他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用力捏紧他的脸颊,齐文济就被迫张开了嘴。 战云烈拿出火折子凑近,饶是齐文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被吓得不轻,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只是战云烈才稍加用力,他便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别乱动!” 战云烈不悦地说,“你可是中毒了?” 齐文济摇头。 战云烈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谎,这分明就是中毒之症!” 齐文济眼含泪光,他没有说谎,他是不知道啊! 他一头撞到树上晕死过去,醒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根本不知道赵之帆趁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 “看上去已经有六七日,便是请御医来也没用了。” 齐文济的眸子暗下去。 “你可知自己中得是何毒?” 齐文济眨了眨眼。 “此为蛇腹蜜,此毒刚开始只是让你不能言语,但很快便会侵入五脏六腑,若不得医治,只需月余便会毒发身亡,且外表看来与风寒入体者并无差异。也就是说,你便是死了,也无人知晓你因何而死。” 前提是下毒的剂量足够多,眼下倒是不足以危及性命。只是这点战云烈没有说。 齐文济眼中不禁露出惊恐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赵之帆如此折磨自己便罢,竟还想要自己的命! “不过御医看不好,本将军却能看好。” 齐文济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 只见对方扬着唇角,得意的模样仿似与记忆中的战云轩极不相同。 “虽然圣上让我来救你,但本将军不救送死之人。” 齐文济更为震惊,圣上?小皇帝?小皇帝让战将军来救他?小皇帝不是不理朝政吗?如何得知自己的事?还有战云轩,他家人流放被迫入宫,不应该对小皇帝恨之入骨吗?怎么还愿意替小皇帝做事? “我知你高风亮节,宁死不屈,但若是本将军将你医好了,你又要去揭发赵之帆,结果遭人毒手,那便是白白浪费本将军的心血。” 齐文济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去送死。 “那便好,我会将配方交给林谈之,让他找人给你煎好送来,你需按时服用。” “皇上还让我转告你,赵之帆父子他自会处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还想有朝一日在肃清后的朝中为黎民百姓效力,便要好好爱惜性命。” 齐文济愣住了,他很难将这番话与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皇帝联系在一起,皇上竟然说他会处理赵之帆父子,还说肃清朝野……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朝中官员都能像林谈之那样,两袖清风、一心为民,他也能与那样的朝臣一同共事,不必再违背良心,处处为难。那样的光景,光是想想他便觉得心中滚烫,恨不得立刻便能奋笔疾书! 似是看出他的激动和困惑,战云烈扬起唇笑道,“别太小瞧当今圣上了,他若真是庸碌无能之辈,本将军又怎会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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