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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随着距离的拉近缓缓交织,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燕信风能看到自己的影像在卫亭夏眼中不断放大,鼻尖相抵,嘴唇之间的距离接近不存在。 燕信风侧过头,在卫亭夏耳边深嗅,感觉到他在这一刻颤了颤。 “这是某种好处吗?”他在卫亭夏耳边问,声音低哑,“还是怜悯?” 怜悯那场精心准备却无疾而终的婚礼,怜悯他不会再得到另一场。 卫亭夏在他手中露出笑容,眼神挑衅。 “随你怎么想,”他说,“燕信风,你到底要不要吻我?”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燕信风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像一场忍耐已久的掠夺。 卫亭夏闷哼一声,手指攥紧燕信风的衬衫前襟,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他的呼吸乱了,却不肯示弱,反而仰起头,用牙齿轻轻磨蹭燕信风的下唇,像某种挑衅,又像无声的纵容。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交缠着对方的气息。燕信风的手从后颈滑到腰际,掌心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截腰线的弧度。 燕信风手下用力,把卫亭夏往怀里压,与此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朝角落移动,当卫亭夏的后背压到冰冷的墙面,亲吻已经变成了一把烧在两人中间的火。 等两人终于分开,天色又暗了些,卫亭夏的唇色艳红得不成样子,脸上也泛起一片晕红,他靠在墙上,凝视着燕信风被欲望充斥的双眸。 “你比以前更好了。”他哑着嗓子评价。 燕信风喉结微动,被这句似夸奖也似挑衅的话刺激到,弯下腰。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卫亭夏的嘴唇。 阴影落下,卫亭夏感觉到自己的断眉被人咬了一口。 不是很重,但触感分明,带来的刺激甚至比唇舌纠缠还要鲜明,好像一个暂时的烙印。 “你干什么!” 他想躲,但身后就是墙,必无可避,只能捂着眉毛瞪人。 燕信风:“留个印子。” 他说话声音很轻,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卫亭夏,从他的手指尖一路看到胸口扯乱的扣子, 浅绿色的针织衫很衬皮肤,昏暗光下有一种水流般的细腻柔软,燕信风喉结微动,伸出手替他理好衣襟,拇指蹭过卫亭夏的脖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新娘上船,一定是有一场聚会的。 燕信风邀请:“你要一起吗?” “……” 卫亭夏还是捂着额头,闻听此言,冷笑一声:“你刚才怎么不想着这事儿?” 脑袋上顶着个牙印去参加聚会,他不要脸吗? “我看看。” 燕信风把人拉进套房,拨下卫亭夏的手后对着光看。 因先前咬的不重,现在牙印已经消下去了,只有一点没褪去的红,并不明显。 “已经没事了。” 卫亭夏不信,自己跑进盥洗室,对着镜子看了好久才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二话没说,冲着燕信风的腰腹就是一拳。 他打的不重,可燕信风还是配合着闷哼一声。 听见声响,卫亭夏感觉好多了,收回手,抱怨:“亲的好好的,咬人算什么?” “别说的好像你从来没咬过我。” 甚至卫亭夏咬得更重,上床的第二天,所有人都看见了燕信风脖子上的牙印子。 但卫亭夏永远都不是站着被人说的那个。 “我那叫情趣,你懂什么?”他振振有词,“你这个顶多算是……异食癖发作。” 燕信风想到没想直接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卫亭夏又要动手,被躲开了。 其实燕信风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他觉得卫亭夏捂眉毛的样子很可爱。 其他人听了可能没什么,但卫亭夏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一说就要恼,燕信风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推开房门,等候多时的服务生捧着熨烫妥帖的衣物走进来,卫亭夏扫了一眼便认出是自己的尺寸。 “徐薇把你当朋友,”燕信风道,“你去她会很开心。” 卫亭夏:“我们只见过几面。” “对她来说足够了。” 燕信风挥手屏退服务生,修长的手指挑开防尘袋,将整套休闲西装平铺在床榻上。淡色的纱质面料在灯光下很清爽,适合夏天穿。 他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她不知道以前的事。” 徐薇一直在国外追求自己的事业,很少回国,加之燕信风有意遮掩,所以徐薇顶多以为他俩和平分手,并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 卫亭夏很奇怪,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燕信风指尖在西装驳领处凝滞,阴影沿着他的眉骨流淌。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两人之间绷紧。 沉默一会儿,他道:“大概是因为我也要脸。” 那时候的卫亭夏不仅是男朋友,他戴上了燕信风送的戒指,他是未婚夫。 卫亭夏的离开不单单是被一个情人甩了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背叛。 除非燕信风疯了,才会把这道伤疤当作谈资。 卫亭夏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吧。” 从他回来到现在,这是两人第一次谈到过去,尽管只有蜻蜓点水的短短几句。 燕信风的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所有未出口的诘问都凝在那道视线里。他始终没有说出“背叛”这个词,可每个音节都浸透着记忆的苦味。 卫亭夏迎上去,没有躲开。 …… …… 他们到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一片欢声笑语中,徐薇先看清了来人。 “小夏!”她惊喜地喊道,起身迎上前,“好久不见了!” 卫亭夏脸上也挂出一个笑,和她抱在一起:“是好久了。” “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他没告诉我。”说完,徐薇回头横了一眼鲁昭,又笑着看回来:“这算是个惊喜吗?” 卫亭夏:“当然。” 徐薇笑着把他往卡座上拉,燕信风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他俩身后。 路上有人跟卫亭夏问好,表现得很亲切。 等他们坐下,角落的音乐再次放大,卫亭夏靠坐在燕信风身边,打量着对面这对未婚夫妻的各种小动作。 看着看着,他想到什么,伸手勾住燕信风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没有准备贺礼。” 卫亭夏现在一穷二白,仅有的家当就是两部手机、一枚发旧发黑的银戒指,和账户里的几十万,哪个用作贺礼都不合适。 燕信风听清了,扣住卫亭夏的脖子,同样在他耳边道:“我可以借你。” 借? 他俩现在已经到有借有还的地步了吗? 卫亭夏在沙发上偏过身子,和燕信风对视,想借此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 而燕信风的眼神表示他很认真。 0188给出合理推测:[他可能会送一份高价贺礼,借此套牢你。] 卫亭夏现在全身上下的资产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万,燕信风要是有意使坏,送个几千万的贺礼,那卫亭夏就算全身长满了肾也不好使。 想到这里,卫亭夏果断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真的?”燕信风确认道。 “真的。”卫亭夏斩钉截铁。 “好吧。” 燕信风收回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卫亭夏好像真的在他眼睛里瞥到一丝遗憾。 真准备放高利贷套牢他? 卫亭夏站起身,决定暂时离这个心机商人远一点。 他踱步至甲板,后背轻倚栏杆。夜风裹挟着微咸的海水气息拂面而来,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你好?” 身侧忽然响起一道陌生女声。卫亭夏侧首,看见徐薇的伴娘之一正站在不远处。姑娘穿着过膝的休闲裙装,裙摆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卫亭夏礼貌问好:“你好。” 伴娘从刚才起便注意到了这个出现在甲板上的男人,先前光线暗,隔得又远,她没有看太清楚,现在离近了,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和她想象中一样好看。 她好奇地问:“你也是伴郎吗?” 男人略作沉吟,眼尾漾开浅淡笑意:“算是吧。” “我之前没有见到你。” “因为我躲在了房间里。”卫亭夏勾起嘴角,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才鼓起勇气出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动手 伴娘闻言忍俊不禁,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你也需要鼓起勇气?” “当然了。”卫亭夏煞有其事地点头,“我有些自卑,不喜欢和别人比较。” 伴娘噗嗤笑出声来,指尖轻轻点动着手中的酒杯:“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而且我觉得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你。” 卫亭夏的外在条件足够优越,就目前的交流来看为人风趣,伴娘对他很有好感。 “是吗?” 卫亭夏闻言佯装惊讶,“很少有人这样夸我。” “那一定是你们圈子里的人都太谦虚了。” 伴娘说着,下意识回首望向宴会厅。这本是个随意的动作,可当她的目光掠过角落卡座时,却蓦地撞进一道深邃的视线里。 卡座里的男人西装革履,袖扣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没系领带,只在领口别着暗纹丝巾,凌厉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 伴娘不认识他,但隐约听徐薇提起过,知道他是鲁昭的好朋友。 她本以为看到目光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两秒观察后,她意识到那个男人的视线是从自己身边掠过,落到了旁边。 而她旁边只站了一个人。 发现伴娘迟迟不出声,卫亭夏问:“怎么了?” 伴娘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事。” 她说得迟疑,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她是因为卫亭夏好看才凑上来搭讪的,本身没有那么非他不可,如果卫亭夏和刚才那个男人真的有关系,她不该打扰。 “你确定你没事吗?” 卫亭夏确认道,循着伴娘的视线朝那边望去,刚好看见有人从卡座里站起身,朝他们这边走来。 “在聊什么?”燕信风问。 “没聊什么,”卫亭夏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介绍一下?” 伴娘从半秒的震惊中回过神。 “你好,”她伸出手,“我叫艾琳。” 燕信风与她握手,言简意赅:“燕信风。” 卫亭夏在旁边笑眯眯地接道:“我是卫亭夏。” “哎,你好,”伴娘也笑,“我听见薇薇喊你小夏了。” 这时燕信风收回手,转身面对着卫亭夏,淡声道:“我去打个电话。” 打电话这种小事也要告诉他? 卫亭夏一挑眉,很配合地没有拆穿:“好哦,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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