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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卫亭夏叹了口气,“很高兴你对我的品味有独特见解。” 他叹气,燕信风的神情也跟着哀愁起来,抚摸断眉的手垂下,从卫亭夏手臂旁轻轻擦过。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坐在一起,既不说话也不产生其他肢体接触,就只是那样坐着,头贴着头,好像都喝醉了。 等再晚一些,玩够了人们准备各回各的房间,卫亭夏才从短暂地浅眠中醒过来,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他。 “散场了?”他睁开眼问。 “是的,”燕信风看起来清醒了一些,“该回去了。” 远处传来嬉笑声,徐薇歪倒在鲁昭怀里,高跟鞋早被脱下,她赤着脚,又蹦又跳,卫亭夏默默看着,觉得他俩的幸福已经穿越距离糊到了自己面前。 燕信风似乎也有同感。 “我其实也考虑过邮轮旅行,”他慢慢说,“但不是法罗群岛,而是——” 卫亭夏打断他:“——别说任何你明早醒来会后悔的话。” 说这话时他没有转过头来看,眼神仍然望向门口,侧脸在光影衬托下有冷铁般的苍白质感。 燕信风沉默了。 打闹欢笑声离他们越来越远,慢慢的,宴会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还是依偎在一起,一个是因为还醉着,另一个是因为不想动。 卫亭夏注视着那对未婚夫妻越走越远,听着他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燕信风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卫亭夏垂下头,忽然很好奇在身旁人眼中,他们现在算什么。 好奇了一会儿,他怒上心头,直接抬手把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一把推开,任由燕信风茫然地倒去另一边。 “你干什么?”燕信风皱紧眉毛,“又发什么疯?” 卫亭夏不惯着他:“我发疯?你别以为你有几个破钱就可以诬陷我,咱俩谁有病还不一定!” “我有几个破钱?” 燕信风都快听笑了,“是谁一见面就要住几百万的套房,又是谁一个问题十万块?没有我的破钱,你现在就该在员工宿舍里躺着!” “哎对,你也就有这点钱了。”卫亭夏点头,“你除了钱还能给我什么?” 他眼神很挑衅,居高临下,好像他真的看不上燕信风,和燕信风的钱。 燕信风半躺在沙发上,闻言深吸一口气。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被卫亭夏气死,可他现在喝多了,所以他有别的主意。 他平静道:“你就是欠cao。” 卫亭夏没反应过来:“什么?” 燕信风不打算再重复一遍了,他动作很快地伸手,一把将卫亭夏拽到自己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人往肩膀上压,一只手穿过卫亭夏腿间,快速站起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眨眼的功夫,卫亭夏就被他抗到了肩上。 “我去你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卫亭夏疯狂挣扎:“你是不是有病?谁要跟你上床了?我去你的……” 如果说过去五年对燕信风造成了怎样的影响,那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肯定属于其中一个,卫亭夏都快在他肩膀上翻个身了,他仍然步履稳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等他终于觉得肩膀上的人闹得太过,便不紧不慢地往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语气平常:“你现在像螳螂。” 被打了屁股的卫亭夏,脸瞬间就红了,怒不可遏,甚至想敲烂燕信风的头。 “你才像螳螂,你全家都像螳螂,你装什么呢……” 他骂骂咧咧地挣扎,燕信风一字不理,只在他说得太过分的时候又打了一巴掌,然后两人顺利来到套房门口,胡耀打开了门。 卫亭夏直接被扔到了离门最近的那张床上。 床足够软,但从高处骤然落下还是让他晕了一瞬,卫亭夏还没恢复过来,张嘴就骂:“燕信风你个神经病……” 话音未落,早就将他所有话语屏蔽在外的燕信风一把甩开外套,拽住他的脚踝,异常迅速地把卫亭夏的鞋连带着袜子一起脱下扔到地上,然后在卫亭夏蜷缩后腿着试图躲避的同时,一粒一粒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你就当我有神经病吧,”他点点头,按灭了卧室里的小盏暖灯,“等会儿别哭也别喊救命。” 卫亭夏比起中指:“全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喊救命。” “很好,我为你骄傲。” 燕信风满意地脱下衬衫,抬手按住卫亭夏的胸口,慢慢将他按回床上。 阴影与爱欲一起袭来。 …… …… 宿醉的感觉像是被人砸烂了脑子。 倒不是说他没有这种危险。 回忆起昨夜发生什么以后,燕信风很惊讶自己现在竟然还好好活着,没有半夜被人捂死。 他坐起身,看见卫亭夏正背对着他睡着,裸露的肩背上,前几日的吻痕还没消退就又累了一层,系好的丝巾也揉在地毯上,看着便觉得疲累又暧昧。 与此同时,燕信风感觉自己的后背也有些痛,进到盥洗室一看,发现上面不仅有抓痕,还有几道牙印,正正好好盖在那块伤疤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着眉冲了个澡,出来时嘱咐管家把药送来,但别敲门,让卫亭夏能睡多久睡多久。等洗完澡,药已经放在门口。燕信风吞了两粒,昨夜的记忆开始缓慢回笼。 卫亭夏骂他的话像录音一样在耳边回放,燕信风没多生气,反倒觉得新奇,甚至有点好笑。 他仔细琢磨着昨晚的冲突,发觉卫亭夏的恼火点主要在于——燕信风有几个破钱。 说的好像燕信风在拿钱侮辱他似的。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卫亭夏从床上翻了个身,有苏醒的意思。 燕信风迅速拿起手机,是鲁昭发来的消息。 醒酒以后,他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燕信风告诉他的事情。[你俩没事吧?] 燕信风回复:[没事。] [王崇跟我说有点事,要下船。] 他和燕信风起了冲突,再赖在船上显然是不明智的,这个时候离开最好。燕信风没什么意见。 于是他回复:[知道了。] 鲁昭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干什么呢?一起出来吃饭。] 燕信风当然不会告诉鲁昭他在复盘昨夜和卫亭夏的争吵,因此直接拒绝:[不了。] 见此,鲁昭也没坚持,对话就此结束。 燕信风放下手机,再抬眼,发现卫亭夏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我凭什么道歉? 燕信风放下手机,喉结微动:“什么时候醒的?” 卫亭夏不答,抬手冲他比了个中指,中指第二关节还有一个咬痕。 那是他自己咬的,跟燕信风没关系。 然而卫亭夏才不管这么多,看清楚自己胳膊上有多少痕迹以后,他认真道:“燕信风,你是条狗。” 这本该是一句极具侮辱性的咒骂,但因为发声人嗓音过于沙哑,以至于它失去了原有的威力,跟着晨间的床榻一起不清不楚。 燕信风坐在对面,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生不起气,淡淡颔首:“可以。” 然后他话音一转:“不过我是狗的话,你算什么?”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如有实质地扫过卫亭夏裸露在外的皮肤,反击意味非常明显。 卫亭夏:“……” 他趴在床上,嘴唇翕动,大概是骂了几句,燕信风好整以暇地等着,结果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出声,那就是示弱。 燕信风很少在与卫亭夏的争吵中夺得这种程度的上风,一时间非常满足,几乎有些洋洋自得。 见他这个样,卫亭夏又比了个中指,接着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往盥洗室走。 他没有提起昨夜的争吵,要么是觉得不值一提,要么就是在刻意遮掩,卫亭夏的心思一向难猜,燕信风也没有十足把握。 手机屏幕在此时亮起,助理发来一份汇总文件,点开以后可以看到,文件内容与王宇飞无关,而是一些股票投资的动向。 [燕总,那三十万目前已经被全部转出,用于……] 燕信风面无表情地将文件看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缓缓划过最后一行字,他目光沉静,唯有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泄露出瞬间的凝滞。 拇指轻轻一划,燕信风将文件页面关闭,手机被随意地搁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叩。 他向后靠进扶手椅中,没有任何动作,只有目光随着盥洗室里传来的响动挪动,躲避开清晨房间里刺目的日光。 三十万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甚至填不满卫亭夏欲望的一个边角,但如果以它作为翘点,说不定也能带来一笔收入。 燕信风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卫亭夏手中愈来愈重的筹码。 他拥有的越多,离开的心思就会越急切。 等哪天卫亭夏一秒都无法忍受了,有这些钱在,他会走得比上次还要干脆利落。 燕信风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 另一边,卫亭夏在洗漱时被0188袭击。 [崩溃指数回升了。] ? 卫亭夏吐出漱口水,声音终于清楚些:“什么意思?” 0188不言,只是把显示图再次抛出。 原先保持着平稳下降姿态的斜线,忽然出现了一个小高峰,急而陡,虽然只有小小一点,但不可忽视。 卫亭夏皱紧眉毛,扫了一眼折线出现的时间,发现就是刚才。 怎么回事?不是骂赢了挺得意的吗? 俯身将毛巾浸湿,卫亭夏把脸埋在里面,仔细思索。 他昨夜气急了,说了些不该说的真心话,所以今天早晨有意回避,不想让燕信风想起。 按理讲,其实想起也没什么,以前他俩吵架的时候,气急了什么没说过,眼看着都要照家谱相互问候,昨夜的几句话比起来不过是洒洒水。 可卫亭夏就是心虚。 “你有任何想法或者建议吗?”他问0188。 0188闪烁一会儿:[我不懂这些。] 那太遗憾了。卫亭夏扔开毛巾,离开盥洗室。 燕信风已经不在卧房里了,通往观景台的门半敞着,有通话声隐约传来。 卫亭夏换了身衣服,穿袜子的时候燕信风刚好挂断电话,卫亭夏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暗暗观察着他的神情举动。 没有任何异常,好像那突然拔高的指数只是错觉。 卫亭夏没有放松警惕,穿好鞋以后下床原地蹦跶两下,望向燕信风:“你要去干什么?” 一时半刻的遮掩不具备代表意义,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够长,什么端倪都能发现。 卫亭夏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赖在燕信风身边。 听见他的问题,燕信风神色没有变化,将手机放回口袋以后想了一会儿,道:“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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