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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受伤的手指,指尖的刺痛混着心底的慌乱,让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不必了。魔尊若是不信,尽可以杀了我,何苦这般大费周章?” 他知道鸦霜的性子,一旦起了疑心,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善罢甘休。 鸦霜缓步逼近,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冷光。 他周身的魔气隐隐浮动,淡紫色的光晕将药圃里的毒藤都映得微微蜷曲。 “杀了你?”他低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探向辰星的脉门,指尖带着微凉的魔气,堪堪要触碰到辰星手腕的刹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划破了药圃的寂静。 “哎哟喂,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大的火气,不怕把魔域的花花草草都烧了?” 来人一身绯色长袍,衣摆上绣着缠枝莲纹,随着步伐轻晃,像是燃着一团跳跃的火。 他斜斜倚在药圃的竹篱外,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目光落在辰星身上时,瞬间亮了几分。 正是妖界之主,青泱。 青泱素来爱四处闲逛,魔域与妖界接壤,他更是常客。 今日本是闲来无事,想找鸦霜讨杯酒喝,却没想到刚进魔宫,就撞见了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 尤其是看到被堵在石栏边的辰星时,青泱的眼睛都直了。 那人一身素白长衫,衬得肤色胜雪,眉眼清隽,此刻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惊惶,倒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瞧着就让人心头发痒。 鸦霜的动作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头也不回,周身的气压骤降,语气里满是不耐:“青泱,魔域不是你妖界的后花园,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啧,好大的脾气。”青泱毫不在意地挑眉,抬脚跨过竹篱,径直朝着辰星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迈得轻快,像是没看到鸦霜那张黑沉的脸,“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这么俊俏的小公子。鸦霜,你这魔尊当得可不厚道,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鸦霜的眸色瞬间变得阴鸷,他侧身挡在辰星身前,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周身的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淡紫色的光晕层层叠叠,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青泱的脚步拦在三尺之外。 “他是我的人,我想如何,与你无关。” “你的人?”青泱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目光越过鸦霜,落在他身后辰星那泛红的指尖上,啧啧出声,“瞧瞧这手伤的,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人的?我看分明是奴隶还差不多。” 他这话倒是戳中了实情,鸦霜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又如何?”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就算是奴隶,也是我鸦霜的奴隶,轮不到外人置喙。” “这么漂亮的小奴隶,被你这么欺负真是可惜了。”青泱摆了摆手,桃花眼里满是兴味,他往前又凑了两步,却被鸦霜周身翻涌的魔气逼得不得不停下。 那魔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刮得他皮肤都隐隐发疼。 青泱这才收敛了几分玩笑的心思,他知道鸦霜的底线,也知道这人的占有欲有多强。 只是他实在舍不得放过这么个俊俏的人儿,便又不死心地开口:“鸦霜,自你登上魔尊之位。,我可从没跟你讨过什么东西。今日我看上这小公子了,你把他让给我,我把妖界的千年紫芝送你,如何?” 千年紫芝是妖界至宝,能活死人肉白骨,便是鸦霜见了,也该动心。 可鸦霜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你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从我的地盘,带走任何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淡紫色的魔气猛地暴涨,药圃里的毒藤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青泱的方向缠去。 青泱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两步,堪堪躲过那些毒藤。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不死心:“至于吗?不就是个美人儿?你魔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揪着这一个不放?” “我的事,你少管。”鸦霜的目光死死盯着青泱,他能容忍青泱在魔域闲逛,能容忍他讨酒喝,却绝不能容忍他打辰星的主意。
第55章 恶毒大师兄×疯批魔尊17 药圃里的风卷着毒藤的腥味,青泱被鸦霜翻涌的魔气逼得连连后退,桃花眼里的戏谑终于敛去几分。 他看着鸦霜护在辰星身前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周身淡紫色的魔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壁垒,将辰星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漏不进去。 “行,行,算我多管闲事。”青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脚步却没挪远,目光依旧黏在辰星身上,“不过鸦霜,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小公子看着娇弱得很,你要是把人折腾坏了,可没地方哭去。” 鸦霜没理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周身的魔气又沉了几分。 青泱讨了个没趣,咂咂嘴,又瞥了一眼辰星苍白的脸,这才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千年紫芝的话,我随时作数。” 竹篱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药圃里的死寂才被打破。 鸦霜周身的魔气缓缓收敛,淡紫色的光晕一点点褪去,露出他冷硬的侧脸。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骨节泛白。 他低头,目光落在辰星那双紧紧攥着衣摆的手上,那双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还沾着药膏和一丝未干的血迹,微微发着抖。 这些日子,他变着法子刁难辰星,看着他笨拙地劈柴,看着他对着古籍束手无策,看着他被毒藤划伤时疼得蹙眉的模样……他以为自己会高兴,会解气,可到了最后,心里翻涌的却只有密密麻麻的疼。 尤其是刚才,他攥着辰星的手腕,感受到那缕藏在他经脉里的魔气时,心底的惊疑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到底在瞒着什么? 鸦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辰星身上。 辰星还靠在青石栏上,眼底的慌乱还没散去,他看着鸦霜,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风掠过药圃,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打着旋。 鸦霜的喉结滚了滚,原本涌到嘴边的逼问,竟在看到辰星那双泛红的眼睛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问道:“伤口……还疼吗?” 辰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将受伤的指尖藏在袖摆里,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疼了。” 这话里的逞强,几乎不用细品就能听出来。 鸦霜的目光落在他藏起来的手上,眉头皱得更紧。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辰星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指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僵硬地收回了手。 “回殿。”他沉声道,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辰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药圃。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魔宫的回廊上,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寝殿时,辰星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他刚跨过门槛,就踉跄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只怕已经摔在地上。 鸦霜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他。 辰星扶着门框,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比在药圃时还要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辰星!” 鸦霜的心头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这才发现,辰星的身体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发着高烧。 “你……”鸦霜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修行人身体强健,何况辰星已经是金丹期圆满的修为,若是身体一切正常的话,就是几十年也未必会发一次热,可他现在却这副样子,摆明了身体有问题。 辰星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蒙尘的琉璃,透着一股破碎的脆弱。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地往下倒,被鸦霜稳稳地接住。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鸦霜却觉得,这重量像是一座山,狠狠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抱着辰星,快步走进寝殿,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 伸手探向辰星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他又伸手搭上辰星的脉门,指尖刚触碰到那微凉的皮肤,脸色就骤然沉了下去。 辰星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 原本就受损的经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过,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残存的灵力在经脉里滞涩地流转着,时断时续,而那缕他之前察觉到的魔气,却像是附骨之疽,死死缠在经脉深处,与灵力相互冲撞,每一次冲撞,都像是在凌迟着辰星的五脏六腑。 难怪…… 难怪他劈柴时会那么吃力,难怪他被毒藤划伤后会那么疼,难怪他的身体会一天比一天虚弱。 不是因为散灵丹,也不是因为旧伤。 是因为他一直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的魔气。 魔气与灵力本就势不两立,辰星身为修仙之人,经脉里却藏着魔气,这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而他竟然还变着法子地折腾他,逼着他做那些耗费体力的活计。 鸦霜的指尖猛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 想起辰星劈柴时咬着牙、脸色憋得通红的模样;想起辰星整理古籍时,累得靠着书架就能睡着的模样;想起辰星被毒藤划伤时,强忍着疼、不肯出声的模样…… 原来,那些狼狈不堪,那些笨拙不堪,都不是装出来的。 是他真的撑不住了。 鸦霜的目光落在辰星苍白的脸上,看着他蹙着的眉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的恨意像是冰雪般,一点点消融。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疼辰星,可这一切却偏偏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自然到他根本控制不住,也不想去控制。 往日那些在嘴边挂着的复仇,和现在在床上躺着的辰星相比,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鸦霜转身,快步走出寝殿,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来人!” 守在殿外的魔奴连忙躬身行礼:“魔尊大人。” “去,把魔宫所有的疗伤丹药都拿过来!”鸦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有,去药圃把那些珍稀的灵草都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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