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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疤一点点得被别人揭开,韶月的脸色很冷,看着柳云晚的眼神,仿佛能戳他几刀子。 这点眼刀子,朱雀大人可不放在眼里,继续道:“生生他从小被保护得好,没有接触过江湖的事,没想到他与你这么亲近,我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辜负他一片好意。” “我跟洛公子只是萍水相逢。”韶月听了那么多,低头看着自己的剑,说。 柳云晚还想说,却忽然听到一个巨大的响声,方向好像是客房那边。 那声音突然响起,韶月立即起身,施展轻功,起跳几次过去了。 柳云晚也站起身,和明长安跟了上去。
第96章 阴阳颠倒(6) 且说另一边,本来是去方便的柳风涯,不知因着什么缘故,拐到了表弟的房间。她见房门紧闭,周围也没有侍者,便推开门,又反手关上门。她刚回身,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表弟静静得坐在床上,双颊绯红,眼睛也是半睁着。柳风涯犹豫了一下,走前几步,问:“表弟,你感觉如何?” 闻言,不知处于什么状态的洛玉笙轻声说:“热。”说着,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柳风涯微微放下心,便走近了,一手搭在表弟的肩上,说:“我帮你。”说着,手朝少年的衣襟伸去。 不料少年忽得抬头,一拳打了出来,柳风涯眼疾手快得缩回手,跳开几步,还没说点什么,便见少年站起身,沉着脸,眼眶通红。他握着拳头,朝柳风涯又是一拳。 “肖帆,你怎么不去死!” 少年挥拳的瞬间,喊了一句这样的话。 柳风涯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肖帆是谁,但不妨碍她避过了表弟的拳头,顺势抓住少年两只手,制止了他还要打出来的拳头。表弟虽然天生怪力,但只要不让他出拳,便不足为惧。不过,不是喝了那杯酒吗,怎么药力没出来,反而发起酒疯来了? 两手被制住的洛玉笙又被柳风涯用力一压,倒在了床上。这种发展似乎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他见到柳风涯,有些无力得唤了一声“表姐”。 少年软软的语调,和身上的香味,令柳风涯有些恍然。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晚儿好看,想和晚儿在一起,却忘了表弟在慢慢长大,容貌也越发精致了。即使对表弟没有爱,但至少,长得好看,又有白华宫做嫁妆,柳风涯觉得这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深深吸了口气,柳风涯凑近了,似乎想亲亲身下的小少年。 就在这时,洛玉笙忽然横眉,曲腿用膝盖顶了一下柳风涯的肚子。有些意乱情迷的柳风涯没有防备,被正中红心,痛得她松开了对少年的禁锢。少年便一把推开她,翻身起来,怒道:“给我去死!”话音未落,拳头砸了下来。 柳风涯心中一凛,猛地往旁边翻了个身躲开,那一拳便砸在了床上,发出砰地一声,床板裂了,两人都掉进床兜里了。 洛玉笙见一拳落空,爬起来又出一拳,柳风涯只得避让,那一拳砸到墙上,又嘭得一声,墙面上留下一个拳印,并朝四周裂开了缝,同时,他的手也擦伤了,在手背骨节位置渗出了鲜血。 疼痛让洛玉笙一瞬间软了下来,他流着血的手抓了下床幔,不小心将床幔扯了下来,将两人兜头盖住。 柳风涯还在双手撕扯床幔想挣扎出来,却听房门被人嘭得一下踢开了,透过白色的床幔,她见到了韶月。刚才床塌了,墙壁被砸了,这么大的响声,自然将外面的人引进来了。柳风涯便一把撕开床幔,恶人先告状道:“韶月快来帮忙,表弟撒酒疯了!” 韶月眉头一皱,见柳风涯神色紧张,似乎真有其事,又看向少年,只见他软绵绵得坐着,一只手抓着床幔,那手背上流了血。 许是听到韶月的名字,洛玉笙缓缓得扭头看他,看了一会儿,泪珠子便毫无预兆得滚了下来。他朝韶月伸出双手,抽抽噎噎得说:“抱,抱抱……” 见到少年的眼泪,韶月早把对自己的告诫丢开,疾步过去,一把将少年从床兜里捞了出来。 “呜呜……” 怀里的少年抱着韶月的脖子哭得更凶了,韶月便看向柳风涯,却见她站起身,道:“我刚才想看看表弟有没有事,便走到他房间门口,然后就听到他在里面砸床,我只得进去,谁知道他见到我也是乱拳打来,这不,就搞成这样了。” “撒酒疯能撒成这样啊?”门口有人问了一声,原来是明长安。 柳云晚从她身后绕出来,见洛玉笙这模样,皱眉道:“韶月,你照顾一下生生。” 不用他说,韶月也会这么做的。他抱着少年,跟着明长安喊来的侍者,去了另一间客房。 见人走了,柳云晚回头看柳风涯站在床兜里,衣衫有些褶皱,头发也垂下几缕乱发,看着有些狼狈。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说:“见人撒酒疯,还往上凑,真是不怕死啊。”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柳风涯从床兜里出来,却是表情尴尬得笑着,说:“我这不是不知道表弟喝醉了,力气会更大嘛!” 来到另一间客房,韶月用脚踢上了房门,抱着还在小声啜泣的少年走到了床边,想将他放在床上,却被他抓着衣领,不肯躺到床上去。韶月跟他拉扯了一会儿,未果,只得一手抱着少年,一手将后腰的剑解下来,自己靠坐在床上,让少年趴在他怀里。 “柳风涯刚才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摸了一下少年的头发,韶月低声问。 脸上满是泪痕的少年抬头,嘀咕了一声,伸手抱住韶月的脖子。 “热吗?”韶月以为那一声嘀咕是在抱怨,低头凑近了些,问了句。 两人这时几乎额头都靠在了一起。少年睁着水润的眼睛,看了韶月好一会,忽然伸头,唇贴住了韶月的。 韶月浑身一僵,唇上的柔软,令他久久回不过神,而少年不满足蜻蜓点水般得亲吻,还待动作,令韶月回神连忙推开少年,而自己的脸却红了一片。他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低头见少年脸色潮红,眼神也迷离,又听他低声抱怨:“好难受,我好难受,阿青……” 又是这个名字! 少年抱着他却喊着别人的名字,令韶月心里又酸又涩,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少年的状态明显不是撒酒疯。 只见怀里的人像小鱼似的扭来扭去,韶月也被蹭得不太好受,但他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知道是被谁下了药,可他还没有嫁人,若这时候做了那事,以后如何嫁人。 下药的人,真是狠毒心肠!是那酒的问题吗,难道是明长安?或者说,柳云晚,柳风涯? 韶月满腔怒火得想着怎么去揪出始作俑者,却没防备被少年扯开了衣襟,他一激灵,连忙将少年的手抓出来,随后一把抱起人,离开了房间。 明长安作为贵族,是有钱置办一个储藏冰块的地洞的。要绕开守卫也简单得很,很快韶月便将少年带到了地洞的冰块堆上。他想着既然热,那就给少年凉快一下。 只是少年被放在冰块上,很快蜷缩起来。怕他冻坏了,韶月还是将人抱在怀里,靠在冰块上。显然冰块是有用的,少年不再动来动去了,安静了一会儿,又默默得掉眼泪。 韶月心疼得擦着他的眼泪,却听他说:“阿青,阿青,我把你弄丢了,弄丢了,呜呜……” 一而再,再而三得听见这个名字,韶月不得不确认,少年心里住了个人。 少年喊了几声,没听回应,又伸手环住韶月的腰,说:“阿青,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刚才,我差点就能杀了肖帆了!” 肖帆又是谁? 韶月依旧没有应声,反而想从少年的口中听到更多故事。 果然,没听到回应的少年,抬头看着韶月,说:“阿青,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不是……我怎么会不理你。”韶月原想否认那一声称呼,但看着少年悲伤的眼神,又忍不住安抚了一声。 听了这话,少年没有高兴起来,吸了吸鼻子,抱怨道:“你之前在大门口都不理我。” 韶月抱着少年的手收紧了一些,说:“站在大门口的,是韶月。” “韶月?韶月不就是你吗?”少年理所当然得应了一声。 韶月愣了一下,问:“你觉得韶月是阿青?” “是啊。”这会儿,少年终于高兴起来,破涕为笑,道。 韶月不由得轻轻一叹,说:“原来,你觉得我是阿青,才与我亲近……可我并不是。” 少年似乎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将头靠在韶月的胸前,说:“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这一句话,很轻,没有哭腔,反而像是一个承诺。 韶月低头,见少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他脸上的泪痕未干,韶月伸手抹了一下,又瞧着指尖上的水渍,自嘲道:“韶月,别自作多情了。” 蝉鸣悠长,一声长过一声,总算把睡到了午后的洛玉笙吵醒了。他睁开眼,见头顶的床幔似乎又换了。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好像撒酒疯把柳风涯当成肖帆打了,不过之后打成什么样了,他又想不起来了了。手上还打出血了,不知道被谁包扎好了。这具身体的酒量不行,下次还是不要赌气一直喝了。 不过,虽然打了柳风涯,但她怎么会出现呢,而且她的举动有点暧昧,似乎早就知道表弟会撒酒疯。洛玉笙思考了一会儿,自语道:“酒疯,好像不太对,倒是有点像被下药了……昨晚只喝了酒,酒里有问题的话,其他人也喝了。” 洛玉笙想着,忽然站起身,道:“昨天我喝了晚哥哥杯子里的酒!” 也就是说,柳云晚的酒被人下了东西,下药的人,除了柳风涯,就是明长安了。明长安是王女,而且柳云晚的身份只是风雪庄的养子,她要下药也下到白华宫洛玉笙的杯子里啊!这么推敲下来,只有柳风涯嫌疑最大了,而且他还特地在宴席的时候跑到表弟房里,不是有所企图,是什么?! 不过这具身体倒是厉害,被下药了还能有这么大力气打人,那药力估计也不够厉害。 洛玉笙轻哼一声,立即下床,但谁知床边靠着条东西,被他一走动,刮到地上,发出一声哐啷。他低头,见一把黑色剑鞘的剑躺在地上。他连忙捡起来看了下,认出是韶月的剑。 这时,门被人敲了两下。 “谁?”洛玉笙喊了声。 门外的人没有立即应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是我,韶月。” 咦,昨天不是不搭理他吗?洛玉笙看了看手里的剑,心道韶月应该是来找自己的剑的,他什么时候把剑落在这里的? 不过……洛玉笙看看四周的摆设,发现跟自己前两日住的客房有些不一样,所以他昨晚还换了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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