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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太监? 他要被封世子了? 容璃歌还记得上一个封世子的,死了两个爷爷,三个叔伯,再加上死了他爹才成世子的。 那个小太监有且只有一个干爹,就成世子了? 嬷嬷虽不解容璃歌反应,还是回道:“当然是苏缇小公子,他为灾区捐献许多救命的药材,还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 “苏缇小公子救下无数灾民,立下不世之功。”嬷嬷夸赞道:“自然承受天恩,荣封世子了。” 容璃歌一阵恍惚。 就凭那个小太监在御花园种的几棵药材,就成救世主了? 谁会信? 谢真珏何等的权势滔天,太监都能被他扶上世子之位! 凭什么?她好恨呐! “啪啪啪——”嬷嬷对着容璃歌悲愤举起地双手,又是飞快而迅疾的三下,警告道:”容大姑娘再高兴也不可如此失态,莫说是贵女,便是世家公子也要不慕名利、风轻云淡。” 怎么能听到成为世子妃,就癫狂成这样? 岂不是让其他贵女看了笑话? 容璃歌眼眶通红,却干涩得无眼泪掉落。 她心死了。 透透的。 她恨世间不公! 容璃歌了无生趣地推开嬷嬷,游魂般飘走,“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嬷嬷一愣,随即疾言厉色道:“容大姑娘怎可如此唤手帕交闺名?宫中人多口杂,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姑娘置手帕交于何地,又置自己于何地,此后谁家好女儿敢与姑娘交好……” 嬷嬷絮絮在容璃歌身后传输规矩。 容璃歌听不见一点声音,悲伤浸灌全身。 小太监都当上世子爷了,她连个正经官身都没有。 哪怕九品呢,她都没有。 她不要活了。 那边,容绗行至交泰殿,守在殿门的小太监恭敬低头,“容绗主子。” 容绗掠过紧闭的殿门,“小公子可醒了?” “这个时刻约摸着醒了,”一个小太监上前半身道:“只是小公子不爱近身伺候,奴才们也不知。” 容绗表示知晓,抬步道:“我去看看。” 小太监自是愿意把这个活儿扔给容绗,并非小公子性子恶劣难伺候,相反小公子平易近人得厉害,只是他们都惹不起谢厂公那个罗刹。 生怕哪点没做好,被爱子心切的谢厂公杀了泄愤。 昨晚慎刑司哭嚎一夜,鬼泣般阴煞,吓得他们噩梦连连。 如今容绗愿意揽过去再好不过。 小太监忙不迭为容绗开门,压低声音叮嘱道:“容绗主子轻些,小公子年纪小嗜睡,谢厂公交代过奴才,让小公子睡饱再起。” 即便是午后小憩。 让苏缇勤学苦读是他,让苏缇睡懒觉的也是他。 容绗颔首,进入苏缇寝殿。 苏缇寝殿的物什都是谢真珏亲自挑选的,尤其是苏缇床上被当做床幔的鲛月纱,璀璨夺目的阳光透进来如珍珠色泽柔和,明亮而不刺目。 谢真珏娇惯苏缇,既怕他因光线刺眼无法安睡,又怕他在黑暗的环境里醒来后心悸。 容绗走到床前,俯身拂开柔软的纱幔。 苏缇背对熟睡着,乌软绸滑的发丝遮住了他纤薄的脊背,只露出清棱的细肩以及柔腻雪白的侧颈。 容绗目光越过苏缇水菱般脆嫩的耳廓,被苏缇清软静谧的睡颜吸引,不过几瞬,便移开了视线,落在苏缇掩进缎被中的指尖上。 苏缇手指纤细秀丽,骨节并不突出,柔软得宛若沾露的葱白,软腻的指尖露在被子外面,洇着潮热的脂红。 容绗眼眸微闪,抬手轻点在苏缇指腹。 这样轻微的动静都被敏感的苏缇察觉,乖巧而依赖地握住了容绗的手指。 容绗手指被很软地缠裹住,却不簇紧,很容易抽出。 容绗却没动,只是微微摩挲了下苏缇柔嫩的手心,舒展分开苏缇软乎乎的手指。 苏缇痒得手指下意识怯怯松开后缩,蝶翼般乌润睫毛簌簌颤动着掀起,露出迷茫透软的眸心。 “小公子醒了?”容绗的声音响起,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 苏缇还未反应过来就乖乖点了头,而清盈的眸子许久才聚焦在容绗脸上,嗓音含着一汪水儿似的,“容绗?” “是奴才,”容绗见苏缇过了惺忪懵然认出自己,接着询问道:“小公子自己洗漱穿衣可好?” 苏缇习惯性回道:“不要。” “既如此,”容绗道:“那奴才伺候小公子起身。” 苏缇反应片刻,对上容绗融了几分笑意的眸子,慢吞吞地眨着眼睛。 容绗掀开软被一角,方便苏缇动作。 苏缇揉了揉眼睛,揉出点点朦胧的水汽,笨手笨脚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到床边。 苏缇醒来有点呆,抿起嫣软的唇瓣,歪了歪小脑袋道:“你怎么跟别人问得不一样?” 旁人都是问他要不要伺候的。 他都说不要伺候。 容绗这次变了变,弄得他听错了。 “我可以自己穿衣洗漱。”苏缇纠正自己的意思,躲了躲却没躲过,被容绗握住纤细的踝骨。 容绗掌心温热,那点温度迅疾地灼上苏缇细软的足底,惹得苏缇不自在后缩,黛青色的血管在苏缇珠玉般莹白的足背上瞬间充盈,蜿蜒散开。 挣扎中,苏缇笔直小腿上细软的亵裤浮动,露出苏缇被鲜妍的红痕裹挟的纤白足踝。 毒蛇信子盘旋攀附般层层缠绕。 这红痕比容绗手指抓握留下的更细更长。 再上方,就是大片被剐蹭出来的绯红,洇在苏缇娇腴的小腿肚。 像是娇腻地挂在人的腰上,被腰带上坚硬玉石磋磨出来的颜色。 绮靡非常。 “你听到了吗?”苏缇弯腰去推容绗的小臂,“我不要你伺候。” 苏缇温软的指尖搭在容绗的腕上,上面强劲脉搏好像透过容绗的皮肤,弹在苏缇细嫩的指腹。 容绗不为所动,给苏缇穿上雪白的足袜,又给他套上攒金短靴,握住苏缇软糯的小臂将人扶起穿衣。 “小公子,”容绗注视着苏缇细嫩的眉眼,“君无戏言,贵人不可反口。” 苏缇微怔,软润的眸子巍巍。 干爹不想让他做小太监,想让他做贵人,自然贵人有的他都要有。 除了衣食住行。 还有贵人的高尚品行。 苏缇软糯的指尖一下子泻了力道,略微抿起殷红的唇线,默许容绗侍候他穿衣。 “小公子,”容绗气息扫过苏缇泛粉的耳尖,“抬胳膊。” 苏缇抬起细软的胳膊,鼻腔被容绗身上的墨香灌注,夹杂着几分松针的冷冽,是谢真珏“不耻”又极力让苏缇靠近的十足十世家公子的模样。 容绗半环着苏缇薄软的身体,长臂绕过苏缇纤细的腰肢,为苏缇系上束带,细细调整上面装饰的羊脂玉。 苏缇觉得痒,还是强忍着没动,不想给伺候自己的人添麻烦。 谢真珏求全责备,宫中处处是谢真珏眼线,苏缇但凡开口,动静无论大小都能传到谢真珏耳里。 谢真珏惩戒从不留情,苏缇慢慢养成更加难以开口的脾气。 容绗性子似乎有些规整严谨过头,对着苏缇束带压出的褶皱细细捋着,一直捋到苏缇后腰处。 容绗手指抚着苏缇质地顺滑的外袍,指腹蓦地陷入一处凹陷的柔软。 下意识,容绗另一只手也在相左位置摩挲到。 苏缇腰肢倏地酥软,被容绗反应迅疾地拦截住。 苏缇雪软娇嫩的小脸儿撞上容绗胸膛,含着温热的馥郁馨香扑到容绗面上。 容绗手臂绷紧,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指腹宛若溅上火星,烫得微微蜷缩起来。 苏缇搡着容绗臂弯,从容绗怀里退出来,清眸软润,“你不要摸我,我怕痒。” “奴才并未…”容绗刚起音,对上苏缇透澈的眸心,又噤了声。 他并非有意。 这话旁人说出来暧昧丛生,偏偏苏缇眼眸清澈见底,知不知事都未可知。 他一昧解释,反而倒像是有些什么。 容绗收敛话尾,转而道:“谢厂公遣人抱来一批折子,命小公子醒来阅完。” 容绗事无巨细地交代着,“还让小公子再写五张大字。” 苏缇注意瞬间被带过去,“可是夫子已经让我写十张大字了,干爹再让我写五张,我就要写十五张了。” 容绗挽着苏缇垂落到身前的泼墨般细软乌发,放至苏缇后背,“小公子,可先批阅完奏折再行写字,奴才在小公子身后给小公子束发,也可节省时间。” 其实左不过一盏茶,也节约不了多长时间。 苏缇还是听着点点头。 小太监们鱼贯而入,纷纷将门窗打开,在透进光亮外间摆好书案。 苏缇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翻开一本奏折。 容绗则跪在苏缇身后。 容绗身量比苏缇高大,即便跪坐在苏缇身后给他束发,也对苏缇手上奏折的内容一览无余。 这份正好是几名清官文人联合上奏请求彻查赵焕峰的折子。 容绗将苏缇一缕如缎青丝握在手心,用牛角梳点了桂花油轻缓梳拢着,发丝更加乌亮顺滑。 “小公子,”容绗遮眸启声,“这几个人,还能活吗?” 苏缇提着紫毫笔沾着朱砂,批了个“阅”字。 苏缇指尖抵在那几个所书的名字上,“这几人?” 容绗颔首,询问道:“谢厂公会为太后杀了他们吗?” 太后联合谢真珏逼死先帝,退了容绗太子之位,将小皇帝推到龙椅之上,紫禁城已经被他们二人牢牢掌握在手中。 太后跟谢真珏已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若要保下她的侄子,谢真珏为刀,势必要斩杀这些请命的清高文人。 “干爹不会为了谁去杀谁。”苏缇合上奏折,轻声道:“干爹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偏颇。 容绗眸色微敛。 苏缇对谢真珏认知太过偏颇,哪怕杀人,苏缇都在为他找借口,认为谢真珏有理由。 说不上好与不好。 因为这,谢真珏疼爱苏缇这个干儿子。 没有人不喜欢偏心自己的人,苏缇的偏心恰恰值得谢真珏如珠如宝疼宠。 也因为这,外人只道谢真珏与苏缇这个干儿子狼狈为奸。 “容绗,你想救他们?”苏缇侧了侧头,偏过来的软颊雪腻粉润,眸底纯稚。 容绗梳拢的手一顿,下意识说了实话,“是。” 世家盘踞朝堂已久,臣子皆由世家名流所出,足足有五分之四。 剩下五分之一,则是最高不过四五品小官,难以比肩。 这些世家势力比皇权更盛,甚至他们不在乎皇位上坐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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