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真珏冰冷的手指捻了捻苏缇唇角滑腻的口水,分开,只伸出一根手指顺着苏缇唇边抚到他还在颤抖不已的精巧喉结,再落到苏缇稚嫩的心口,轻轻点了点。 “这里谁都不能越过爹爹去。” “知道吗?” 苏缇咳嗽着,清眸含出更浓重的水润,乖乖点头。 谢真珏得到苏缇肯定的答案,好像才发现苏缇受了蹂躏委屈般,将人抱起来。 苏缇靠在谢真珏肩膀上,谢真珏抚着苏缇纤薄的脊背,让他挛缩的气管慢慢舒缓下来。 “乖孩子,”谢真珏声音尖细轻幽,“爹爹不喜欢你对那些贱人上心。” 苏缇小口吸着气,剔透的泪珠簌簌掉落,沾湿雪软的脸颊。 “娇气。”谢真珏低头,薄唇贴了贴苏缇细嫩的眉眼,阴冷的眸底融出几分微不可察笑意,抽出柔软的绢帕给苏缇擦拭漂亮小脸儿上乱七八糟的水儿。 苏缇紧紧闭着小嘴巴,俨然有种谢真珏哄不好的趋势。 “爹爹给你选了处好宅子,在南池子大街,”谢真珏两指捏起苏缇细白的下巴,“要不要?” “我不要干爹亲我,”苏缇皮肉嫩,嫣软得唇瓣被谢真珏含了两口就醴肿红艳起来,吃了甜腻口脂般。 苏缇嗓子钝痛,眸心蕴着点点泪光,又软软咳嗽两声,“不舒服。” 谢真珏略微挑起长眉,“让别人亲?” 苏缇喉咙仍然有被冰凉蛇鳞狠狠摩擦过的火辣,吸着鼻子飞快摇头,“谁都不让亲。” 被亲怕的样子。 “胆子这么小,被吓了下就这么任性地耍脾气?过几日成亲难不成也不让新娘子碰?”谢真珏虽是骂着苏缇孩子气,嗓音却柔和带笑,像是很满意苏缇的做法。 苏缇娇腻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谢真珏似乎笑得更加开怀,屈指蹭了蹭苏缇玉糯的软腮,“给她个孩子,以后不必再管,养着就行。” 甚至于,谢真珏掠过苏缇娇娇气气的小模样,宠爱道:“干爹替你养着。” 国库三分之二流入谢真珏手中。 谢真珏确实有本事说出这话。 “乖,去找国师要个东西,”谢真珏给苏缇拭净泪花,把人从怀里抱出来,“过几日你成婚搬进南池子大街的那座宅子,把国师给你镇邪的东西一同放进去。” 他不信国师的故弄玄虚,但是他愿意让苏缇移宫时有个好彩头。 谢真珏眼神随着苏缇离开寸寸变冷。 谢真珏唤来小庆子,“容之渠那里,你去安排。” 小庆子打了个哆嗦,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厂公,赵公子的案子已经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京中不乏有文人墨客讨论,也有戏子进行编排,百姓愤慨不已,纷纷想将赵焕峰那个恶人活刮…” 小庆子适时收声,“厂公,我们若是逆民意,恐怕是会遭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谢真珏抬了抬眼,小庆子愈加躬身往下,战战兢兢还是强撑着脸色。 谢真珏忽而勾唇,声线凉薄讽刺,“不堪设想?他们能做什么,一群贱民罢了。” 小庆子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抚上自己额角的伤口,又生生忍住。 是,他们能做什么? 左不过再换一个地方受到欺压,改变不了任何。 除非,小庆子掠过上位姿态恣意的谢真珏。 除非,能做到这个位置。 小庆子告了是,又被谢真珏嘱咐马上动身,率领工匠修缮南池子大街的宅院,务必赶在苏缇婚期前。 小庆子退下,给神色恹恹的谢真珏合上门。 谢真珏闭上眼,唇上柔嫩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口齿也被软腻的甜香充斥。 谢真珏细长的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屈起的膝盖,半仰起头,不甚明显的喉结急速地滚动了瞬。 谢真珏兀地皱起眉,有些烦躁。 他不想苏缇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这副神态,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新婚妻子。 算了,生了孩子就关在别院,别碍他的眼。 至于孩子,他也不必见,自有乳娘夫子照看。 苏缇也不用过多接触,总归苏缇一身孩子气就当了爹爹,什么都不懂,瞎折腾他做什么,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就是,他自会派人为苏缇安排好一切。 这么想着,谢真珏的眉头平缓,表情也轻惬下来。 国师居住的宫殿,在皇宫偏僻的角落,仿佛特地为他打造的与世隔绝的安宁。 苏缇一路走来没有再哭,只是他皮肤薄嫩,眼尾、鼻尖和唇角还挂着深浅不一的湿红,柔软得使人爱怜。 可惜,国师看不到。 国师是个瞎子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包括苏缇。 国师是亲自“见过”苏缇,给他批了个下等的命格。 “小公子,你去吧,”守在国师宫殿外的宫人出来回禀,“国师大人在里面读经。” 归蘅这里伺候的人不多,都守在外殿,除非归蘅传唤,否则他们都不会进去打扰归蘅。 国师大人喜静。 偏生苏缇天生安静,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轻轻悄悄的。 宫人在门前便止了步,恭敬抬手,示意苏缇自己进去即可。 苏缇迈进内殿,殿内四周的门窗都是打开的,挂着摇曳浮动的白纱,里面装饰很简洁,除却书案和床,便只有两串声音柔和的铃铛。 准确来说,“是贝壳。” 归蘅的音色极清,无端让人想到雪山深冰下的冷泉,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和,似乎有包容万物的力量,“小公子喜欢,等下可以带走。” 贝壳出自海域,运送艰难由此极为珍贵,普通人见到都稀奇,这样一串已然价值连城。 而归蘅只是把它当做可以告知他有人来的通讯物件。 一如世人幻想的淡泊名利、不慕俗物。 苏缇清眸巍巍,收回视线,朝归蘅走去。 “我不要。”苏缇见过贝壳不觉得稀罕,想了想补充道:“谢谢你。” 归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并不再劝。 仿佛苏缇要也行,不要也行,都无甚关系。 苏缇跪坐到归蘅面前,表明来意,“我要建府,干爹让我向国师求件东西,放进我的宅邸。” 找归蘅的,除了帝王卜算,也就是贵人求物。 总归什么,过了国师的手,好像就有了灵力,能够去病免灾百毒不侵了似的,怎样都是好的。 只是他们都是在殿外接物,无一例外。 归蘅双眼被一条厚实的白色布条蒙住,平和地直视着前方,偏偏无障碍地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往对面推了推。 “小公子哭过了?”归蘅放下茶壶,双手垂下放在腿上,宛若一樽玉像。 苏缇不禁坐起身子,朝归蘅凑近了些,盯着归蘅被蒙住的双眼,歪了歪小脑袋。 归蘅轻笑了声,像是知道苏缇在做什么小动作。 “正常说话跟哭过之后说话,音色会略微不同。”归蘅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知道苏缇哭过的原因。 苏缇就会更明显一些,含着一汪水儿般,软糯糯的带着磨人心尖儿的娇缠。 “喝口水,”归蘅道:“会缓解许多。” 苏缇捧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茶水小口啜饮着,稠红的唇肉覆上晶亮的水膜,衬得那抹吸睛的颜色更加姝妍。 归蘅的房间实在太过空旷,苏缇吞咽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归蘅等了一会儿才道:“小公子想要什么?” 苏缇一愣,放下茶杯,他以为是国师随便送给他什么。 “…还可以自己挑吗?”苏缇不确定问道。 归蘅笑了笑,“可以,只是我这里也没什么。” 苏缇也没什么想要的,清眸落在归蘅手边,纤长的眼睫淩凌掀开,“我可以要毛笔吗?还可以练字,干爹嫌我写的字不好看。” 归蘅手边是一副字,字体锋利劲道,是谢真珏要求苏缇练习的楷书。 仿佛苏缇拥有了归蘅的笔,就能拥有他的字一般。 “好,只是这根毛笔的笔杆有些开裂。”归蘅起身,“我再去为小公子寻一根新的。” 苏缇下意识跟随归蘅起身,上前隔着袖子,轻轻扶了扶归蘅的手臂。 这下怔住的人,轮到了归蘅。 苏缇见归蘅不动,并不知道失明久了的人在熟悉的环境其实能够行动自如,不理解道:“不去吗?” 归蘅唇边重新挂上浅笑,“劳烦小公子。” 苏缇扶得很小心,亦步亦趋。 没有把归蘅绊倒,也没有把自己绊倒。 归蘅从柜匣中摸索着取出一根兼毫,递给苏缇,“这是善涟湖笔,由羊毫和狼毫混制而成,适合多种字体,小公子可以用它练习。” 苏缇接过来,“谢谢国师大人。” “小公子不用客气。”归蘅又被苏缇搀扶回去,“辛苦小公子了。” 门外传来几声清响,宫人在外禀报,“凌小主想要求见国师大人。” 凌怀仪被谢真珏派人送过来,安置在离归蘅很远的宫殿,轻易见不得归蘅。 苏缇握着手中新得的毛笔,“我走了。” 归蘅点点头,“小公子慢行。” 苏缇从蒲团起身,摆弄着自己的毛笔离开了归蘅的房间。 门外是跪着祈求觐见的凌怀仪。 “早点求归蘅不就好了吗?国师真就人美心善,妥妥的温柔男二。” “呵呵,算了吧,人美心善管屁用,没权利什么都做不了。” “国师权利很大的,好不好?” “是是是,对对对,但是他不用不相当于没有嘛!” “那是国师不愿意参与俗世!” “不都一样,还是求谢真珏,有事他真上,就是付出的代价比较大。” “以命换命是吧,微笑。” …… 凌怀仪扫过弹幕,磕在青石板上的双膝刺痛,脸色隐隐发白。 求谢真珏? 他哪里不知道谢真珏掌握着赵焕峰的生杀大权,只是他哪里来的脸面求得动。 国师最是博爱万物,他想见国师一面,求他保下赵焕峰。 起码,凌怀仪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国师给他批了顶好的命格。 自己在国师哪里应该是不同的吧。 凌怀仪抬了抬头,看到苏缇抓着一根毛笔从国师大人住处走出来,眸光闪了闪。 国师对一个小太监都如此好,今日他请求之事说不准会有转机。 这么想着,凌怀仪难得有了喘息的空间。 凌怀仪见到苏缇离开后,宫人进了国师的殿内,期冀着自己能够面见那个世人赞誉的“活菩萨”。 不一会儿,宫人快步而出,低头恭敬地冲凌怀仪行礼,“凌小主,请回吧。” 凌怀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抓住宫人衣袖,“为何?你有没有跟国师说,我是他曾经批出顶好命格的男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52 首页 上一页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