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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轻轻拂开凌怀仪的手,面色不改,“说了的,国师大人有事要忙,凌小主请回。” 凌怀仪不信,苏缇那个小太监都可以面见国师,怎地他就不行? “欸,不对?国师为啥不见主角?” “主角被他亲手批的万中无一的命格欸,剧情发展不应该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不是,不是,主角的命格据说是跟哪个哪个皇后的命格一样来着,所以他命格好,不过这个国师的设定就是除了济世救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原剧情也是主角后来成长,逐渐跟那位仁爱的皇后轨迹重叠,国师认为主角会是王朝的救星,才出世辅佐他的。” …… 凌怀仪勉强从这纷乱的弹幕中找出有用的信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麻烦你再告诉国师一声,我已知道为什么国师批算的命格中只有我是最好的。”凌怀仪发誓,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国师保下赵焕峰。 宫人静默了瞬,转身重新进入国师殿内。 凌怀仪见状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赌成功了。 殿门的白纱被风吹拂着,散乱地迷惑人的视线。 凌怀仪眼睛眨都不眨,定定盯着,直到宫人走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道修长却不羸弱的身影,白袍披身,虽然破旧但是整洁干净。 凌怀仪愣了下,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见到从天宫下来的仙人,即便遮住双眸,神情都透着淡淡的悲悯。 凌怀仪没想到,国师会亲自出来见他。 归蘅仿佛能够视物般如履平地,走到距离凌怀仪三尺的地方停下,“凌小主为何救人?” 就好似仙人垂下一枝柳,照拂恩泽。 凌怀仪不敢怠慢,连忙伏地道:“我虽是凌家嫡子,但是我的继母捧杀我,将我养成一个废物,受尽京城功勋子弟嘲笑,只有素漪对我如初。” 凌怀仪说着忍不住哽咽,“我既入宫为妃,已是对她不起,又怎么能见死不救,让她失去弟弟而悲痛欲绝。” 国师听罢没有过多反应,淡淡开口,“凌小主重情重义。” 凌怀仪哭泣的声音停了停。 归蘅经过凌怀仪,声音渺渺而来,“凌小主会得偿所愿。” 等到归蘅离去,凌怀仪才恍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并不出自恐惧,而是国师气势太强,使人不自觉紧张。 如同赤裸裸面对自己内心最坦诚的欲望,不得不耗费全身精力去应对。 凌怀仪被身边的小太监搀扶起来时,踉跄了下,情不自禁露出了笑。 国师一言可比千金,赵焕峰不会死,素漪也不会伤心难过了。 凌怀仪叹了口气,也许这是自己唯一能为素漪做的事了吧。 凌怀仪全然忘了他拿知晓成为顶级命格的借口面见了国师,而见到国师后,国师却一点都没有询问过他。 很快,国师断言赵焕峰无忧的事情长着翅膀飞出了皇宫。 百姓心中一片绝望。 他们心里偏颇,没有怨怪国师为何断定一个恶人会存活下来,而是怨恨世家如此势大,一手遮天,竟然连国师都奈何不得。 而且审断此案的大理寺卿都被下了狱。 罪名是贪污受贿。 “谢真珏!”容璃歌咬牙挤出这三个字,眼睛红得像是能吃人,“他怎么敢的!” 容家家风清正,谢真珏竟也敢随意编排一个罪名,将父亲下入诏狱。 他就不怕、不怕… “民间几支反叛军已经被谢真珏派人强压下去了。”容绗对容璃歌轻轻摇头,眼眸深邃,“他不怕。” 容璃歌一怔,随后恨声,“天欲其亡必让其狂,人在做天在看,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沸腾的民意中。” 谢真珏瞧不起的百姓,会成为斩杀他头颅的快刃。 容绗眼眸一颤,“你有没有想过,谢真珏是故意的。” 故意手腕强硬,故意保下赵焕峰,故意激怒百姓。 毕竟时至今日,不少世家因为喧嚣激烈的百姓产生了恐慌。 宛若大厦将倾。 “什么?”处在愤怒中的容璃歌听不到任何。 容绗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谢真珏只是维护太后的统治,与赵家沆瀣一气,轻贱百姓而已。 “现在,”容璃歌硬生生将泪意忍下去,透着丝丝绝望,“表哥,我应该找谁才能救我的父亲?” 容绗抬眼,“你原本想找谁。” 容璃歌自嘲笑了笑,“我能找谁,当然是找谢真珏的干儿子,万一他能看在我是他未婚妻子的身份上,放过我父亲一命呢?” 容绗眼底闪过不赞同。 “小公子不会同意的。”容绗道。 容璃歌眼神倏地变化,哪怕他知道结果还是控制不住道:“狼狈为奸,对他又有何益处?!” 若是之前,容绗会同样愤慨。 可是现在容绗平静道:“谢真珏是他的父亲,不管是善是恶,没有人会用自己父亲的命换旁人的性命。” 残酷,但是事实如此。 谢真珏依靠太后,他若手软放过容之渠,不必等以后,太后的人首先会把不听话的谢真珏悄无声息安葬。 容璃歌骤然遭到重创般,声线颤抖,“那我该怎么办?” 他想救他的父亲,苏缇也不愿意让自己父亲出事,尽管他们站在对立面,偏偏他不能用这个逼迫苏缇。 因为作为儿子,他们都是一样的。 容绗抬起头,目光遥遥落在养心殿。 今夜雨势急,冷风夹着冰冷的雨丝,刮得人骨头疼。 谢真珏特地让人加了盆碳火。 屋内暖的,苏缇穿着薄衫都不觉得冷。 苏缇只是困,纤软的腰身再也撑不住弓起,茭白的藕臂交叠趴在书案上。 谢真珏今夜把苏缇扣在这里。 至于原因,走进来的小庆子掠过熟睡的苏缇放轻脚步,走到谢真珏面前,压低声音耳语了两句。 谢真珏听毕,挥手让小庆子下去。 谢真珏坐起身,伸手抚了抚苏缇披在身后细软如绸的青丝。 苏缇侧趴着,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合拢,烛火散下的阴影顺着苏缇挺翘的小鼻子,落在他紧抿的嫣软唇瓣上,雪嫩的软腮被他的胳膊挤出一点肉腴,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谢真珏指腹摩挲上苏缇还未消肿的唇肉上,细嫩潮热,烫得人指尖发麻,“娇气。” 只是教训下不忠心的小东西,怎么还带着痕迹? 苏缇趴着睡不安稳,被谢真珏一碰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茫然的清眸对上谢真珏有些邪佞的脸。 夜晚,谢真珏洗去脸上厚厚的敷粉,半边脸上的青紫更加显眼。 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即便没了阴柔的白粉,也绝与正统不相干,森森沁着阴气。 “干爹?”苏缇还未清醒的嗓子有些缠人,娇腻腻的,“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谢真珏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伸手将困得发晕的苏缇抱起来。 苏缇下意识圈住谢真珏的脖颈,迷迷糊糊抵在谢真珏的肩膀又要睡着。 “除了吃就是睡,干爹养你不如养头小猪。”谢真珏不顺心骂着苏缇,气道:“本来把你留着,就是防止容绗怂恿容璃歌,找你这个没脑子的求情。” 然而,他们却找上了小皇帝。 真是聪明了不少。 “谁的心眼子都比你多。”谢真珏捏着苏缇雪颊上那点肉弧,恨铁不成钢道:“日后没了爹爹,你斗得过谁?” 怕是他一死,苏缇就要被分食干净了。 苏缇努力睁开眼睛,朝谢真珏晕头晕脑地保证道:“干爹,我不睡了。” 谢真珏瞪着苏缇,他计较的是这个吗? “爹爹你都哄不明白,”谢真珏掐着苏缇糯嫩的小脸儿晃来晃去,“你还能干什么?嗯?” 苏缇被谢真珏晃得晕,推开谢真珏的手。 “哄得明白,”苏缇搂着谢真珏脖颈,凑上去轻轻亲了亲谢真珏青紫的侧脸,疑是心疼的安慰,“爹爹不要骂我了。” 蜻蜓点水的温热在脸上一闪而过,莫名使谢真珏的心也软了半截。 谢真珏手掌握着苏缇软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松开,扶上苏缇薄软的肩膀,虽是骂着语气却和缓下来,“就会撒娇。” 苏缇唇形姣好,颜色胭红水润,紧紧抿着透着股稚气。 苏缇咳嗽两声,唇色更加嫣然。 谢真珏皱眉拍了拍苏缇脊背,“嗓子还疼?” 苏缇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舒服。” 谢真珏掠过苏缇醴肿的唇瓣,想着苏缇喉咙估计也没恢复过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冤家,”谢真珏叹了口气,“打不得,骂不得。” 略微教训下,就敢弄出一身伤让他看。 谢真珏揽着苏缇,在匣子中拿出一罐药膏,打开后白如牛乳,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怕苦吗?”谢真珏用金匙舀起一块膏体,喂到苏缇唇边,“张嘴。” 苏缇不怕苦,也不挑食,张口含住勺子,将上面的药膏舔下来就吞了下去。 谢真珏却是误会了,“不怕苦还吃得这么急?” 以为苏缇受不了苦味,想着赶紧咽下去。 但这样发挥不出药效。 谢真珏又挖了一块,自己含在口中,强势地覆住苏缇的唇,“这么大了,还要爹爹亲口喂?” “真是惯的。” 仿佛苏缇离了谢真珏,药都不会吃。 谢真珏指腹揉着苏缇软腮,迫使怀里的苏缇张开嘴,舌尖推着膏体闯入。 药膏融化在谢真珏和苏缇唇舌之中,苦涩的药香瞬间充斥两人的口腔。 谢真珏摸着苏缇精致小巧的喉结,让他慢慢吞咽融化的药膏,如同哺育幼鸟般,舌尖抵着,一点一点把融化的药膏喂进苏缇嘴里、淌进娇嫩的喉管。 忽略年龄,这像极了寻常父亲疼爱、娇惯幼子的场景。 只是寻常父子,也远没有他们亲昵。
第160章 反派阵线联盟 “起吧,”宁元缙削着手里的竹篾,抽空掠了眼下堂的容璃歌,“朕以为容大姑娘是什么绝色美人,现下看来不过如此。” 容璃歌听出小皇帝言语中讥怼,面不改色道:“圣上说笑。” 宁元缙不置可否,吹了吹落在手指上的竹末,“你们找朕也无济于事,朕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在养心殿做纸鸢。” 宁元缙丝毫不避讳自己被谢真珏和太后圈养的事实,反正老老实实更会惹人猜忌。 蠢和无能摆在明面上才活得长久。 容绗立在旁侧,淡声道:“但这天下,终究是宁家的天下。” “高祖破鞑掳收回鹘,一统天下,圣上是想这天下姓了赵吗?”容绗直视龙椅上放浪形骸的帝王,“亦或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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