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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苍喉结一滚,好声好气地凑到他脖颈边:“那等你不难受了,留下来一起睡……?” 明幼镜不情不愿的:“看我心情。哼。”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宗苍自己躁欲未疏,只能暂时压下,小心翼翼地将他里衣解开。 淡淡的甜香弥散开来,讶然道:“镜镜,你……” 明幼镜的脸颊也随那软尖一起浸透艳红:“都怪你!要不是,要不是有了那个小孩……我才不会不舒服呢。” 一面说着,一面恨恨咬紧红唇,权当没看见。 宗苍口气温柔:“嗯,镜镜要当妈妈了。” 可埋头的动作却完全称不上怜惜,捏着衣襟一角扯下,犬齿上青光毕露,明幼镜即刻慌了神:“干什么?我、我什么都没有答应哦……别的可不能做……” 宗苍听他的,掌心笼上,为他按摩。 明幼镜雪白的肌肤上慢慢被潮红覆盖,捏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指印子。宗苍怕他不好意思,便隔着一层衣裳,见他手背遮住双眸,更像用爪子羞赧地遮住眼睛的小狐狸。 心里便愈发动情,咬着他的耳朵说些许多亲密话,说得小狐狸蜷成个团子,恨不得钻进床缝里。 “镜镜,关于你我之事,什么时候才肯告知旁人?” 都说老夫少妻之间,更容易患得患失的是那年轻小辈,可到了他二人这里却恰恰相反。镜镜风华正茂,恰似一朵艳丽的娇花儿,若不挂上他的牌子,总担心被旁人先摘了去。 明幼镜含混不清地敷衍:“再说嘛。又不着急。” 甚么不着急?都有孩子了还不着急。 宗苍眉心紧蹙,掌上一时没能控制住力道,只听身下人低低呜咽一声,那股难以忽视的甜美香气愈发浓郁起来。 低头一瞧,顿时感觉浑身血气翻涌。 ……一个不小心,把他未来孩子的口粮浪费了。 眼看着明幼镜又要炸毛,连忙折身去找帕子。 然而在半路又停下了动作。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那双金瞳里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沉,瞳孔里暗红闪烁。 明幼镜双腿发软,往后瑟缩退去。 糟糕。 这个眼神…… “喂,你不会是要……” 宗苍勾唇,捧住了他的后颈,“小孩出生还早。” 他这个做父亲的要先享用了。 …… 天乩宗主出关已有半个月,这期间来,隔三差五的便要下山开筵讲学,众人不知缘由,但心里还是很乐意的——毕竟有他坐镇,羊帜峰上的伙食都改善了不少。 是日明幼镜坐在回廊下,小手轻轻抚摸着微凸的小腹。怀孕以来,总是腰酸背痛,每日一睡便要睡到日上三竿,连好吃的都吃不出味道了。 腹中胎儿半点没有继承他爹的稳重,不单如此,还和他爹格外不对付,哪怕还没出生,每每与宗苍难得亲密一会儿,这孩子便要闹腾起来。 檐下晚风习习,正值仲夏,天尤燥热。明幼镜见四下无人,索性将靴子脱下,晾在风里吹吹。 小腿上还有未消的牙印,大概是某人趁着给他揉腿时又偷偷占了便宜。 明幼镜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其实就算到了今天,也没太搞清楚自己和宗苍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他从小就什么都不缺,家里背靠魔海,三个哥哥都很宠他。小时候坐莲车、住神宫,谁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月公主……若不是十二岁时见那几名剑修如此威风,动了上三宗求学的念头,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离开魔海半步。 在摩天宗时,也是偶然才结识上宗苍。一开始只是对于强大修士的仰慕而已……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变了味儿呢? “隔老远就闻见你的味道。” 正沉思着,身后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那日对他出言不逊的师兄就站在身后,目光有些挑衅,正落在他光裸的足尖上。 明幼镜手忙脚乱地要把靴子穿上,谁知对方眼疾手快,先把靴子抢了过来。 银白色的,又轻又小的靴履,绣着精美的月牙与昙花。拿在手里还不足巴掌大,一股子馥郁清香,直叫人头晕目眩。 明幼镜被他这冒犯的举动激得恼火:“还给我!” “还给你……”人高马大的青年眉毛一挑,反而在他身边坐下,“说起来,前些日子我无意中看见,你往万仞宫去了。” “深更半夜的,去那儿做什么?” 明幼镜把脖子一扭:“关你什么事!” 青年凑近些许,“怎么的,还真去了?” 明幼镜意识到中计,立马抿紧嘴巴,一声不吭。 谁知这人得寸进尺,竟一把握住他被雪白棉袜裹住的脚踝。少年脸色一变,喝道:“你、你要干嘛!” 青年却道:“给你穿鞋啊,小师弟。” ……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瞧瞧,这棉袜边缘还绣了顶精致的云纹。 再往上,却见半卷的裤缘下,若隐若现的齿印。 被谁含在口中吮吻过的样子。 青年掀起眼帘,目光在他微微耸动的小胸脯上掠过。小荷才露尖尖角——心里不自主地浮上这句诗。 就是不知那含苞待放的花儿被谁抢先摘去了。 明幼镜挣脱不开,只好任由这家伙给自己穿靴。 却没注意到回廊尽头处,黑衣的宗师握着一卷古籍走过来,遥遥地望向这边。 他凝望着少年落在那弟子掌中的半截小腿,明明都被对方顺着膝弯,快摸到大腿根了,却仍然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 唯有二人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传来。 “你同天乩宗主,当真没什么?” “当然了!他跟我岁数差那么多,我才不喜欢他呢!我跟他什么也没做啦!” 明幼镜一通胡扯,撒起谎来不眨眼:“他可烦人了!还老是嫌我课业做的不好,整天就是闭关闭关,说话也冷冰冰的,谁会喜欢他……哼,要不是看在他有些秘籍法宝的份上,我才不搭理他呢!” “那你每天到万仞宫端茶送水,也是为了秘籍法宝?” “哼哼,对呀!我每次都跟他相隔好几丈远,从来不说话……” 说到最后,连自己也忘记,每天晚上不让宗苍抱着就不肯睡觉的人是谁了。 眼看这边终于穿好靴子,赶紧把书袋一提,耸耸鼻尖:“还有课呢,我走了。” 撒了这么多谎,鼻子不会变长吧? 快溜快溜…… 腹中的宝宝好像也感到无语似的,踹了他的肚皮两脚。 明幼镜戳了戳小肚子,振振有词:“你要向着你娘亲,知道吗?毕竟你爹也向着你娘亲。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啦。” 见镜花堂中,宗苍已经在桌案后坐好。 书童为他支上檀香,袅袅青烟缭绕,黑氅上描金纹银,授个课穿成这样,老骚包。 明幼镜暗暗腹诽,下意识忽略了自己今日新换的青花缎子长衫,还有特地簪在鬓边的小花——才不是穿给他看的呢! 往前坐了坐,第三排。翻开书卷遮住脸蛋,偷偷觑他。 宗苍戴着面具,唇线紧绷,狭长眼尾锋利如刀。不知怎么,身上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郁,活似一尊端坐的杀神。 “……从前不问,但现今却要说。你们年纪尚轻,道侣双修之事,不利于稳固道心。如有此事,依我看,还是趁早断了。” 众弟子不解。摩天宗的女修屈指可数,如今坐在这儿的都是一群光棍,哪有甚么道侣? 宗苍睨过来,鹰瞳灼灼,末了,落在明幼镜身上。 “鉴心,你说呢?” 明知故问! 明幼镜硬着头皮道:“我没有道侣。”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谁知为他穿靴的那小子居然举起手来:“宗主,他的道侣是我。” 明幼镜大惊:“你胡说!我道侣才不是你呢!” 宗苍眯起金瞳:“那你的道侣是谁?” ……哎呀。 明幼镜真恨自己嘴快。下意识瞥了那小子一眼,对方笑道:“怎么不是我?我与鉴心自小一起长大,同吃同睡,早就交了心了。鉴心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我给他穿的靴呢。” 说着,竟然抬手过来,扳过明幼镜的肩膀。 小师弟用圆圆的、懵懂的桃花眼,怯生生地望着他。青年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奶奶的,怎么能这么漂亮。 随后,便俯下身来,作势要吻。 刚刚折腰,嘴巴便碰上了一件冰冷物事。 只见那漆黑的无极刀横空出鞘,亘在了他二人之间。宗苍不发一语,蛮横地将明幼镜拦腰抱起,当着众目睽睽,按在了堂前那方矮桌上。 明幼镜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堵住了。 宗苍熟稔地撬开他的牙关,勾着怀中美人的舌尖,唇瓣紧抿嘬舔。他宽阔的脊背挡去了大部分风光,众人唯独能听见明幼镜那低低的呜咽声偶有传来,从交吻的唇齿间溢出几声娇甜的喘,黏糊得好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 那修长纤细的双腿悬空,绷紧的足尖不时战栗,被吻得难以承受似的。(只是接吻,无不良引导) 而粉白指尖则死死绞着宗苍的大氅,费力仰起的脖颈被男人五指按住,柔白的颈肉从指缝中溢出来。 ……好他妈色。 明明只是一场接吻,却堪称活色生香,叫人快把五脏六腑都烧光了。 起初还不由得感叹天乩宗主定力惊人,可定睛一瞧,那冷峻威严的宗师胸口不住起伏,根本早已忘情到难以控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宗苍方才缓缓直起身子。 他将明幼镜揽在黑氅之下,目光巡视过众人,沙哑开口:“你们小师弟的确有道侣。现在,可看清了?” 众人呆滞。 “他腹中已有身孕。图谋不轨者,最好掂量掂量自个儿的份量。” 言毕,抬手擦拭了一下被咬破的唇瓣。 “诸位,散伙吧。” …… 宗苍抬手,笃笃敲了两下门。 “镜镜?没睡吧?” 无人回应。 透过门缝,看见号舍小床上团成一团的小被子。某只狐狸把自己缩在被窝里,拿屁股对着他。 宗苍觉得有些好笑,推门而入,坐到他身边。 “怎么了?还没过端午,怎么包起粽子了。” 戳了戳那“粽子”。被子里的小家伙愤愤扯开一点被角,对他呲起牙花。 宗苍倒是舒心得很,一夜之间,三宗上下无人不知他二人情投意合,那些碍眼的小子们再不能横插一脚,眼睛里着实清净不少。 摸摸明幼镜的长发:“真生气了?” “老瓦他们给你备了许多礼物,都抢着想见你。你若不愿,我便都推了。” 明幼镜用眼刀剜着他:“切。” 还当他不知道?如今才后知后觉,自己与他的事情,只怕根本就没瞒过三宗那群老狐狸的眼睛。那天贺誉老儿还笑眯眯握着他手,说什么全天底下没有见过他与宗苍这样般配的道侣——根本就是提前想好的话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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