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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倒是心急。”谢栖睿笑了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过也好,等太子一去,这储君之位,自然就是我的。” 而丽贵妃在宫里听到消息,也对着心腹宫女冷笑:“栖睿这孩子,倒比我想的还狠。知道用‘误食’的法子避人耳目,既除了太子,又不会牵扯到我们母子。等时间到了,哀家就能母凭子贵了。” 母子俩各怀心思,都以为是对方下的手,却又都默契地选择“按兵不动”。 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没必要再冒风险,安安稳稳等谢栖迟“病逝”就好。 京中的种种算计暗潮,竟因太子“命不久矣”,暂时平静了下来。
第103章 爱慕的慕,书砚的书 官船驶离京城已有半日,此时夜色正浓。 江风裹着水汽吹进船舱,周书砚闭着眼睛忍了大半日,这会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脸色就白得像纸。 “怎么了?”谢栖迟最先察觉不对,见他手撑着桌沿,指尖泛白,额角还渗着冷汗,心里瞬间揪紧。 他立刻起身,扶着周书砚往软榻上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哪里不舒服?” 周书砚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缓了缓,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没事……我休息一下,过会儿就好。” 话刚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猛地侧过身,差点吐出来。 谢栖迟连忙递过帕子,又转身去倒温水。 他记得晕船时喝温姜茶能缓解。 “来人!” 随性侍卫推门进来了,“主子,有何吩咐?” 谢栖迟让侍卫去找几块姜拿给他。 他蹲在软榻边,看着周书砚小口喝水,睫毛因不适轻轻颤动,眼底满是心疼。 “这船太晃了,不如靠在我身上歇会儿,嗯?”谢栖迟皱着眉头轻声说,恨不得能以身代替周书砚晕船的症状。 周书砚红着眼睛抬眸,没什么力气的点头。 现在能让他好过点的方法他都愿意一试。 谢栖迟小心翼翼地扶着周书砚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尽量坐得稳些,避免船体晃动让周书砚更难受,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周书砚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晕船的不适让他没力气推开,只能任由自己靠在谢栖迟怀里。 鼻尖萦绕着谢栖迟身上淡淡的独有的香味,竟奇异地让他安心。 好温暖…… 他能清晰感受到谢栖迟温热的体温,还有顺着后背传来的轻柔力道,胃里的翻涌似乎都缓解了些。 谢栖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周书砚的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嘴唇却透着点淡粉,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轻轻覆在眼睑上。 船身轻轻晃动,周书砚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这模样,与平日里在朝堂上沉稳应对、查案时冷静分析时判若两人,却让谢栖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主子,姜找来了。”侍卫在门外敲门。 “还不快拿进来!”谢栖迟抱着人的手没松,侍卫推门进来了,目不斜视,把姜送到后就出去了。 谢栖迟一手紧紧环抱周书砚,另一只手抽出随身携带的刀,挑了一块姜放到烛火上炙烤。 等闻到空气中的烧姜味后,他把姜切成几片,一片让周书砚含在嘴里,一片贴在周书砚的左手户口上,同时用温暖的手捂住那片姜。 “先睡会儿。”谢栖迟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有我在,放心。” 他轻轻拍着周书砚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一样,动作耐心又细致。 “谢谢你栖迟。”周书砚渐渐放松下来,晕船的不适被姜驱散一些,又有安稳的暖意包裹,意识慢慢模糊。 临睡前,他还不忘伸手,轻轻抓住谢栖迟的衣袖,指尖攥着一点布料,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还在。 谢栖迟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纤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依赖。 他低头,看着周书砚熟睡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怎么才能得到这个人呢? 既然先生不喜欢男子,此刻就算让他变作女子,他也愿意…… …… 进入青州的地界,水面平稳许多,周书砚也缓了过来。 “越往南走,气候倒是越暖和。” 墨竹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京城都下雪了,青州竟只需穿长衫便可,难怪京中不少富人每到冬天都南下游玩呢。” 谢栖迟沉默的站在周书砚身后。 此时他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面具带上,像一名真正的侍卫。 码头的风带着漕运码头的咸湿气,官船将将停稳,周书砚带头下船,就见张承业带着一群官员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仿佛十分欢迎:“周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衙内已备好了接风宴,还请周大人随我来。” 周书砚踩到实地上,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气质温雅,目光扫过张承业身后的官员,淡淡颔首:“张知府不必多礼,本官此次前来,是奉户部之命督查青州漕运粮草损耗,并非为了应酬。接风宴就免了,明日一早,还请知府陪本官去漕运码头看看。” 这话既客气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张承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周大人心系公务,下官佩服!明日一早下官定当陪同,这一路辛苦,不如先到我为大人准备的院子歇息歇息?” “嗯。”周书砚侧身让过,身后的谢栖迟立刻跟上。 他穿着和其他几名侍卫一样的墨色劲装,脸上覆着一张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身形挺拔如松。 张承业的目光在谢栖迟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好奇:“周大人身边竟有一位侍卫戴着面具,这是何故啊?” “因幼时意外伤了脸,常年戴面具。”周书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件寻常事,“身手尚可,便带在身边护个周全。” 张承业没再多问,带着周书砚几人到了休息的地方。 听荷院,占地面积不小,住周书砚一行十几人,绰绰有余。 院子里丫鬟家丁厨娘一应俱全,不像是让查案的人住的,倒像是让人来度假的。 所有人都安排好房间后,谢栖迟领着自己的行李进了周书砚的房间。 墨竹去联系周书砚在青州据点的负责人,其他侍卫不敢发表意见,周书砚拢了拢外衣,表情疑惑,“这房间这么多,你跟我抢干嘛?” 谢栖迟失笑,“不跟你抢,我睡榻上。”他指了指床边供夜间伺候的下人睡的地方。 “这怎么行!这可是下人睡的地方,你哪能睡这儿,你要实在喜欢,我另挑一间便是。” 谢栖迟把自己的行李往榻上一丢,“这人多眼杂,我不放心,我得随时跟着你,以防有危险能第一时间救你。” “可这……”周书砚还欲再劝,谢栖迟上前两步,两人距离更近,“难道说,你嫌弃我?” “我没有。”周书砚立马否认。 谢栖迟被他这态度取悦到了,嘴角微勾,“我帮你收拾床铺。”说着便自顾自的帮周书砚把床铺好,行李也收拾好…… 这一番操作倒是让周书砚不好再开口赶人。 墨竹回来后,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太子殿下占了,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整张脸有些闷闷不乐。 周书砚看出来墨竹脸色不好,关心道:“怎么了?苦着张脸,难道是咱们在青州的据点出了什么事?” 墨竹摇摇头,委屈道:“那明明是我的位置。”他指了指床边的小榻。 周书砚觉得墨竹真是孩子心性,这么大了还粘着他,摸了摸墨竹的脑袋轻声道:“你要学会独立哦。” 晚上熄灯后,谢栖迟侧身躺在床上,目光在黑暗中始终盯着不远处的那人。 周书砚翻来覆去睡不着,借着月光,发现谢栖迟也没睡,他小声道:“你睡了吗?殿下。” 谢栖迟嘴角没下去过,“没有。” 周书砚也侧过身来,两人面对面,只不过是在两张相隔不远的床上而已。 “在船上睡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殿下你也是吗?” 谢栖迟温柔的嗯了一声,“对了,在青州不能叫殿下,如果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到就糟了。不如从现在开始改口吧。” “那叫什么好呢?” “慕殊。” “嗯?” “仰慕的慕,殊荣的殊。”谢栖迟自己在心里替换:爱慕的慕,书砚的书。 “好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慕殊。” “嗯,我在。”谢栖迟按了按自己怦怦跳的心脏,拉过被子,抿嘴偷笑。 两人谈天说地聊了大半夜,导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九点左右),张承业早早便带手下官员到前厅等着,墨竹等人也不去催周书砚两人。 让张承业忍不住擦擦脑门的汗,忍不住想,难道这是给他的下马威? 两人梳洗吃过早饭后来到前厅,张承业连忙站起来拱手道:“周大人,不知这院子您住着可还满意?有任何不舒心的地方您尽管跟我说,我来安排。” 周书砚淡淡道:“尚可,麻烦张大人了。” 张承业注意到周书砚对他身边带着的面具的侍卫格外不同,听手下人汇报,两人昨晚同睡一间房。 琢磨着难道周大人好男风?不知道从这方面送礼能不能让周大人改变这般难以接近的态度? 去往漕运码头的路上,张承业一路都在旁敲侧击:“周大人有所不知,青州这两年漕运不太平,去年还丢了两艘粮船,损耗多也是难免。” “太尉大人近日也在关注漕运,前几日还特意嘱咐下官,要好好配合周大人查案。”周书砚听着,偶尔应一两声,目光却落在沿途的景象上。
第104章 头发散落在肩头,眼神迷离 漕运商船整齐地泊在岸边,搬运工扛着粮袋往来穿梭,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飘着糕点的甜香。 “那几艘商船后面的船倒是与众不同,船上货物都被篷布遮住了。”谢栖迟压着声线,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玄铁面具下的眼扫过那些几艘船。 用桐油保养的船身光滑不已,一看就是常用的船。 张承业在一旁脸上堆着笑:“周大人您来得早!您看这码头的粮船,都按您的要求清点好了,账目也带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周书砚接过账目,指尖划过“运量”一栏,数字与实际粮船的载货量明显不符,看来漕运粮草这块张承业也有所指染。 他不动声色地合起账目:“张大人办事效率倒是高。只是本官听说,上月有粮船在江南水域滞留,怎么这几日突然都到了?” 张承业眼神闪烁,连忙解释:“是……是江南水势退了,粮船才赶过来的,正好赶上太傅查案,也算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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