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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就是山道尽头,如今城门西侧的暗门已被我军掌握。”副将赵武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兴奋,“赵子慈将军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正面进攻,北狄的注意力全在东门,我们这次定能一举得手!” 谢栖迟点头,刚要抬手示意队伍加速,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寒意。 他常年习武的本能让他瞬间侧身,可来不及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推在他后腰,力道大得惊人。 谢栖迟重心一歪,脚下踩着的碎石突然松动,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悬崖下坠去。 “殿下!”赵武的惊呼刺破夜空。 他伸手去抓,只碰到谢栖迟翻飞的披风一角,指尖只剩下冰冷的布料。 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惨叫,是暗卫反应过来,当场刺伤了那名动手的“自己人”,以防他再次作乱。 有士兵惊呼,“殿下坠崖了!这、这如何是好!?” 众人一时之间竟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听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赵武趴在崖边,心脏像被攥住般疼,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太子殿下似乎预料到了会有意外发生,临行前特意将他召到一旁吩咐: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陇西城。 谢栖迟带来的两百余名暗卫从队伍中悄然退出,去寻找他们的主子。 “弟兄们!”赵武猛地站直身体,长剑指向城门方向,声音嘶哑却坚定,“太子殿下为破城身陷险境,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现在由我暂任主将,众将士!随我冲向城门,与正面主力汇合,拿下这座城!” 五千将士的怒吼震彻山谷,没人犹豫,没人退缩。 他们举着刀枪,朝着暗门狂奔而去,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决绝的光,太子用命换来了奇袭的机会,他们必须赢,才能对得起这份牺牲。 而此时的主营帐内,周书砚正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栖迟送给他的暖玉。 帐外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他心乱如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苗岁刚煮好安神汤药,正要递给他,就见周书砚突然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预警!预警!谢栖迟遭遇危险,生命体征骤降!位置:城西悬崖!”脑海里的阿七统提示音尖锐得像针,扎得周书砚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噗”地一声,鲜血溅在面前的空地上,染红了黄色的土地。 “少爷!”苗岁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去拿针囊,“是不是蛊毒提前发作了?快躺下,我给你施针压制!” “别管我!”周书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墨竹!墨竹在哪?让他立刻来见我!” 帐帘被猛地掀开,墨竹快步走进来,看到周书砚嘴角的血和桌上的血渍,瞳孔骤缩:“少爷,您怎么了?我……” 周书砚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你立刻带上我们从京城带来的所有人,跟我去陇西城悬崖!” 墨竹心头一震,难道是太子殿下出事了? 周书砚立刻起身,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苗岁你带上急救的草药,我们现在就走。” 苗岁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知道劝不住,只能迅速收拾好药箱,又将一个玉瓶子塞进他手里:“少爷,这是解毒丸,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周书砚点头,接过药瓶塞进怀里。 帐外的风更急了,厮杀声还在继续,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坠向城西的方向。 周书砚翻身上马,墨竹苗岁和两百精锐紧随其后,朝着城西悬崖疾驰而去。 马蹄声整齐迅速,周书砚的心却乱了。 “谢栖迟,你不能有事。”周书砚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悬崖下的碎石坡被翻找得狼藉不堪,暗卫们的呼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从昨夜摸到此刻,整整一天一夜,周书砚就站在崖底的老树下,目光死死盯着四周,嘴唇早已被风吹得干裂,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渗,染得衣襟上斑斑点点。 “公子,您已经一天没合眼了,先吃点东西吧。”墨竹递来一块干粮,声音里满是担忧,“李祺将军回来后就接管了大军,他派人来报,正面战场已经打赢了,北狄残部都退了,城里也稳住了。您这样硬撑,身子会垮的,不如您先回去休息,我们在这儿找。” 周书砚没接干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胸口,刚才又咳了一阵,腥甜的味道还残留在喉咙里,连带着头都开始发昏。 苗岁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针囊,几次想上前,都被周书砚的眼神制止。 他不能倒下,谢栖迟还没找到。 阿七明明说定位就在这附近,怎么会找不到? “再扩大范围找,殿下一定就在这附近!”周书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暗卫们应声散去,墨竹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终究忍不住劝:“公子,您的蛊毒本就没好,这两天又一直吹风,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殿下,您自己就先撑不住了。不如先回营休息,我留在这里盯着,一有消息立刻禀报您?” “不行。”周书砚斩钉截铁地拒绝,指尖又攥紧了,“只有我才能找到他。” 话音刚落,山谷间忽然起了雾。 苗岁警惕道:“奇怪,怎么起雾了,大家小心!”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转眼就变得浓稠起来,白蒙蒙的雾气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眼前的碎石坡,连几步外的人影都看不清。 “小心!大家别走散了!”墨竹连忙呼喊,伸手想去拉周书砚,却扑了个空。 刚才还站在身边的人,竟在雾里没了踪影。 “少爷?少爷!”墨竹的声音带着慌乱,苗岁也急得四处摸索,暗卫们纷纷点亮火把,雾气却将火光裹得只剩一团昏黄,根本照不亮远处。 而此时的周书砚,正顺着一处湿滑的石壁往下滑。 方才雾气最浓时,他忽然觉得脚边的一块岩石有些异样,别家的石头都是向外凸的,这块却微微向内凹,边缘还留着人工凿过的痕迹。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脚下的地面突然“咔嗒”一声,竟裂开一道窄缝,他来不及反应,就顺着缝隙滑了下去,落入一个漆黑的山洞里。 “砰”的一声,周书砚摔在冰冷的石地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胸口的闷痛感又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咳出声。 这里太安静了,只有不远处传来隐隐的水声。 “谢栖迟?你在吗?”周书砚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嚓”地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石壁,洞不算窄,地面还算平整,水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个水潭。 他扶着石壁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喊:“谢栖迟!我是周书砚,你在哪?” 火光摇曳着映在石壁上,没有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洞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周书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却又不肯放弃,系统定位就在这附近,这里一定是阿七感应到的地方,谢栖迟肯定在这里。 他沿着洞壁慢慢走,火折子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在靠近水潭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谢栖迟! “谢栖迟!”周书砚快步跑过去,火折子的光落在那人身上,他的心脏瞬间揪紧。
第124章 来找你呀 谢栖迟蜷缩在地上,铠甲上沾满了血污,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显然已经昏迷了很久。 周书砚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先摸了摸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只是很微弱。 他又伸手探向谢栖迟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谢栖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却没能睁开眼。 他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周书砚连忙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冰凉让谢栖迟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在,我在呢。”周书砚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眶也跟着发热,“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他低头检查谢栖迟的伤口,铠甲上的血大多是外伤,最严重的是左臂的骨折,还有额头的一道伤口,应该是坠崖时撞到石头造成的。 发热估计是伤口感染,再加上受凉,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危险。 周书砚心疼得眼泪夺眶而出,他用衣袖随意擦了擦泪水,将火折子插在石壁的缝隙里,腾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谢栖迟的铠甲,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他。 怀里的药瓶被他紧紧攥着,苗岁给的常用药都在,只是这里没有水,那个水潭的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没办法送药。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水潭,心里盘算着先把谢栖迟扶到干燥的地方,用干净的布条清理伤口,再想办法带他出去。 周书砚蹲在谢栖迟身边,小心翼翼地剪开他染血的衣袍。 铠甲早已被卸下靠在石壁旁,露出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伤口边缘泛着红肿,显然是骨折后又受了感染。 他指尖微微发颤,从自己的里衣撕出干净的布条,蘸着水潭里舀来的清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柔。 一触碰到谢栖迟灼热的皮肤, “阿七,兑换抗生素和退烧药,要效果最好的那种。”周书砚在心里默念,目光始终没离开谢栖迟苍白的脸。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扣除一万积分,兑换特级抗生素、退烧药各一份。】提示音刚落,两个小瓷瓶就出现在他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抗生素和退烧药喂给谢栖迟,这是目前能最快让谢栖迟恢复的方法,他不能让谢栖迟出事。 处理完伤口,周书砚又用树枝和布条给谢栖迟的左臂做了简单固定,才起身摸索着找生火的材料。 他沿着边缘走了好一会儿,才在洞的深处找到一些枯树根,虽有些发霉,却还能点燃。 火折子“嚓”地亮起,火星落在枯木上,借着洞里微弱的气流,渐渐燃成一簇小小的火苗。 暖意慢慢散开,终于驱散了山洞中的寒气。 趁着火势渐稳,周书砚提着燃着的枯木枝,沿着洞壁仔细探查。 走了约莫数十步,石壁上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刻痕,像是工匠留下的记号。 再往前,洞道渐渐变宽,隐约能看到远处有石棺的轮廓,棺身覆着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座废弃已久的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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