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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远处，蜀山剑宗的李长风，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他满腔的浩然正气，此刻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憋屈得他几欲吐血。 就在林舟大脑宕机，不知该如何接续这出失控的大戏时。 顾夜白动了。 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动作，轻轻地，将林舟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了开来。 他的动作很慢，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决绝。 林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顾夜白挣脱了束缚，却没有后退。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舟，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惨然，悲戚，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破碎感。 “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被砂纸打磨过，却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演武台，到双人小比，再到……联手对抗血公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没有刺向任何人，而是直直地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林舟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态不对劲的搭档，头皮一阵发麻。 哥们，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 顾夜白没有等待林舟的回答，他仿佛也不需要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侧对着林舟，看向那片翻涌着黑雾的深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天地，做最后的告解。 “我以为……” “我以为，我们是唯一的、能理解对方的人。”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的“伤势”也仿佛更重一分，连站立都变得有些勉强。 “我以为，那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默契，是真的……” “我以为，在废墟里，你为我吸引火力，我为你斩杀敌人，是真的……” “我以为，你冲向血公子时，那份不顾一切的愤怒，也是真的……” 一句句的“我以为”，像是一记记重锤，不断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心防。 那些之前还觉得林舟情有可原的弟子，此刻脸上只剩下无边的震撼。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散修，脸上的戏谑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原来，在林舟那番“受害者”的控诉之下，还隐藏着这样一份……被彻底践踏的信任。 “噗——” 顾夜白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悬崖边的黑色岩石上，触目惊心。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顾道友！” “顾师兄！”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李长风更是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想要上前搀扶。 可他们都停住了。 因为顾夜白，又一次，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林舟。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那些过往的真假。 他只是抬起眼，用那双已经黯淡无光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了林舟的眼底深处。 那是一种剖开了自己所有血肉，只为求一个最后答案的眼神。 “林舟。” 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问你一句。” “你……” “可曾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心信过我？” 轰！ 诛心！ 这最后的一问，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与仇恨了。 这是一个关于信任与背叛的终极拷问。 是一个天之骄子，在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边缘，对他唯一信过的人，发出的最后悲鸣。 “呜……” 人群中几个看过同人话本的道友，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是BE……为什么会是BE……” 李长风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崖边那两个对峙的身影，脸上满是挣扎与不忍。 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想拯救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即将堕入魔道的恶人。 他想阻止的，或许是一场他根本无力回天的、注定要上演的悲剧。 而林舟，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他被顾夜白这最后的问题，问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顾夜白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眸子里那份不似作伪的悲伤，心脏像是突然停止跳动，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演的。 都是演的。 他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 可为什么，这演出来的悲伤，比真实还要刺痛？ 【警告！警告！】 【情感渲染度已达巅峰！戏剧冲突效果MAX！】 【任务完成度预测：SSS+！请宿主完成最后一步！】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将林舟从失神中浇醒。 他猛地回过神来。 对。 任务。 还有最后一步。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波澜，逼着自己将所有的情绪，都从脸上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麻木，是最后一丝人性被彻底泯灭的冷酷。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掌心，对准了顾夜白那毫无防备的胸口。 迎着顾夜白那双等待着最后审判的眸子，林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信任？” 他的声音，冷得像绝情崖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第39章 我于人间全无敌，人间于我再无你 那句“信任？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像一把匕首，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顾夜白那双黯淡的眸子里，最后的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所有的辩解，也放弃了这片他曾想用剑守护的人间。 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即将到来的，由唯一信过的人亲手给予的命运。 林舟的心脏，被这无声的放弃，狠狠地痛了一下。 疼得他差点没站稳。 【警告！警告！宿主再不执行最终指令，将与天命之子一同坠崖，神魂俱灭！】 系统的血色警告，在脑海里疯狂闪烁，将他从那瞬间的失神中拽了回来。 不能再犹豫了！ 林舟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不再去看顾夜白那张万念俱灰的脸。 他抬起手，磅礴的法力在掌心汇聚，发出刺目的光芒。 “住手！” “林舟你敢！” 人群中爆发出无数惊呼与怒吼。 蜀山剑宗的李长风更是化作一道剑光，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想要阻止这场悲剧。 可一切都晚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林舟那只汇聚了恐怖力量的手掌，没有丝毫停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顾夜白毫无防备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不是法力碰撞的声音，而是纯粹的、血肉被巨力击中的声音。 顾夜白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向后推去。 他越过了悬崖的边缘。 整个人，朝着那片翻涌着黑色雾气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坠落下去。 白色的衣袂，在凛冽的罡风中狂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在身体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他睁开了眼睛。 最后一眼，依旧是看着崖边那个亲手将他推下深渊的林舟。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悲伤。 复杂到无人能懂。 最终，一切归于虚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绝情崖上，近千名修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道曾如日月般耀眼的白色身影，就此陨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死寂。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这片死寂。 一名磕学家，双眼一翻，直接哭晕了过去。 这声尖叫，像一个信号。 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引爆了全场！ “他真的杀了他！” “杀人凶手！” “顾道友——！” “为顾道友报仇！” 无数道饱含着极致杀意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崖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李长风双目赤红，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剑气冲霄。 “今日，我李长风，便要替天行道，诛杀此獠！” 他身后，数十名正道弟子同时拔剑，剑光连成一片，杀气凛然。 整个绝情崖，从一个悲剧的见证地，变成了一个即将爆发血战的修罗场。 而林舟，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滔天杀意。 他只是站在崖边，狂风吹动着他凌乱的长发。 他低着头，看着那片吞噬了顾夜白的黑暗深渊，脸上没有得偿所愿的快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落寞。 【叮！主线任务“宿命的终焉”完成！】 【评级：SSS+！一场登峰造极的表演，一出足以载入史册的悲剧！你成功地让全世界都相信，你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光！】 【奖励结算中……】 【1.修为灌顶五年！】 【2.特殊道具：万里遁形符！】 【3.特殊技能：高级伪装术！】 【4.核心线索：天机阁信物碎片x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舟却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那片虚无的黑暗，仿佛想抓住什么。 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终于……” “只剩我一个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九分的茫然。 “杀！” 李长风没有再给他表演的时间，一声爆喝，率先发难！ 数十道凌厉的剑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林舟绞杀而来！ 这一击，汇聚了数十名天才弟子的愤怒，足以将一座山峰都夷为平地！ 林舟死定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 然而，就在那万千剑光即将及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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