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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未点蜡烛,黑得不见五指,褚云鹤看不见谢景澜的双眼,但能明显感受到眼前人的强烈注视,似要把他吞噬,吃得骨头都不剩。 屋外雷雨大作,雨水噼里啪啦地重重打在屋檐上,屋内却静得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须臾之后,眼前人伸出手紧紧扣住褚云鹤的下巴,指尖带着小心翼翼,又藏着迫不及待,另一只手温柔又急切地抚上褚云鹤的头发。 还未等褚云鹤反应,谢景澜已堵上对方的唇,趁着对方防备松懈,轻柔地撬开牙关,牙齿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不过一会,谢景澜似乎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太过分,垂下眼眸,缓缓往后退,却不然,眼前人竟猛虎扑食般主动吻了过来。 褚云鹤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口吻羞涩磕巴。 “亲了就想跑,你行不行?”
第12章 海上红棺(2) 说罢,身下人动了动,挺直了腰板,双手抚上褚云鹤的十指,将他往下拉了拉。 已被迷 | 香冲昏头脑的褚云鹤见谢景澜没了后续动作,歪了歪脑袋,刚想接着说些什么,迎头便撞上来一个激烈的吻,比起前面的那个,这个吻更加狂野奔放,似乎是解放了谢景澜的天性般。 一时之间,屋内只有二人唇齿交缠、口水交合的靡靡之音。 一阵唇齿交融后,二人才分开,褚云鹤小声喘息着,似乎药力已过,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再看谢景澜这边,此时却纹丝不动。 “晕了?” “……” 褚云鹤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褥里,红着脸胡思乱想。 “我居然把景澜亲晕了?!不对不对,我居然亲了景澜!” 褚云鹤直念要死要死,却也忘了自己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脑袋供氧不足,就这样睡过去了。 在二人平稳的呼吸声中,天亮了。 外头传来的惊呼声将二人吵醒。 “快来人!陆少爷和李相都不见了!” 二人一同惊醒,顾不得自身模样线下情形,直奔房外。 昨夜一场大雨,冲刷掉了大部分血迹,只剩下半只断指,就在褚云鹤房门外。 褚云鹤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猜到了这是李自寅的断指,深思之际,侧耳听见了家仆们的窃窃私语。 “原来这是个男子啊,那怎么和另一个从同一间房出来啊?” “嘘——你瞧他嘴角的胭脂,一看就是昨夜耳鬓厮磨过了头,这不显而易见么?” “哦~原来他俩是,断袖啊!” 听到此处,褚云鹤连忙往下看了下自己的衣衫,果然。 外衫已经褪到了手腕下,内里倒穿着好好的,只是胸膛处稍微露出了一点,谢景澜见此快步上前挡在各众家仆面前,伸手擦拭着褚云鹤嘴角的胭脂,将他内里往里掖了掖。 他对着褚云鹤轻声道:“你先回房盥洗,桌上有一套我的衣服,你可先穿上再出来。” 褚云鹤微红着脸点点头,便拖着外衣逃也似的进了屋。 此时,陆之仁携一众亲眷怒气冲冲地奔来,指着谢景澜就是一顿质问。 “你对李相做了什么?!昨夜李相只来了这里!” 陆夫人叉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状,道:“就是!我昨夜特意来送的——” 陆之仁瞪了他一眼,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蠢货! 陆夫人乖乖闭了嘴,躲在陆之仁身后晃着孔雀羽扇,只是手上多了一道新的伤口。 谢景澜一只手揉了把额头,长叹一口气,另一只手放到了佩剑上,冷笑一声,道。 “原来昨夜,你们还专门替那只死肥猪送了碗迷 | 情 | 药来,是吧?” 陆之仁一脸心虚状,眼睛左右瞟,摸了摸鼻子,不服气道:“你有什么证据!” 陆夫人一旁附和道:“就是!你有什么证据!” 谢景澜眉峰皱起,眼眸缓缓抬起,凌冽的眼神似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他缓缓抽出佩剑对着陆之仁一字一句。 “我要什么证据,我要你死。” 长剑寒光一闪,刚要刺穿陆之仁的脖颈,突然有仆从来报。 “老爷,镇上的百姓不知为何都发了狂,正向府邸狂奔而来!” 众人一震,纷纷四处逃窜,谢景澜跳上房檐往外一看,外头人群纷纷,不仅有松阳镇的百姓,还有很多已经没了生气的死人! 他暗道不好,有人驱使了鬼虫,但他转念又想到,目前只有冯璞可以驱使鬼虫,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难道冯璞没死?」 此时,突然有具受鬼虫操控的死尸从陆府围墙外爬了进来,趁着谢景澜不备,直奔褚云鹤房内而去。 他连忙快步踱去,只见这具死尸直直站在褚云鹤面前一动不动,与其说是被控制着不动,倒像是死尸体内的鬼虫惧怕着眼前人。 谢景澜想不得那么多,上前一剑砍了死尸的干瘪的头颅。 而面前的褚云鹤哪哪都不太对劲,穿着谢景澜的衣服,不似平日般清风明月,暗纹饰的护腕紧紧裹着手腕,玄黑色的衣袍轻稳垂落,同色的腰带稳稳落在腰间,透露着褚云鹤紧实而纤细的腰肢。 简直是翻版的谢景澜,要不是褚云鹤红着耳尖喊他:“景澜?” 他还愣在当场。 来不及再度欣赏,只听见屋外墙头有人正吹着萧,吹的正是冯璞那首! 二人快步来到院内,只见那人戴着一张面具,只是面具上只有白色,没有任何涂饰,身形高大,站在墙头上对外吹箫控制着百姓与死尸。 褚云鹤不禁发出疑问,道:“冯璞?” 墙头人不语,只突然停了吹奏声,转过身来对着褚云鹤静静望了一眼,相顾无言。随后便跳了下去,往外跑。 谢褚二人赶忙追上,追着来到松阳镇的长街,却突然不见了那人的身影,二人不过刚站定,吹奏声又在耳边响起。 而此时的长街,尽是被控制的百姓与死尸,百姓无辜不可杀,死尸又杀不尽,谢景澜沉了沉眼眸,随即揽过褚云鹤抱起跳上了房檐,好在死尸们动作没那么快,爬墙还需要点时间。 此时,谢景澜瞟见面具男正往海边码头处跑,揽起褚云鹤向前奔去,跃过一处处房檐,稳稳落地。 听到有人来,面具男停止了吹奏,将竹萧随手丢进了水里,谢褚二人还没弄清楚他要做什么,便见他一步走至码头边,转过身来,对着褚云鹤看了一眼,一个眼神,像是跨越了数百年般,褚云鹤突然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噗通。”一声,面具男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倒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二人快步上前,却见到缓缓浮上来的,是陆渊。 突然,长街上的百姓们渐渐恢复了神智,那些死尸也就地化作了灰尘,这一幕让陆家人觉得诡异至极,他们一路狂奔至码头边,见到了被捞起来的陆渊,不过是已死去的陆渊,尸体脖颈上有一道渗血的勒痕。 “我儿,我儿啊!!”陆之仁一下瘫坐到地上,与之前哭丧陆从意一样抱着陆渊的尸体流泪。 陆夫人却一反常态,默默躲在一众家仆后头,紧紧攥着手里的孔雀羽扇,眼里带着心虚与恐惧。 突然,海面上又陆陆续续涌起许多红色棺材,有一具较新的缓缓漂到岸边,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棺材盖掀了起来,李自寅正躺在里头,衣衫不整,满头大汗。 几个仆从刚将他拉上来,他便吓得瘫坐在地上,指着褚云鹤颤声道。 “你你你,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昨晚不该给你下 | 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原来李相还有断袖之癖,啧啧,真是世风日下。 李自寅接着道:“昨夜,昨夜我被他打晕后,就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威胁我,如果对你下手就一定会杀了我。” 谢褚二人对视一眼,满头困惑,如果戴面具的是冯璞,冯璞要保住褚云鹤的命做什么? 接着,李自寅转头看见躺在地上的陆渊尸体,也是一副紧张模样,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往那边看。 骤然,那些在海面上漂浮着的红棺,像是受到指示一般,纷纷向岸边靠拢。 有百姓刚想上前看看,便被陆之仁喝退,棺材里像是有着他不愿展示的秘密,谢景澜见状,不顾陆之仁的阻拦,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将红棺一个个打开来。 有一妇人突然惊叫道:“这不是我家那口子吗!” 闻言,众人纷纷奔向那些尸体,一时哭声连绵,响彻云霄。 褚云鹤抚着下巴沉思了会,道:“刚来松阳镇时,我还疑惑为何每家每户都没有精壮男子,原来——” 谢景澜沉着脸接过话,道:“都死在了家门口。” 其中有一妇人睁大着双眼,泪珠从绝望的眼眶中流下,她冲向陆之仁愤恨地叫喊。 “我夫君自从去了陆府后便再没回来,你说他在陆府做工,那他现在为何会出现在此!” 众妇人纷纷附和。 “我那口子也是,被叫去陆府做工就再也没回来!” “好啊陆之仁,你居然杀了这么多人!我定要报官将你千刀万剐!” 众矢之的之人却叉着腰一副无赖泼皮样,道:“你们有何证据可证明是我杀了你们夫君?” 众人一阵无言,自己只是平民百姓,没有证据无法给陆之仁定罪,再何况,李自寅又是当朝宰相,二人定是狼狈为奸,自己哪还有什么活路可选。 就在万念俱灰的此刻,有一人站了出来。 她褪去了陆府专做的蚕丝衣,扔下了孔雀羽扇,硬着声道。 “此间数年,我能证明陆之仁的所作属实!” 陆之仁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抡圆了膀子结结实实甩了陆夫人一个巴掌,臭骂道。 “你个贱妇!吃里扒外的东西,哪来的胆子污蔑老子!” 她挺直了腰板,眼眶含泪,凝声道。 “我十五岁便跟了你,当年你只是一个一贫如洗的渔夫,凭什么我嫁了你我就得失去我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我都快忘了我姓甚名谁了!” 陈静淞站直了身子,抹干净了唇上的口脂,哽咽着冷笑道。 “我来告诉大家一个秘密,陆从意的死,和她那伪善的爹脱不了干系!” 谢景澜抱着双臂站在一侧,挑着眉,静静看着这场戏。 陈静淞侧着脸用余光斜了眼李自寅,接着道:“陆从意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便死于陆之仁之手,而我的儿,也死于陆之仁之手!” 众人哗然,虎毒还不食子,陆之仁确是不配为人。 陆之仁听到陆从意时,面色无异,但听到陆渊时,他张大眼睛想说什么,却从嘴边流下一行黑血,手指着陈静淞,微张着嘴,倒在了地上。
第13章 替嫁娘,夜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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