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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看奴家这样,美不美呀~” 若不是陆夫人及时叫停,陆渊的红艳双唇已经亲到李自寅的脸上了。 “渊儿?!你怎么,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陆夫人大喊着,嗓音带着几分斥责与羞耻,一个好生生的青壮男子,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模样成何体统?还,还对着权势滔天的宰相献媚,她陆家的脸面要还是不要了? 顾不得多想,赶忙拉着逆子跪拜求饶。 而李自寅却没有生气,眼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欲望。 谢景澜在屋檐上紧咬着后牙默默道:“陆之仁唱黑脸,李自寅唱白脸,真是够厉害的。” 骤然,城外黄土翻涌,夜黑风雨欲来,海面上的几夜扁舟被海水打翻,正在海面捕鱼的船夫沉进了乌黑的海水里。 一阵风起云涌后,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具棺椁,随波流动。 岸上有百姓惊悚叫喊着:“快看!海上怎么有这么多棺材!” 谢景澜褚云鹤二人抬头望去,帆起云涌的海面上,突然浮出数百具棺椁,远远看去,棺椁有新有旧,新的红漆还未掉,只稳稳地竖在海里,旧的棺材板都已经翘起来了,随海浪拍打着,隐隐还能看见里头残缺的尸骨。 因二人突然站立起,声音稍许过大,陆渊仰头看见了他们,对着上头就喊:“你们俩废物怎么出来了?!”
第11章 海上红棺 陆渊一声惊呼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了房檐上,谢景澜一脸不悦,眼如鹰隼般犀利,往下死死注视着李自寅,褚云鹤则趁李自寅没转过身来时,偷偷从袖中拿出面帘挂在耳后。 陆之仁仰着头破口大骂:“你们俩站房顶上干什么!还不快滚下来给李相赔罪!” 话音未落,李自寅居然出奇地给了陆之仁一脚,粪桶似的滚出了二里地,褚云鹤见状不忍轻轻笑了笑。 见到如花似玉的美人轻笑,李自寅双眼闪光,他轻理了下自己的衣袖,居然对着褚云鹤弯腰行礼,口吻温柔有礼。 “呃,不知这位姑娘,是何许人也?可有婚配呀?” 此话一出,陆家人纷纷语塞,脸色如同吃了老鼠屎一般难看,要怎么和李自寅说你面前这位是个男的?他们没这个胆子,也不敢有这个胆子。 褚云鹤脸色十分不好看,一阵红一阵青的,他忘记了自己还穿着一身女子的石榴裙,脸上的粉还没掉完,他赶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如果这个屋檐能打个洞就好了,他想。 须臾,一阵寂静后,一阵大笑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谢景澜坐在房檐上笑得前仰后合,右手撑在身后,脑袋一偏,冷哼一声。 “这是我娘子。”话音未落,谢景澜伸出另一只手一下揽住褚云鹤的肩膀,并特意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李自寅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下面的陆之仁暗自唾弃:“我就说他俩是断袖,死断袖!呸!” 褚云鹤霎时睁大了双眼,呼吸一滞,又马上压声轻喊着谢景澜的名字,并慢慢挣脱着。 “景澜……?”你小子说什么呢? 谢景澜感受到褚云鹤想逃,握着褚云鹤臂膀的修长手指又紧了紧,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主权与身份。 李自寅似乎并不认识谢景澜,脸上没有显露任何表情,依旧是慈悲脸,仰头继续说道。 “是在下冒昧了,天色已晚,不如二位进陆府休息一晚?” 谢景澜没说话,只偏头看向褚云鹤,看他什么意思,褚云鹤缓缓抬眸,终于敢直视着李自寅的双眼,开口说话,语气坚定。 “好。” 一行人刚踏进陆府,便听到不远处有两个家仆在挨训。 一位衣着比起家仆稍贵气些,应是陆府的管家,怒目横眉地叉着腰道:“什么冤魂乱七八糟的!没看住人就是你们太废!” “不是啊陆管家,我们真的看见了一群戏偶提着刀,这不是海上的冤魂是什么?”家仆1道。 “是啊是啊,一定是他们寻仇来了!”家仆2道。 陆明横了他们一眼,口吻无比狂妄,道:“若真有冤魂,我倒想看看长什么样子,活着的时候被我们陆家人杀,死了也得被陆家人宰!” 陆之仁率先走到陆明身后轻咳一声,陆明转头看见李自寅,双腿机械地就跪下了。 后头的两个家仆一眼就瞥到谢景澜与褚云鹤,大声指着嚷嚷:“哎陆管家,就是他们!” 李自寅给了陆之仁一个眼神,陆之仁立马给了家仆一脚,道:“嚷什么!这是贵客!” 谢景澜站在人群后轻眯着双眼,双手环抱着双臂,轻挑眉道:“陆家主真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前面还想杀我们夫妻二人,现在又说我们是贵客?” 陆之仁收起一副厌恶面孔,笑嘻嘻地对着谢景澜献殷情,道:“先前是我不对,您看,天色已晚,我已为您二人备好上房,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谢景澜冷哼一声,随即挽起身旁人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对,暧昧感迅速上升。 “我夫妻二人,为何要住两间房?” 感受到褚云鹤的眼神,谢景澜特意捏紧了对方手,眉峰皱起,脸色一沉,口吻冷峻。 “还是说,你们想趁着夜黑风高,杀人灭口?” 陆之仁听闻连连摆手,用余光看了一眼李自寅,赔笑道:“不不不,是您想多了,您可是陆府的贵客,我们哪敢啊?” 因此地还有太多疑问,褚云鹤碰了碰谢景澜的肘部,压声道:“先这样住下吧,我会当心些的。” 谢景澜还想反驳,看见褚云鹤坚定的眼神,拗不过他,便对着陆之仁道:“我娘子累了,现在便带我们去吧。” 其实褚云鹤不愿与谢景澜住一间房的理由有很多,譬如: 怕自己睡相不好。 怕自己又做上次那样的梦,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怕……自己会胡思乱想,然后做些出格的事。 月上枝头,秋风萧瑟,陆府寂静无声,褚云鹤侧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思考着今日海面上的红棺和陆府下人所述冤死的人。 「红棺有新有旧,此处并不时兴海葬,那就说明死去的人都不是松阳镇的,难道都如同陆府管家所说,都是外来经过的商船?」 想到这里,褚云鹤只觉脊背发凉,一想到自己待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睡意全无,他刚想坐起来,却听见房外有人轻手轻脚地在开门,他连忙将被子遮过头顶,一动不动。 只听到有人抬脚踏进了房门,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便又出去了。 褚云鹤坐起身来,侧脸看到桌上放了碗汤药,汤碗底下压了张字条。 ‘夜深难眠,可饮此汤。’ 褚云鹤心中泛起涟漪,勾起唇角暗暗欣喜,道:“不想景澜竟如此贴心,还悄悄地进来出去,真是有心了。” 他坐在床边立刻端起一饮而尽,不得不说此汤药确实有些厉害,刚饮下一会便觉身体变沉了,思绪飘远,他缓缓闭上眼。 没一会,门外传来叩门声,见屋内没反应,便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来人端着一支香,点燃后,屋内蔓延着刺鼻的线香味和李自寅身上的龙涎香。 李自寅双眼在黑夜中闪烁着精光,他嘿嘿笑出声来,嘴角滴下一丝涎水,他体型太重,双腿压上床沿发出嘎吱声。 褚云鹤其实已经醒了,但身体太过沉重根本动不了,且不知道为何,身上热的很,不是夏季的暑热,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燥热。 「完了。」褚云鹤心中一惊,是那碗汤药的问题,「那碗汤不是景澜给的?」 一身肥油的李自寅嘿嘿笑着,正要掀起盖着褚云鹤的棉被,突然,砰的一声。 “哎呦!”李自寅被人一脚踹至床下,他依旧不死心,怒目圆睁着伸出手指对着来人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爷爷我——”话音未落,褚云鹤只听见咔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断了,接着是水流声,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李自寅抱着自己的断指痛喊着,同时还不忘骂着对面人。 “你完了!你敢断我手指!我定要灭你满门!” 褚云鹤动弹不得,眼睛也被棉被捂着,不知道来者是谁,此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敢碰他,你有几条狗命?” 谢景澜挑出佩剑,刚架到李自寅的狗头上,突然想到了褚云鹤的叮嘱。 “此地偏远,不要轻易惹事。” 他长吸一口气,似是安抚自己,随即对着李自寅咬牙切齿道。 “今日我放你一条狗命,来日若再看见你这张狗脸,我定取你项上狗头。” 还不等李自寅反应,谢景澜一击敲晕了他,满眼厌恶地提溜起他的后衣领,扔到了外面。 夜半突来雨,天气如同谢景澜的心情般变幻莫测,外头突然雷雨大作,闪电一闪而过,一瞬照亮了谢景澜的眼眸。 他感到一丝不对劲,脑袋昏沉不已,整个人如同火烧般痛苦,侧身瞄到床边点了一支香,他挥了下长剑,香断落地。 “还敢用香?” 谢景澜冷笑一声,刚想看看褚云鹤的情况,一个没踩稳,直接倒在了床上。 准确来说,是褚云鹤的身上。 玉珠串成的床帘颤了颤,许久未出声的褚云鹤闷闷开口。 “景澜?你还……好吗?” 谢景澜没出声,褚云鹤只能听到隔着一层被褥的,他的呼吸声,沉闷又急促。 他此时只感到十分难受变扭,他长吸一口气,结巴着开口。 “景,景澜,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硌着我……?” 谢景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了手,扣上了褚云鹤的右手。 褚云鹤实在是难受极了,不仅身体越发火热难耐,心里头也感觉怪怪的,他决定在自己还有控制能力的时候,先和谢景澜分开来。 随后,他动了一下腰肢,想要坐起来,却被沉默许久的谢景澜用手压住了腰骨。 能听到谢景澜忍耐声中带着几声喘息,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别动。” 但身下人此时不能不动,他需要在仅存的清醒意识中赶紧离开,否则接下来发生的事,无法收场。 褚云鹤强撑着手臂脱离出被褥,虽不费多少力气但对此刻的他来说,自己已是虚弱至极。 “啊……!”双臂的支撑力不足,他摔在了谢景澜身上。 此刻,没有了那层被褥的遮掩,芽苗正在缓缓长大,两具炽热的躯体紧紧靠在一起,胸膛递增着呼吸。 “等等,我,我先起来……”褚云鹤深觉不妥,将双手放在床沿边,刚站直上半身。 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从下环上了他的腰间,用力地往下摁,二人距离不过毫厘,褚云鹤鬓间的长发落在了谢景澜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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