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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严词声厉。 门外人抬脚走到大门处,抬手僵硬地敲了敲。 “是我,谢景澜。” 听到是谢景澜,褚云鹤心里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景澜说话时的异常之处。 他舒了一口气,刚打开门,却又愣在当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怀疑,他轻声问道。 “你,真是景澜?” 因门外的谢景澜实在是不对劲,戴着一副从未见过的面具,面具又诡异恐怖,像是一个阴间鬼差一般的脸。 谢景澜继续回答着:“是的,云鹤。” 褚云鹤霎时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装镇静,准备关上门,磕磕巴巴道:“我,我要先休息一会,你等会再来吧。” 就在木门快要合上的一瞬间,门外人伸出一双手,牢牢地扒住了门框,霎时,谢景澜说话的声音变得雌雄莫辨,一会低沉一会尖细,脖子转了一圈,对着褚云鹤的脸越来越近道。 “摘下来。”
第21章 王家古楼-无脸人 褚云鹤手忍不住颤抖,呼吸也开始紊乱,眼前不知是人是鬼,只见脑袋从脖颈处像缰绳一般转了个圈,慢慢凑到他的面前,贴近。 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又带着一丝凄厉,在褚云鹤面前低声回转。 “摘下来。” 褚云鹤心中一阵乱跳,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举起手将面具摘下来。 看到的第一眼,他连呼吸都变得颤抖,面具背后,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只有一张脸皮,薄薄的像盖在骨头上似的。 “啊!……”突如其来的鬼脸冲击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倒在了地上。 但在意识完全失去之际,他听到了似乎有人在说话。 “不能再有人死在这里了,得赶快把他们送出去。” 不停有水滴落在脸上,褚云鹤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个地牢,自己睡在一张草席上。 “叽叽叽。”听到似乎有老鼠的声音,他侧过身,才发现了身旁还有一个人。 一位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正坐在精美的梳妆台面前,一遍一遍地梳着头发,脸上浸染着笑意,嘴里说着:“只愿君心似我心,白首不相离。” 应是一位即将待出嫁的女子,在等待夫君,突然,她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人,将桌上的胭脂盒和发簪,都扔了出去。 随后,躲在梳妆台下,死死攥紧手帕,这时画面里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人。 他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拿着一柄玉骨扇,声音冷酷不近人性。 “带走,和那个男的一样,都扔进去。” 再一转眼,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台,女子和她丈夫被绑在上面,大火燎燃,男子的脸被火焰侵蚀,只听他们二人惨笑着大喊。 “白首不相离!” 又是一瞬,所有都消失了,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有褚云鹤一人,他垂眸思考着那个戴面具的人。 “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在哪里呢?”想到这里,他的手往地上撑了一下,却不想地下竟有个大洞,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便直直地落了下去。 只听到一阵带着无奈的喘息声,似乎还有一声浅浅的轻笑。 “原来太傅喜欢坐在我身上,嗯?” 褚云鹤睁开眼,羞愧难当,恨不得再重新钻回去,他正直愣愣地坐在谢景澜身上,还是腰部往下的部位,他红着脸刚想下去,却又被谢景澜按了回来。 谢景澜红着耳根,眼睛微张着,不好意思地向别处看去,缓缓开口。 “别动,压着了。” “压着,哪了?”褚云鹤一时没拐过弯来,当问出口时,他瞬间感觉到身下的东西变大了。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心里着急。 「完了完了,现在下也不是,动也不是,谁来救救我!」 像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呼唤,此时,门外传来声音。 “咚咚……” 褚云鹤心里一惊,拉着谢景澜就躲在门后,他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咽了咽,轻声地自说自话。 “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全奔着我来了……” 谢景澜刚抬起剑柄,还在诧异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褚云鹤推门而出。 比较容易看得出来。三个鬼内讧了,红衣女和无脸人是一队的。 骤然,红衣女的一个行为,让谢景澜不禁疑惑,他道:“她们两个,在保护我们?” 倒吊男行动较为缓慢,怎么都近不了他们二人的身,多次被打倒在地之后,倒吊男似乎收到了新的指示,他直奔褚云鹤而来,抓住他的衣领便向一个方向奔去。 再睁眼时,眼前是一个几乎不透风的密室,四周都是坚固的墙壁,突然,两盏烛火自动亮起,他才看清楚,原来眼前还有一扇石门。 他尝试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轻轻叹了口气,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却瞟到石门上有两个不明显的小洞。 “这是锁孔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袖中那两块玉石放了进去,一声“咔啦”,石门开了。 隐隐约约见到里面似乎有个人,一身青色长袍,也算得上是玉骨临风了,但在看到他手里把柄玉骨扇时,他呼吸一滞,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杀红衣女和无脸人的凶手,就是谢玄。 谢玄眉眼带笑,慢悠悠转过身来,抬起手对着褚云鹤摇了摇。 “褚太傅,好久不见。” 褚云鹤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也不想给好脸色,严声呵斥道:“你将我引来这里,意欲何为?” 谢玄轻笑一声,收起玉骨扇,在手上转了又转,道:“你相信这世上有重生吗?” 褚云鹤微蹙眉头,轻叹一口无奈的气,别过脸去。 “人生老病死是常态,并无轮回,也没有重生。” 听到这里,谢玄轻轻一笑,将玉骨扇抵在下巴,慢悠悠地开口:“如果我说,我重生了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褚云鹤问道。 谢玄慢慢走到他面前,他比褚云鹤高出半个头,身影在地上完全将褚云鹤包裹,虽然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眼里闪烁着仇恨和贪婪。 “两月后,父皇驾鹤西去,谢景澜会登帝,而你,会死在他手里。”说完,他脸上的笑容褪去,眼里闪着精光,继续说道:“你猜,届时,你还能活下来吗?” 闻言,褚云鹤身形一怔,他有些质疑谢玄所说,并不太相信,道:“我倒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诅咒圣上驾崩的,谢玄,一段时间不见,你胆子大了不少啊。” 谢玄不恼,依旧眯着眼睛弯着嘴角,道:“我哪有褚太傅胆子大,明目张胆地爱慕皇子,青天白日的就暗送秋波——” 话音未落,谢玄便被抓着衣领一个踉跄,褚云鹤直愣愣盯着他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 “我从未爱慕景澜,景澜对我也没有那份心思,你少信口雌黄。” 谢玄轻笑出声,望着褚云鹤背后,道:“哦~原来你不喜欢大哥。” 褚云鹤皱起眉头,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谢景澜被抓住把柄,半晌,出声道:“我与景澜,从前是师生、是臣子与皇子的关系,以后、将来,都不会变。” 后背突然传来几声脚步,他回头才发现谢景澜一直站在身后,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解释呢。 谢景澜抬脚走到褚云鹤身侧,对着谢玄,冷声道:“我竟不知,二弟还有这份孝心,早日盼着父皇驾鹤西去,居心何在?” 谢玄没说话,谢景澜向前走了一步,靠着谢玄的耳边道:“难不成,二弟想谋权篡位?” 褚云鹤只见谢玄身形一愣,嘴角渐渐往下,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没有理会谢景澜,反而凑到褚云鹤耳边轻声说了句。 “若不想死,回京后,来找我。” 说完,身形居然渐渐消散了,褚云鹤二人只觉诧异奇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古楼似是要坍塌,头顶悬梁砸下来时,一阵眩晕袭来。 再睁眼时,褚云鹤已经躺在马车上了,谢景澜坐在前面拉着缰绳,成片的小麦随风飘晃,马蹄踩碎了路旁的红灯笼,红色的纸片被风吹起,褚云鹤定睛一看,前方并没有什么王家古楼。 思绪一下有些散乱,只记得一些记忆碎片。 “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吗?” 谢景澜与凉风擦了个肩,偏头与褚云鹤说话,语气轻松自然。 “太傅醒了?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褚云鹤揉了揉眼睛,远边日光微亮,已经瞧见城门了。 “或许,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吧。” —————— 日光洒在小麦田里,早起的农民们正在田里劳作,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跌坐在田地里,锄头掉在一旁,与枯骨发出碰撞声。 “哎呀,这怎么有三具尸体!” “快快快,去报官!” “等等!这身红嫁衣怎么这么眼熟?”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这具尸骨,突然眼睛瞪得老大,接着大喊道:“这不是老吴家的儿子和儿媳妇吗!大婚当日二人离奇消失,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自家田里!” “不过,这另外一具是谁,这衣服像是宫里头的。” 枝头上的鸟儿嘴里衔着半截符文,上头只有几个残破的字眼。 “壬寅年,祭三魂,定国邦。” 而另一截符文上印着明晃晃的两个字。 “谢玄。” —————— 御书房内,建元帝龙颜大怒,将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了褚云鹤,乌纱帽被砸歪了半截,正红色的官服也印出了丝丝血迹。 “褚云鹤,你好大的胆子,私通外族,胆敢谋杀皇子,你还有什么要说?” “臣,知罪。” 眉心隐约可见一缕愁容,他非但不辩解,还坦然接受了这项罪名,使得建元帝更加生气,大手一挥便可要人性命。 “罪臣褚云鹤,心思歹毒,谋害皇子,拉出去,先让他跪在这雪地想清楚再说!” “是。” 建元帝一声令下,褚云鹤便被太监们脱去乌纱帽,褪去官服,架在凛冬中跪着。
第22章 蒙冤受狱 回京后各司其职,谢景澜像是在准备些什么,整日都将自己泡在书房里不见人影,太傅是个闲职,有时褚云鹤倒能和他打个照面。 不过一般是他偷偷地瞥两眼,一旦二人对视上,他便立马将脑袋转个弯,匆匆忙忙地跑走。 不说褚云鹤,谢景澜也是如此。 日子过得飞快,秋季正式落幕,一日起晨,殿内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院中红梅开得甚好,谢景澜提出佩剑来,舞了一招梨花落,刚结束便听到几声笑。 他循着笑声看去,那人跑得飞快,只瞧见了拐角处那角红衣,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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