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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问为何要偷偷跟着他来到北淮郡,若是不在意,为何还要拼死保护他。 还有,昨夜为何对他不经意的触碰,有这么大反应。 「我不会是被景澜厌恶了吧……那我今后还是多注意些,敬而远之比较好。」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刚准备跨出唐府的门槛,但当“厌恶”一词再次涌上心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抽疼,一不小心便没注意到那道门槛。 “呃!嗯……?” 今日虽然出了太阳,但空气依旧湿冷,褚云鹤就这样倒在谢景澜的怀里,一瞬间,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一番,他咽了咽。 「突然,突然离他好近。」 二人距离近到他都能看见谢景澜脖间的青筋,还有身上蔓延出的菖蒲香草味,淡淡的,但又带着侵略性,只一股脑地往他鼻腔里冲。 但就是这熟悉的气味,让他想起了二人之前的种种,一瞬间羞红爬上耳根。 突然,谢景澜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巧不巧,褚云鹤听到了且记在了心里。 「他一定非常厌恶我吧,连这样平常的接触都无法接受。」 而被褚云鹤抱着的谢景澜,虽然双眼一直目视前方,冷峻脸色不改,但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早已将他的冷静出卖。 “抱歉。” 褚云鹤抽身往后站,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脸色冷静,语气平稳,道:“下次我会注意,尽量不和你有肌肤接触。” 话毕,他便一人走出唐府外。 独留下谢景澜一人,脸色阴沉,紧紧攥着袖中藏着的玉簪。 褚云鹤一人往外走,没走几步便发现那长街尽头有座山头,看起来林丛密布,鬼气森森。 这时,身侧响起一个声音。 “郎君啊,你可千万不要往后山去,那啊,有鬼!” 一位年迈的老人拄着拐杖对着褚云鹤说道。 “还有鬼?” 这小小一个南杞县,到底有多少鬼啊。 那老人见他不信,便扯着褚云鹤的衣袖压声道:“你别不信,我亲眼见过那鬼,通体漆黑,长得一副人的躯体,狗的脑袋,哎哟哟,我现在光想想,整个后背都发凉!” “人的躯体,狗的脑袋?” 听到这里,褚云鹤忽然觉得这个“鬼”,他好似也见到过。 瞬时,脑中又再次出现那晚蹲在白桦树梢头啃食尸身的怪物。 他抬头望向白雪覆盖的后山,眉头微蹙。 「看来,想要知道更多的线索,不让惨案再次发生,只能去一趟后山了。」 现下是午时,阳气最为盛烈,但同时,也是阴阳交替之时,或许能看到一些平日看不见的东西。 “嗯,多谢老人家,告辞。” 话毕,他便朝着山中走去。 而那位拄着拐的老人家,看着褚云鹤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唉,又是一个不要命的。” 而此刻,有一抹黑色身影已悄然跟上褚云鹤的步伐。 山气湿寒,冬天尤为强烈,那老人虽说后山有鬼,但走过一段杂草丛生的小路后,竟有一条笔直的石梯通向山顶,且山里积雪雨水甚多,这石梯上却也未沾上半分青苔。 由此,褚云鹤想到,「难不成,是有人日日再次打扫?那此人为了不让众人进山,而编造出一个后山有鬼的谎言,必定是在遮掩什么。」 想到这里,他步子迈得快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影正躲在灌木丛内,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刚走到半山腰,却听见有人说话,那声音十分熟悉,他躲在一树后侧,细细听着。 “你怎么回事?说好的五十两银子怎么又加价?” 唐仲廉气呼呼地背着手道。 “诶呦,唐大人,这点银子真不算什么,小人可是已经豁出了命在帮您,您想想,那褚云鹤谢景澜是什么来头,一个太傅一个皇子,还不是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我的狗命。” 听到这里,褚云鹤双眉一皱,心想道。 「那假道士和唐仲廉果然是有问题的,我原以为这道士和唐夫人有关系,没想到和唐仲廉才是同谋,不过,也真是难为唐仲廉了,那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得这样像,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想要把我和景澜引到哪里去。」 那道士一边说着话一边大幅度地抖着背篓,发出的声音几乎这一片山头都能听见。 “您说,这褚云鹤能上您的套吗?把他骗到吴相宅里,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啊。” “你懂什么,我那日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让他下定心留在南杞,他既然非要破这案,那我就给他机会,至于他能不能拿到证据,全凭他本事咯。” 唐仲廉笑得猥琐,背过手便向山头走去。 而那道士,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摇动着背篓,又大声地恭维着。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褚云鹤摩挲着下巴,觉得这道士举止太过奇怪,他不禁想道。 「这山里虽然看着没人,但他一直颠着那背篓,说话又如此大声,好像生怕我听不到似的,倒是那唐仲廉,似乎没瞧出来这古怪。」 想到这里,他悄悄侧过头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刚露出半只眼睛,却恰好与道士的眼神汇聚上,那道士果真有问题,他不仅不说话,却只是递给褚云鹤一个眼神。 好似在说:“你懂的。” 他心中虽然怀揣着不安,但明知山有虎,却也只能向山而行。 看着他们二人走远,他也悄悄跟了上去。 可这山里似乎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一会,他便迷失了方向,四周寂静无声,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 夜里的山比白日更加冷,一条通天而上的石梯,只有三人在走,一前一后,一明一暗。 突然,褚云鹤感到背后一阵发凉,有一种深深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是那怪物?!」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那怪物的八只手都撑着地面,咧着沾满鲜血的大口,对着面前人低低地”呜呜“着。 上回已经见过这怪物吃人的恐怖模样,所以这次虽然依旧是他一个人面对,但却没有上回那么害怕了。 “不过就是一只野狗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说罢,他挑了一只粗重的树枝挡在面前,准备迎战。 这野狗也似乎听得懂人话,突然发出几声人一般的笑声,好似在讥讽。 褚云鹤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树干的手攥得紧紧的。 就在此时,适才还明亮的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褚云鹤一下失去了视觉。 他轻轻皱了下眉头,尽快调整好状态,死在哪也不能死在野狗嘴下! 这怪物果真通人性,将人的卑劣学得很好,趁着褚云鹤此时看不见,便一下冲了上去。 一股血腥味直通褚云鹤的鼻腔,他的双手快速做出反应。 “去死吧!” 一下,正击要害。 一片鲜血溅在他侧脸,黏糊的血液沾着碎发。 “呃……?” 那怪物一边抽、动着四肢,一边随着石梯滚落。 只是在褚云鹤四周,又多了几只。 他们各个面露凶光,呲着尖牙,尖爪在地面不停地来回摩擦。 「没办法,只能拿命拼了!」 他一鼓作气刚要继续,身后灌木丛又走出一人,轻轻握住他的右肩,将脑袋贴在他耳边,温柔轻声道。 “别怕,用你在那次宴会上的剑法。” 褚云鹤来不及思考谢景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握紧树干,细想着当时的情形。 突然,眼前出现一柄剑,谢景澜递过来道:“用我的,我们一起杀光它们。” “好!” 顿时,他心里便也没那么害怕了,他伸手接过谢景澜的佩剑,将剑刃从剑鞘出拔出。 此时,被云层遮住的月光又照射了下来,映在剑刃上,一瞬间,剑气、寒光,几乎要亮彻整座山头。 二人背对着背,互相作为彼此的后盾与依靠。 这几只倒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快速解决完后,褚云鹤刚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从两侧山林中却又出来了十几只。 他皱起眉暗道不好,对着谢景澜道:“这怪物好像杀不完,生不尽,越来越多。 —————— 生死存亡之际,谢景澜死死握着褚云鹤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50章 南杞县-招魂(7) 弯月悬于高空,黯淡的光辉映射在南杞县后山中。 夜半,山里湿寒更深,偏偏又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清白的雪刚刚落下,便被溅上几滴黏腻的黑血。 “哈……哈……” 褚云鹤略显疲惫地用剑撑着地面,他弯着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蹙着眉望着谢景澜的背影。 他一边喘息着一边咬牙道:“这怪物越来越多根本杀不完,景澜,别再这浪费时间了!” 话毕,他奋力抬起剑又斩下一只怪物的头颅,随后将剑递给谢景澜,认真道:“这是你的佩剑,我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发挥不了这把剑最大的威力,这边交给我,你拿着剑去山头找唐仲廉!” 此话一出,谢景澜身形一顿,他侧首过来,脸色严峻,嗓间带着几分斥责。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将你一个人丢在这,任由这些怪物蚕食么!” 话毕,他一下抓住扑面而来的黑怪脖颈,用手里的木棍将这怪物捅了个穿,再一脚踢下石阶。 刚解决完几只,两侧灌木丛里又传出脚踩枯叶声,一时之间,黑压压的树丛里纷纷亮出无数绿色的光芒。 谢景澜眉头紧锁,双唇紧抿,侧首看了眼单手靠在树干上筋疲力尽的褚云鹤,握着树杈的手掌心已经被磨得渗血,他另一只手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下那玉簪。 「比起二人都死在这森山野狗口中,还不若留一个文臣礼官,去做他真正想要做的事。」 他轻颤着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双眼如炬,带着决绝与狠厉,注视着那一片黑怪。 接着,他快步走向褚云鹤背后,一只手揽过他的腰间,将什么东西插在了他发梢。 再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往两侧扔,接着,他用自己的佩剑在手掌心划了一道,瞬间,血腥味、熏呛味蔓延在身侧。 谢景澜猜的没错,这怪物对于血腥味格外敏感,即使周边充斥着大火,它们好似也感受不到,只一昧地在往谢景澜这边冲来。 耳边尽是树杈枯叶炙烧的声音和气味,褚云鹤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要什么,但又好像猜到了一丝,不自觉地嗓间泄出几声抽噎,不知是被大火熏的,还是不愿接受谢景澜的结局,他眼眶布满血丝,几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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