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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阙冷冷地道:“所以你就照做了?” 李珂立刻磕头道:“小人有罪,小人糊涂啊!我用板车把尸体推到麻虎碣,正准备埋尸,却看到汤挺那个泼皮在周围晃悠,我惊吓之下,扔下尸体躲了起来。” “看着他发现尸体跑去报官,小人做贼心虚,没敢再去挪动尸体,连忙推着板车跑回了店铺,将这件事告诉了王管家,之后的事情小人就不知道了,县令大人明鉴啊,小人并没有参与诬陷汤挺。” 案情到了这里就明白了大半,陆阙又让衙役将王福压过来。 铁证如山,审讯之下,王福只得承认自己利用宋家权势,买通县丞何隆,并威逼利诱证人王老五作伪证,将发现尸首的报案人汤挺诬陷为凶犯,企图瞒天过海。 至此,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秦明彦亲自点了几个尚且可靠的衙役,并派出手下两名护卫,一行人直奔城外宋家别院。 宋吝仍与一群狐朋狗友饮酒作乐,不料官差如神兵天降,他还想仗着家势反抗,却被秦明彦手下的护卫三两下制服,拖回县衙。 公堂之上,面对痛哭流涕的英娘父母、面色铁青的向二爷、以及陆阙讯问与一件件人证物证。 宋吝起初还想狡辩,直到陆阙拿出来了那枚刻有宋字的染血玉牌。 原来,宋吝得逞后见英娘还在哭哭啼啼,随手丢给英娘一枚玉牌打发,就扬长而去了。 谁知道,英娘举着那块玉牌怔怔看了半响,最后竟选择了自缢明志。 宋吝见罪证如山,不容辩驳,瘫软在地,只得俯首认罪。 “砰!”惊堂木重重拍下。 “凶犯宋吝,将人□□致死,事后抛尸荒野,构陷良民,罪大恶极,依《大庆律》,判斩立决!先行打入死牢,上报刑部核准后执行!” “帮凶王福,买通证人,诬告构陷,罪同主犯,一并判处斩刑!” “帮凶李珂协助抛尸,隐瞒案情,杖三十!” 随后,陆阙冰冷的目光转向,自事发后便一直面如土色、体似筛糠的县丞何隆。 “县丞何隆!”陆阙声音陡然拔高,道:“身为佐贰官,不思辅佐正印,反而收取凶犯贿赂,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险些酿成冤狱,令人发指!本官现革去你县丞之职,暂羁押于府中,待本官查清你所有罪状,再行严惩!” 何隆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便被衙役拖了下去。 短短三日,在陆阙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昌阳县的天变了! 凶犯伏法,赃官落马,冤情得雪! 消息如风般传遍县城内外,百姓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无不盛赞这位新来的陆青天,手段了得,明察秋毫,是真正为民做主的父母官! 陆阙将案子审完,誊写了文书上报知府。 向家家主向琛为了答谢陆阙明察秋毫,为向家女儿伸冤,也为了与新任县令攀上交情,次日便让人送来了请帖,要在自家别院设宴,邀请他五天后前来赴宴。 陆阙收到了请帖,回帖他会带秦明彦同往。 翌日清晨。 秦明彦大早上便出门去找铁匠打造蒸馏的器皿,把保护陆阙的责任交给了闫靖,他相信以陆阙的手段,能把闫靖治得服服帖帖。 县衙书房内,陆阙正坐在书房里看过往的卷宗和账册。 这两天干脆利落地把案子破了,县丞何隆被拿下,已经彻底震慑了下面的官员。 陆阙收拢权柄也顺利许多,此时他便叫来了主簿核查账务。 主簿名叫赵恺,是个貌不惊人中年人,见识过新县令的手段后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禀报政务。 不断有书吏被传唤进来,禀事,再领命离开,络绎不绝。 前一任县令留给了他不少的烂摊子,县里库房粮财亏空,如果遇上什么灾情,恐怕难以调度。 加上正值夏末,秋税征收在即,他必须紧急调度人员,准备征收秋税,补足税收。 前世他来的太晚,昌阳的赋税缴纳不齐,他靠威胁宋家和县丞配合,用银两勉强补上了赋税。 但这一世,有秦明彦在他恐怕无法搜刮大户了。 他必须把征税环节盯好,防止有人中饱私囊,另外还要想办法开源。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富户自愿捐钱。 陆阙思考怎么巧立名目,即不引起秦明彦反感,又能让城里的富商心甘情愿地掏钱。 闫靖百无聊赖地站在他不远处,看着一批批人来人往,听着陆阙抽丝剥茧地处理分析各项政务。 原本脸上那副老子不服你,只是听命行事的神情,渐渐变得惊疑不定。 书吏汇报完退下,只剩下陆阙埋头批阅文书,神色沉静始终没变过。 闫靖见四周没人了,冷不丁地道:“沈玉雀,你怎么会懂这些?” 陆阙动作一顿,并未抬头,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最基本的,他没兴趣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哥儿,只道:“你应该叫我陆大人!” “你是有几分本事,之前破案还能说是你歪打正着,现在这些,”闫靖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书,神色透着几分凝重,道:“不是经年的老吏,怎么会如此精通这些文书工作。” 闫靖跟着父亲从军时,也经常看见军中的主簿因为银钱不够,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个哥儿怎么会深谙此道? 陆阙从容浅笑道:“这很难吗?” 废话!这要是不难,当年他父亲就不会日日发愁军中的补给了。 闫靖盯着陆阙,眼中带着怀疑道:“你真的是个哥儿吗?” “如假包换。”陆阙从容地文书上写下批语。 “我不信!” 陆阙挑眉道:“你不信也没办法,我身上的红痣也不是你能看的?” 闫靖猛地一拍桌,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当我嫂子!” 陆阙终于抬头,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道:“秦明彦要是有你一半的机敏就好了,看来你不是真的怀疑我的身份,只是在没事找事吧。” 闫靖气结,手指他道:“你!” 青壶端着茶点进来,看到这厮如此无礼,怒道:“你干什么!” 闫靖向来不打哥儿,愤然转身离开,重重摔门后,又老老实实地守在了门口。 青壶有些担忧地看着陆阙,道:“老爷?” 陆阙抬手拈起一块点心,漫不经心地道:“不必在意。” 青壶给陆阙倒茶,嘴里小声嘟囔着道:“这些人实在粗鲁,小人担心老爷受委屈。” ———— 另一边,秦明彦找人打造好蒸馏器皿,带回来便在院中忙碌起来。 接连两日,院子里一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之前在酒楼里买来的昌阳红早就用完了,秦明彦又让人去买了几壶。 第三天时,秦明彦兴冲冲地来到陆阙书房,端来一杯澄澈透明的酒液。 秦明彦语气有些期待地道:“尝尝,这就是蒸馏出来的昌阳红,说好了做出来第一个给你品尝。” 陆阙很谨慎地看着这杯酒香四溢,上面还冒着热气的酒,道:“这就是你蒸馏出来的?为什么昌阳红变得不红了?” 秦明彦解释道:“蒸馏后本来就不该有颜色。” 陆阙还是没忍住问道:“蒸馏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明彦用古人能听懂的话给他解释了一番,什么是蒸馏提纯。 陆阙听后松了一口气,听起来喝了应该不会有事。 陆阙举杯浅浅的尝了一口,感觉一股火辣的酒液从嘴里一直进入喉咙,直抵肺腑,没忍住咳嗽起来,感觉脸颊也烫烫的。 秦明彦立刻探头,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陆阙缓了缓,用低头细细的品了一下,道:“此酒,甚烈,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 秦明彦眼睛立刻就亮了,他要得就是烈酒。 陆阙想到院子里这两天趋之不散的酒香,道:“你为了得到这一杯,耗费了多少昌阳红?” 秦明彦估摸了一下,道:“差不多五壶酒,不过这是我之前试验浪费不少,应该顶多两壶就能出一杯。” 陆阙在心里思考,这么烈的酒,如果运到京城,即使报价千金也不愁销路,道:“你可愿将这只蒸馏方法入股分成,合伙售卖此酒?” 秦明彦痛快地答应:“当然可以,能赚钱就很好,不过它现在的确不红了。” 陆阙好笑道:“那就起个新名。” 秦明彦想了一下,道:“就叫昌阳白吧。” 还真是朴实无华。 陆阙也不嫌弃,笑道:“那就叫昌阳白!”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然后左脚绊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秦明彦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陆阙却就势撞进他怀里,在他胸前不安稳地拱了拱,埋首低声轻声:“夫君~”
第8章 秦明彦将温软如玉的佳人抱在怀里,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但在听到沈玉雀那句夫君后,身体顿时僵住了。 沈玉雀是有的夫君的! 可不是他,而是那个强纳沈玉雀为妾的狗官陆阙! 秦明彦低头看着脸颊酡红,醉眼朦胧的沈玉雀,想到他嘴里亲昵地喊着夫君,心里酸涩得很,原来是喝醉认错了人。 醉了的陆阙已然分不清前世今生,见秦明彦还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疑惑地抬起头,不满地道:“你怎么干站着?” 秦明彦扶住他的肩膀,试图叫醒陆阙,道:“阿雀,你看清我是谁?” 陆阙迷茫地晃了晃脑袋,只感觉头昏眼花,声音含混道:“夫君你别晃了,我头好晕,你怎么变成了三个?我吃不消...” 秦明彦有些尴尬无奈,他根本没晃动,意识到陆阙是彻底醉糊涂了,只得抱着这醉鬼往卧房里走。 院子里练枪的闫靖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那个狡诈的哥儿什么时候已经得逞了! 他不会马上就要改口叫嫂子吧? 而青壶则是神色大变,立刻焦急跑过来,怒斥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家老爷!” 秦明彦侧身抱着陆阙避开青壶,示意旁边的手下拦下对方。 立刻有一个护卫很有眼色地挡住青壶,打发他离开,道:“该干啥干啥去,别打扰大王、呃秦哥的好事!” “放开我家大人!你们这群唔唔...唔...”见青壶还要跟上去,护卫立刻上去堵住他的嘴,强行带他离开这里。 秦明彦将陆阙抱回对方卧房,放在床上。 陆阙极其自然地缩进被窝里,然后体贴地往里面挪了挪,给秦明彦留了个位置。 见秦明彦仍然杵在床前。 陆阙还疑惑地歪了歪头,眼神迷离道:“不上来吗?” 秦明彦看着面带春色的陆阙,喉咙发紧语气干涩,克制地道:“阿雀,你喝醉认错人了,我不能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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