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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陆阙乖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软声撒娇道:“夫君,我肩膀酸。” 秦明彦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陆阙等了半天,没有感受到秦明彦温暖有力的手掌给他捏肩,疑惑地转头,面带酸楚眼含水光道:“你莫不是看上了其他哥儿,嫌我年老色衰?” “没有,”秦明彦看到陆阙含泪的眼神,只觉得心疼得厉害,那个色胚奸臣,竟然这样对待玉雀,赶忙地道:“你不老,你很漂亮。” “那你还不动手,”陆阙催促,娇嗔道:“今日我又办公了好久,腰好酸。” 秦明彦颤着伸出手,给他轻柔地捏背。 陆阙趴在床上,嫌外衣碍事,就要脱。 秦明彦急忙拉住他的手,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把持不住,道:“别乱动。” “我要睡觉,”陆阙被他按住,脑子还是不太清醒,想一出是一出,又觉得他按摩得太轻,带着点鼻音娇声娇气地道:“用点力气,你也不中用了吗?” 秦明彦无奈地给他披上衣服,微微加重力道。 陆阙终于不闹腾了,慢慢睡着了。 秦明彦察觉他不动了,收回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给陆阙盖上被子,调整了一下睡姿,这才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被手下用绳子绑起来,还堵着嘴青壶愤怒地瞪着他。 秦明彦的手下没想到大王这么快就出来了,面面相觑。 这就完事了?是不是时间短了点,他们是不是要给大王买点羊肉鹿血补补? 青壶也没想到这禽兽这么快出来,嘴里唔唔唔个不停,看脸色骂的很脏。 秦明彦企图给自己辩解一下,道:“我没对你主子做什么?” 青壶显然是不相信。 秦明彦也觉得这个解释苍白,不过他确实对陆阙有贼心,也无所谓否认,道:“你主子睡着了,别打扰他休息。” 秦明彦给青壶松绑,道:“我还要去提纯一些昌阳白,你也来搭把手。” 青壶看了看这些混蛋,知道自己是进不去卧房,只能眼神狠狠地跟着他走了。 ———— 陆阙醒来时,头还有点晕,他对着床帘静默了一会儿,想起自己醉酒后对秦明彦所说的话,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个憨子! 陆阙慵懒起身,外面已经是黄昏,院子里还是飘着一股子酒气。 陆阙背着手施施然地走过去,他喝过昌阳白后,反倒有点好奇这个制作过程了。 秦明彦在指挥他手下烧火,陆阙看到有清澈无色的酒液,一滴滴地落到酒壶里,酒壶里已经蓄了一小半壶酒。 见陆阙过来,秦明彦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陆阙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后天宴会前,能不能提炼出一壶昌阳白出来?” 听他语气自然,秦明彦松了一口气,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道:“能。” 被秦明彦抓壮丁的青壶才发现陆阙的到来,立刻紧张地冲过来,仔细端详陆阙,见他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还是不放心紧张地问:“大人,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陆阙淡定笑道:“喝了一杯昌阳白,有些醉了,多谢秦护卫送我回去休息。” 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壶见陆阙这么说,不疑有他,只惊讶地道:“这酒这么醉人?” 秦明彦目光微动,这个把他撩拨的不上不下的玉雀,真的不记得他醉酒后做了什么吗? 陆阙已转入正题,正色道:“我打算后日向家宴会,将这酒带过去,那柳树村的向家是做得造船的营生,兼有河海运输的商队,让在场的宾客都试试,也好将昌阳白的名声打出去。” 秦明彦心里竟然有些失落,闻言也不好再深究,道:“没问题,我会尽快产出一壶昌阳白。” 向家造船倒是一个惊喜。 在他的规划中,船只意味着未来的海运、水军、甚至是寻找新的粮食来源和在乱世中退路! 这向家,必须结交。 陆阙轻笑道:“那就辛苦秦护卫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去向家赴宴之日。 陆阙带着秦明彦以及护卫来到向家别院,向二爷在门口迎接宾客,昌阳县有头有脸的角色都被请了过来。 向二爷看到今日的主客到场,当即快步前来招呼,亲自给陆阙引路,道:“大人光临寒舍,小地蓬荜生辉。” 他将陆阙引到主位,大部分宾客已经到齐,看到这个由向二爷亲自招待,容貌俊美、气度从容的年轻人,便知这位就是在昌阳县声名鹊起的新县令,纷纷起身招呼起来。 陆阙笑着点了点头,在宴会上也见到了,昌阳县另一家族的话事人刘家夫郎。 刘家是经商起家,当家人常年在外行商,家中一应事务,连同部分生意,都由这位刘张氏打理,他穿着得体,举止从容,在一众男宾中毫不逊色。 向二爷见主客已到,便开席了。 陆阙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客皆欢。 陆阙觉得是时候了,他回头示意秦明彦拿出了昌阳白。 陆阙朗声道:“那日在向家的茅草屋,尝了本地名酒昌阳红,我这护卫觉得这酒确实是好酒,可惜滋味却有些寡淡,于是特意在昌阳红的基础上酿出了一壶昌阳白,今日借向二爷宝地,请诸位一品。” 陆阙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明彦手中那酒壶上。 向二爷作为东道主,心里虽然不甚痛快,也不能打了陆阙的脸,率先笑着附和道:“秦护卫竟还有这般手艺?那日所言蒸馏之法,莫非真成了?快快取来,让向某与诸位共赏!” 侍者奉上数个瓷杯,秦明彦手稳稳地提着酒壶,将一道清澈如泉水、无色的酒液倒入杯中。 “这酒竟如此清澈?”一位乡绅忍不住惊叹。 向二爷端起一杯,先观其色,再嗅其香,这气味还是昌阳红不错,但酒香似乎更浓郁了,他脸上已收起随意,道:“陆大人,秦护卫,诸位,请!” 说罢,他依着品酒惯例,浅啜一口。 向二爷屏住呼吸,感受着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随即在胸腹间荡开,绵长浑厚。 “好酒!”向二爷猛地瞪大眼睛,大喝一声,脸上已满是激动之色,道:“入口如刀,落腹如火,余韵绵长!” 其他宾客见状,也纷纷举杯品尝。 一时间,席上顿时响起一阵阵惊叹。 有人被那突如其来的烈性激得连连咳嗽,有人眯着眼睛,细细回味,更有好酒之人,已是满面红光,拍案叫绝! 刘家夫郎也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看向陆阙和秦明彦的目光更深了几分,心中已然在盘算这昌阳白背后巨大的商机。 秦明彦看着反响不错,沉稳的脸上也露出的笑意。 向二爷大笑道:“陆大人,秦护卫,有此佳酿,我向家愿倾力合作,定要让这昌阳白,名扬四海!” 宴席终了,月上中天。 向琛亲自将陆阙送至别院门口,再三致谢,并奉上了一份厚礼,陆阙与他相互推辞了两次,最终收下。 夜色渐深,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 陆阙和秦明彦并肩走在回县衙的路上,两名护卫默契地落后一段距离跟着。 “这位向二爷,是个人物,”秦明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忍不住道,“他家的船,若能为我们所用……”
第9章 陆阙挑眉笑道:“秦护卫又想要县令,又想要商船,所图不小,意欲何为啊?” “没什么,”秦明彦一时语塞,他还没准备好袒露自己的野心,突然在寂静的夜路听到有哭泣的声音,赶忙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秦明彦转移话题实在生硬,陆阙无奈配合地侧耳倾听,道:“有吗?” “有,”秦明彦这次听清了,道:“是小孩子的哭声,就在附近。” 陆阙不以为然,笑道:“兴许是谁家不听话的小孩,因为功课太差,被长辈责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呢。” 秦明彦神色一正,道:“这么晚了,我们得去看看。”说着,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陆阙本来不打算理会,见状也不得不跟上。 秦明彦顺着声音找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穿着单薄的布衫,正蹲在树下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陆阙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大人,微微皱了皱眉。 秦明彦已经走上前,声音放缓了一些,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男童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找、找不到阿爷了……呜呜……” 秦明彦蹲下身,道:“知道回家的路吗?” 男童哽咽着摇了摇头,道:“天太黑了,我认不得了。” “知道你家住哪吗?” 男童想了想,道:“我家在大柳树下。” 秦明彦无力地挠了挠头,他哪知道大柳树在哪里? 陆阙却明白了,道:“这是柳树村的孩子,村子就在不远处,我们往那边走走,没准能遇到正在找他的家人。” 果然,没走多久,便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快步走来,见到孙子,一把搂进怀里,狠狠地抽了两下孩子的屁股。 “你个小驴子劲的,晚上黢黑的,乱跑什么!你要是被山里的麻虎叼了,怎么弄!”老者的话充斥着浓重本地方言。 秦明彦几乎没听懂,不过其中一个词最近在他面前不断出现,疑惑地道:“麻虎?” 陆阙眉头微皱,解释道:“本地方言,指的就是狼。” “狼?”秦明彦神色一凛,道:“这附近山里有狼?” “怎么没有!”老者接过话头,“年头不好,山里吃食少,那些畜生饿急了,往年冬天就常听说有下山祸害牲口,甚至叼走小娃。” 在陆阙原本淡漠的眼神锐利了些。 前世在他上任昌阳县的第一个冬天,确实发生过一起饿狼下山,分食了一个住在山脚的老猎户,引得人心惶惶。 只是那时他正忙于在昌阳县立稳脚跟,与地方豪绅斗法,并未过多理会这等小事。 秦明彦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老人家,可知狼群通常在哪些山头活动?”秦明彦沉声问道。 老者大致指了个方向,正是麻虎碣的位置,又道:“官爷,那畜生狡猾得很,可不好对付。” 秦明彦目光灼灼对陆阙道:“大人,此事不能不管,狼患不除,百姓不得安宁,近日我就带上弟兄们进山一趟,务必把这祸害给铲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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